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雞散盡空遺墻,野鳥入室山魈藏。uukla------宋徐積《富貴篇答李令》
話洛陽一夜,有人風(fēng)光無限,有人暗自感傷,有人忐忑不安,有人心急如焚。至天明早朝,百官匯聚到朝堂前的廣場,都欲等何皇后和皇上出面安定百姓,卻不料等來的只是董手下紫衣官員所念的一紙詔令。
宮門重新閉緊,剩下紛紛起身的百官面面相覷。陳龍知道今日如果沒人起頭責(zé)問,恐怕何太后根活不過今天,大吼道:“請皇太后和皇上出宮,以安眾臣之心!”
聲音飽含內(nèi)力,遠遠傳播開去,身邊的一眾文臣武將,一時呆若木雞。甘寧見主公大吼,振臂大呼道:“請皇太后和皇上出宮,以安眾臣之心!”
身后百名特種戰(zhàn)士,見主公和主將都大聲呼喊,也齊聲吼道:“請皇太后和皇上出宮,以安眾臣之心!”
這一下聲震屋瓦,聲音遠遠傳入深宮。不遠處昂然站立的袁紹,深深看了陳龍一眼,也振臂高呼起來;袁紹喊聲一起,和袁紹相好的官員,連同曹操、荀攸等人也跟隨著高聲呼喊起來。呼喊的人來多,王允、蔡邕、鮑信、劉虞等人也開始振臂高呼。
丁原面色數(shù)變,無奈也跟隨著眾人呼喚何太后和皇上出來見面。聲音飄過重重宮瓦,飄到端坐在卻非殿的何太后耳中。何太后盯著面前的一杯毒酒,不由潸然淚下。
原來,董凌晨將漢少帝劫持進宮,向劉辯詢問事變經(jīng)過,劉辯語無倫次。陳留王劉協(xié)卻甚是機靈,,能夠?qū)Υ鹑缌鳎硎龅檬智宄6儐柣噬习閺拈h貢后得知,劉協(xié)是董太后撫養(yǎng)長大,號“董侯”,董聽了大喜,自認為與董太后同族,于是心生歡喜,希望劉協(xié)能當(dāng)上皇帝,已有廢立之心。
何太后經(jīng)過一夜巨變,早已成為驚弓之鳥。董廢立之心既起,想起劉辯的生母何太后臨朝聽政,自己欲行廢立,必須先除掉何太后。此時天色已明,手下稟報群臣已在宮門外的廣場等候。董一面矯詔讓手下到廣場安撫群臣,令群臣散去;另一面匆匆準備毒酒,送到何太后面前。
何太后知道今日行將命喪于此,擺出皇太后威嚴,穿上太后正裝,對董道:“自古君臣之道不可廢,愿到正殿面向先帝而死。”
漢靈帝棺槨,一直停在卻非殿,尚未進入陵寢。何太后盛裝立而行,董不敢阻攔,于是遣人監(jiān)視何太后到了卻非殿。何太后祭奠先皇先帝已畢,就在主座中正襟危坐,董手下將毒酒擺在何太后面前。
忽然陳龍的怒吼聲率先傳來,接著群臣呼喝之聲大起,何太后心中大喜,臨死前可以聽到日夜思念的愛郎聲音,已是雖死無憾,而陳龍就在宮外,何太后又起了僥幸之心。如能茍活,誰愿就死?
陳龍見宮內(nèi)并無動靜,知道此時必須做出非常之事,一個飛躍到宮門前,大力舉掌拍門。宮門終于開了一條縫隙,剛才那個董的紫衣手下滿臉怒氣,露出身形道:“爾等喧嘩何意?想要謀反嗎?”
陳龍絲毫不停留,一腳將紫衣官員踹飛到墻上,往里就走。那官員猝不及防,滿口鮮血,昏死在紅墻根下。甘寧等特種隊員一擁而入,跟在陳龍身后進入南宮,宮門兩邊的幾個守兵哪里敢阻攔?身后的官員見事已至此,紛紛跟著走進宮來。
陳龍輕功提縱,直向深宮之中飛去,沿路的守衛(wèi)無法阻擋,都被陳龍甩在身后,紛紛被甘寧等控制。陳龍一邊飛,一邊大喊道:“何太后,何太后!臣陳龍拜見!”
