替何小洋解圍之后金營長又隨便說了幾句,便轉身快步離開去找上級反應去了。
而老何童鞋呢,這事兒既然應承了下來,那就萬萬沒有反悔的道理,所以金營長轉身前腳剛走,他后腳便開始著手幫著檢查起那些重傷員的傷口來了。
冉娟等幾個想再從他身上學到一些本事的女學生自然很有默契的跟上,她們都打定了主意,就算學不到新的東西,那也可以在他何小洋檢查完傷口之后用他教的對傷口處理和包扎的新知識重新給戰士們處理、包扎吧,正好他這個當‘老師’的就在現場,有什么不對的可以及時指出,她們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第一時間向他請教,這種一舉多得的機會可不多。
金營長雖然走的急,但也已經做好了一些安排,何小洋這邊才剛開始動手,就有一個帶著眼鏡的戰士拿著一本本子,一支筆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記錄著。
受到這戰士的啟發,冉娟她們這些學生也恍然大悟似的開始有樣學樣,他們都是學生,雖然此行的目的和任務是幫助嚴重缺乏人手醫生和護士們照顧傷員,可他們本身都是學生。
這個時期的學生雖然不是沒一個都有習慣性的隨身帶著筆和筆記本,但是比起幾十年之后的學生,他們對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理解卻比幾十年之后通透得多。
當何小洋這個做‘老師’的帶著幾個‘學生’將整個傷員安置點的重傷員重新檢查一遍之后,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
何小洋扭扭頭,伸了個懶腰,隨意的對那個一看就知道是金營長安排過來記錄的戰士道:“都記號了好吧?”
“何先生,你就放心吧,整個過程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號了!”這戰士將筆記本合上,收了起來,拍著胸脯保證道。
“真的?”
“這個…嘿嘿,那些你指點幾個同學的沒記,其他關于兄弟們的傷情的大概推斷和是否有治愈可能這些的都記好了。”
“是嗎,給我看看。”
聽到何小洋的話,這戰士又重新掏出筆記本,略顯忐忑的交到何小洋伸出來的手上。
接過筆記本,老何童鞋快速的翻看起來,看完之后將之遞還給那戰士,點點頭,很是隨意的說道:“不錯,字寫得好,這記錄也很整潔,看得出來,你當兵以前是個耍筆桿子的,怎么想著來當兵的?”
“先生慧眼。”這戰士點點頭,算是認下自己以前是個讀書人的事實,但是卻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說完之后又問了何小洋幾句,隨后又稍作逗留,確定何小洋此間事了之后便快速的離開。
老何童鞋清洗完手上的鮮血,順手接過冉娟遞過來的帕子擦拭了一下,隨意的看了看,問道:“這人都散了,你還跟著我敢什么?
我此前就給你們說了,我就一當兵的,最多也就是能認識幾個字,醫療方面我懂的那點知識也全都教給你們了,你就算這么一直跟著我也沒用。”
“我知道!”
“不是,你既然知道那你還跟著我干什么,難不成還要等我請你吃法呢?”
“怎么,不行嗎,你一個富家大少爺還怕請我這個學生吃頓飯啊,不就是一頓飯嗎,還能把你吃窮了不成……”
“停停停,打住啊,我不就是奇怪你到現在還跟著我嗎,說得我好像跟個吝嗇鬼似的。”何小洋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趕緊叫停,道:“不就是一頓飯嗎,我還請得起,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去吃太虧了,叫上你的那些同學也行,現在戰時,不怎么方面,可只要是這宛平城里的,隨便你們挑,怎么樣,這下行了吧?”
冉娟哼了一聲,道:“這會兒倒是大方得很,不過也是,這一頓飯嗎,就算我們這些人全部加起來也才多少人,再能吃一頓飯還能吃多了少,尤其是現在已經打起仗來了,這宛平城里大部分人都忙著逃命,誰還有心思開門做生意,這能找到一個吃飯的地點就不錯了,對你們這樣的富家大少爺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的事,說到底,依舊還是一個吝嗇鬼!”
老何童鞋是什么人啊,雖然情商不怎么高,可這么明顯的弦外之音他還是一聽就明白了,搖搖頭,道:“冉娟同學,我呢沒功夫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現在還年輕,經歷還少,很多東西還不了解,或者說看問題還很幼稚。”
“哼,說再多都是借口,吝嗇鬼就是吝嗇鬼,不論你怎么解釋都沒用!”冉娟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她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她還是很希望何小洋給她解釋一二的。
只可惜她判斷失誤,老何童鞋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呵呵一笑之后將手中的帕子放到一邊,轉身果斷走人。
看著何小洋的背影,冉娟羞惱的哼了一聲,重重的跺了下腳。
此時剛好張遠辦完事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隨即不解的對迎面而來的何小洋問道:“少爺,你剛剛在和冉姑娘說什么呢,我看她現在一臉的不高興?”
“想知道?”何小洋瞥了他一眼,問道。
“嗯,想!”張遠老實的點頭,這好奇就是好奇,反正二人的身份擺在那里,能說些什么緊要事,所以問了就是問了,反正只要是無關大雅的小事,只要他們問了,何小洋一般基本上都會告訴他們。
“自己去問她吧!”
留下這么幾個字,何小洋便與之交錯而過,徑直離開。
轉身看了看何小洋的背影,張遠撓著頭想了一下,既然隊長不愿意說,那他去問冉娟姑娘應該沒問題吧,看剛剛隊長的神情,二人也不像是說什么重要的事,而且就算是說一些重要的事,人家冉姑娘能氣成這樣?
心里打定主意,張遠便快步走到冉娟的身邊,問道:“冉姑娘,你這是怎么了,這么生氣?”
“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看了張遠一眼,正在氣頭上的冉娟用力的踩了他一腳,哼了一聲,一把將何小洋之前擦手的帕子拉到手中,轉身就走。
聽到這話,張遠來不及腳疼,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會是隊長對人家這姑娘有什么想法,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吧?不行,我得追上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隊長已經是由家室的人了,名聲壞了也不打緊,可我還是個單身漢呢,要是這沒頭沒腦的就背上給不是好東西的名聲,那我以后還怎么娶媳婦啊。
張遠快步追上冉娟之后,賠著笑臉道:“冉姑娘,你這是怎么了,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就算我們隊…就算我們少爺有什么不對的,可你也不能將我也給連在一起罵啊。
不瞞你說,我們少爺已經是有了家室的人,一次性娶了兩個媳婦不說,現在在老家那邊還有什么林小姐的和他不清不楚的,我估計最后那林小姐也是我們家少夫人之一,不過我們……”
沒等張遠把話說完,就見冉娟停下腳步,盯著他問道:“廢話那么多,你想表達什么?”
“我…我想…”張遠撓撓頭,突然有點結巴,隨即給冉娟一瞪眼,立馬好了,道:“我想說,我們少爺雖然有時候比較率性,但那是他已經有了家室,而且和兩位夫人的感情也很好,雖然有時候真的狠容易得罪人,但是他人真的很好的。
而且我們這些沒有家室的單身漢絕對不會像我家少爺那樣率性…這個反正我一時半會兒給你解釋不清楚,你要是相信我,那就給我說說剛剛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惹得你這么生氣!”
“怎么,聽你這意思,要是你家少爺說了什么過分的話,你能替我討回公道?”冉娟看了他一眼,說道。
張遠心里咯噔一下,尷尬的撓撓頭結巴道:“嘿嘿,這個,那個,怎么說呢,如果我們少爺真的有做錯了,我們都可以給他提一提的,對,提一提的。”
冉娟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即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告訴你也無妨……怎么樣,你還覺得你們家少爺是好人嗎?他能拉起你們這樣一支隊伍,還和上海的歪果仁有交情,難道他還會差這點錢?”
“就這事?”聽完冉娟的話,張遠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氣,這特么的差點就給誤會了。
冉娟賞了他一個衛生眼,反問道:“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給她這么一嗆,張遠尷尬的咳嗽兩聲,想了想,隨即正色說道:“冉姑娘,其實你真的錯怪我們少爺了…”
“我錯怪他?”冉娟指了指自己,道:“就他這么個大吝嗇鬼,我還錯怪他,看來我果然沒有說錯,你和他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聽到這毫不客氣的話,張遠也有點不舒服,道:“冉姑娘,我想在你下結論之前最好先算算一筆賬,我們本就有十幾個兄弟重傷,這送到上海的那家洋人開辦的醫院里治療本就要花上一筆不菲的費用,可這二十九軍有多少與他們一樣的重傷員你有計算過嗎,你覺得這回事一筆小數目嗎?
我們少爺是有點錢,而且還和洋人有關系不假,可這現在中日之間依然開戰了,這全中國有多少軍隊?
到時候要是誰有重傷員都往上海送,費用都要我們少爺出,你覺得著這樣我們就不是吝嗇鬼了嗎?
憑什么?
我們自己的兄弟受了傷我們負責,可其他軍隊的兄弟負了傷憑什么要我們出錢醫治?”
“可他們都是在戰場上打鬼子才受的傷……”
“難道我們就沒有打鬼子?”張遠毫不客氣的打斷冉娟的話,隨即失望的看了她一眼,道:“冉姑娘,言盡于此,再會!”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