飛縱到卻非殿前,見殿前守兵紛紛抽刀圍攏過來,都是董軍服色,還有幾個兵丁匆匆轉(zhuǎn)身進殿,似乎是要去通秉。大殿里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聲嘶力竭應(yīng)和之聲:“陳愛卿,太后在此!”聲音忽然斷裂,似乎被人捏住了咽喉。
陳龍心急如焚,想起當(dāng)日黑夜中從卻非殿側(cè)邊排窗進殿,腳尖一點地,身形轉(zhuǎn)向大殿右手,脫開重兵糾纏。緊接著從大殿右側(cè)高高躍起,手中已將折月弓滿弦,一腳踹碎排窗,身形狂沖進入大殿,一眼看見董正拉著一個盛裝的美人,手中刀光霍霍,陳龍不及思索,手中弩箭已經(jīng)如閃電離弦,毒蛇般叮的一聲將董手中刀蕩開。
原來,董在皇帝寢宮,讓漢少帝和陳留王陪著話。忽聽殿外聲如潮涌,擔(dān)心起來,匆匆趕到卻非殿,手下正想強行將毒酒灌進何太后咽喉,可惜何太后聽到陳龍聲音來近,哪里肯輕易就范,掙扎之下,竟將毒酒打翻在地。隨即大聲喊道:“陳愛卿,太后在此!”那手下趕緊死死按住太后嘴巴,見董前來,用眼神請示董,是否馬上下死手。
董知道今日之事,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抽出佩刀,正欲將何太后一刀劈死,忽然大殿排窗呼啦一聲粉碎,緊跟著一只弩箭如同神龍?zhí)旖担瑢⒁呀?jīng)揮到太后身邊的佩刀叮的一聲擊歪,董大驚失色,知道陳龍已經(jīng)到了身后,顧不得再次揮刀殺何太后,竟然錯手一刀,將剛才逼迫何太后的手下一刀兩段。
殿外傳來乒乒啪啪的打斗聲,甘寧第一個推開殿門,露出大腦袋,隨后陳龍手下的特種隊員一涌而入,顯然已經(jīng)迅速突破了外圍的董手下。董手拿鋼刀,呆若木雞的看著涌入的陳龍手下,何太后得此機會,連滾帶爬起身撲倒在陳龍懷里,董猛地扭頭,見何太后竟然鳥依人般躲在陳龍懷里,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方知陳龍瘋狂闖入南宮的原因,鋼刀脫手,當(dāng)啷一聲落在地下。
陳龍見何太后不顧一切,百官可是就跟在甘寧身后,趕忙把何太后護在身后,殿外董的衛(wèi)兵見勢不妙,拼命攻擊殿門,陳龍的特種部隊千錘百煉,豈是董衛(wèi)隊可比?有聰明的衛(wèi)兵撒腿就向?qū)m外跑去,現(xiàn)在只有外圍的強兵才能救董。
大殿內(nèi)光線陰暗恍惚,董孤身一人,手無寸鐵,陳龍手握強弩,忽然殺心大起,若能就此消滅董賊,歷史將被改寫。但李傕、郭汜等強兵就在外圍,自己的力量殺董有余,卻無法阻止李傕、郭汜可能的發(fā)瘋屠城。強弩微微顫抖,陳龍這一箭就是發(fā)不出去。
百官中武功高強的,已經(jīng)紛紛到達,當(dāng)先一人,正是呂布呂奉先,到殿外欲要分開陳龍手下。陳龍心中暗嘆一聲,強弩垂下,下令隊員讓開通道,請何太后到高臺上龍椅旁就坐,令百官進入。
呂布、袁紹、曹操等眾將官進入,見到何太后安然無恙,紛紛下跪行禮。陳龍急走了幾步,就跪在甘寧之旁。董以為陳龍會痛下殺手,正在手足無措,見百官進入大殿,也跪下口稱太后道:“太后,沒想到有人欲要加害于你,幸虧吾來的及時,已將兇手斬首。”
何太后痛哭失聲道:“眾卿且平身。”官員紛紛起立,只聽何太后大罵道:“董賊!你的手下欲要加害于我,有毒酒為證!不是受你的指使,又是何人!”百官聽太后如此,一時轟然議論紛紛,個個手舞足蹈,場面混亂不堪。
董指天畫地,分辨道:“太后,臣心天地可鑒,臣奉故大將軍何進之命,不舍晝夜趕赴京都,欲要誅殺宦官,幫扶漢室。孰料大將軍被宦官暗害,初將軍誅殺宦官,張讓等劫持圣上出逃,若不是臣下在北邙山救駕,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陳龍趁著朝堂混亂,暗中對身后的甘寧道:“你等趁著現(xiàn)在混亂,速速帶領(lǐng)體隊員,找到皇帝所在,只董要殺何太后,隨后就要弒君自立。讓劉辯帶路,下南宮地道,直到北邙山等我。我自然有法逃脫。”
甘寧知道陳龍怕董大軍到來,到時一個都跑不了,遂悄悄閃出殿外,領(lǐng)著眾兵繞過紛亂的卻非殿,在后殿尋找,果然發(fā)現(xiàn)董的守衛(wèi)立在后殿前,趕走守衛(wèi)后,發(fā)現(xiàn)了漢少帝劉辯,陳留王卻不在殿內(nèi)。
甘寧一番嚇唬,劉辯辨不明真?zhèn)危忠姼蕦帾q如兇神惡煞,只好帶路直奔北宮,宮中守衛(wèi)昨夜死的七七八八,僅剩的幾個不敢阻攔,甘寧等跟著劉辯找到寢宮地道,直奔北邙山出口不提。
大殿之中,董百般抵賴,何太后一時拿他沒法,眼望陳龍,希望他給拿個主意。陳龍心道:“太后啊,你此時翻董的帳,可知董大軍即將到來?到時候玉石俱焚,死無葬身之地也。”此時袁紹與陳龍對望了一眼,都知道董實乃豺狼,忽然起了同仇敵愾之心。袁紹大聲疾呼道:“何太后、董將軍,皇上何在?一并請出來分辨清楚是非。”
董大叫道:“皇上好好的在后殿,你們隨時可以去見他。臣下實在是大漢忠臣,何曾有加害之心?”
陳龍忽然喊道:“既然如此,咱們?nèi)ズ蟮钜娀噬稀!敝笫忠粨],身形卻不動,董急于洗脫清白,或者能抽身離開找到部隊,當(dāng)先向殿外走去,百官呼嚕呼嚕跟上,瞬間走了個干凈,大殿中只剩下何太后和陳龍兩人。何太后正欲開言,忽然宮外傳來轟轟烈烈的鐵蹄撞擊青石地面的聲音,陳龍大驚道:“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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