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韓世忠等都板著臉閉口不言,時不時撇向邴夕含的眼光中還帶著一絲輕蔑,韋太后意識到這之中定有隱情,只是這么多人在場,不好追問,只是等梁紅玉來了之后,好生撫慰了韓世忠夫婦幾句,并賜宴。
等到了晚間,其他人都已經退下,韋太后只留下夕含和甜兒陪在身邊。這才追問:“靈兒,你我祖孫自相見以來,相處的十分愉快,有什么不能對哀家直的?我看今天韓將軍和他夫人對你很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究竟是怎么了?“
“皇祖母,請原諒靈兒的欺君之罪。“夕含和甜兒都跪在地上請罪,弄得韋太后莫明其妙:“孩子,快起來!有什么事就,哀家給你們做主便是,不要如此多禮。“
“皇祖母,前段時間陛下行在的爭議您也聽了,靈兒也向您解釋過,但只有一點我沒敢講真話。“夕含站起來之后,才低著頭對太后道:“我和岳帥之間不可能有什么爭執,因為他是我的義父,我在他身邊呆了近六年,還曾經改名叫岳靈。所有章節都是請到“
“什么?那你們為什么還要搞出那么一場戲來?“太后不明白了,岳帥居然是邴夕含的義父,那他們之間的爭斗根就是假的,抗敵的時候亦可同心,為什么要非搞出個內斗來?
“就是因為秦檜!他一力主張和議,凡反對的臣子一律陷害,我父帥一家也被他制造冤獄關進了大牢。父帥的愛婿張憲將軍被活活打死,若非長風道長他們設計相救,父帥與兄長也會死在他手中。而且,秦檜還曾經派人追殺我,想要斬草除根。這些事,皇祖母應該沒有聽過吧?“
“怎么會這樣?在面臨戰事的時候殺害自己的將領,這不又是當初靖康之年自毀長城的重演嗎?“太后驚駭不已,當年之事二帝已錯,怎么自己的兒子也干出這種荒唐事來?難道就真的不怕大宋滅亡嗎?!
“這是秦檜所為,他恨我父帥堅持抗金,會導致他無法投降賣國。如果我父帥突然出現,又與我等戮力同心,那秦檜能受得了嗎?“夕含搖搖頭,黯然的解釋道:“正好我和張叔又的確都犯了欺君之罪,他和那**黨一定不會考慮當時的戰局,會利用這個機會在朝廷內部亂攪、陷害我等。為了大宋,我們才不得不做出一副爭斗的樣子來。而且,后來我又應承秦相之議,一力主張和談,甚至以監軍身份下令放棄已經收復的土地。一班不知道內情的人,又如何會對我有好印象?沒當面斥罵,還是韓將軍他們給了您面子。“
“唉,這真是天可憐見的,太為難你們了。“太后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她在后宮多年,這些年又在金人手中顛沛流離,韋太后對朝政之事也并不是然不懂,立刻聯想到此事只怕是與官家有關。只是做為臣下和晚輩的陛下、還有邴夕含他們,又怎么能君父的不是,也只好把所有的事都推到秦檜和一幫子奸臣的身上去了:“哀家懂了,自會有處置,靈兒放心吧。“
夕含猶豫了一下,才下了決心,聲開口道:“皇祖母,靈兒有一事,不得不提醒您一句。)”
“什么事這樣重要?”太后看她心翼翼的表現,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就是我們初次見面時到的靖康陛下南歸之事,請皇祖母在向陛下提起的時候不要過于堅持。”
“為何?”韋太后十分的驚訝,兩眼直直的看著夕含:“靖康陛下已經退位十數載,讓他南歸并不會影響官家現今的地位,你為何會如此?難道為了防止萬一,官家就不顧骨肉之情了嗎?”
“皇祖母,您對以前的事只知道個大概,也就無法了解陛下如今的想法。雖然有些話作為臣子不該講,但皇祖母,靈兒卻不能看著您和官家有了爭執。”
出于擔心韋太后的善良會連累到自身,更主要的是,不能讓太后過于為趙恒話,而導致天子趙構又來個敏感過度,夕含還是把話明白:“從建炎三年的苗劉之變導致陛下親生的元懿陛下喪命之后,陛下就對繼承之事十分的敏感。靖康陛下當年并不是退位,據還有了孫子。他一旦南歸,難保不會有人生起,;定國元老,;的念頭,陛下根無法安心。”
“那總不至于永遠都不讓靖康陛下回來了?我答應過他,一定要服官家讓他歸宋的。”韋太后怔怔的道。
想起趙桓臨別前痛哭流涕的樣子,又想到先帝、自己的丈夫趙佶最終也未能返回大宋,只留了一把殘骨回來,還有那么多還被困在大金的趙家宗室成員,韋太后心中痛不可仰,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皇祖母不要難過,您千萬不要誤會了陛下,他現在不希望靖康陛下回朝,是為了大宋的長治久安著想,并不是無情無義。如果像現在這樣,大宋民變不斷、戰事不止,靖康陛下只怕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夕含解釋了一下原由,然后再次提醒太后:“當然也不是徹底的無望,只要國家安定、朝廷穩固,就算有人想生事也沒了機會。皇祖母是陛下的親生母親,您過于堅持,既會讓陛下難堪,也讓外臣以為你和陛下有了間隙,難保不惹出事來。”
“哀家明白靈兒的意思了,自會心。”韋太后拍拍夕含的手,感動的點頭應承:“難得你一切都為哀家考慮,哀家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回到陪都溫州,天子趙構率群臣出迎十里,母子見面抱頭痛哭。天子隨即好好夸贊了夕含一番,并為已經過世的趙佶舉行安葬儀式,追賜謚號為“體神合道駿烈遜功圣文仁德憲慈顯孝皇帝”,廟號為“徽宗”,安葬于永佑陵。
回宮之后的韋太后,與隆佑孟太后和相處甚歡,兩宮太后又都喜歡陛下,對秦檜所為深惡痛絕。
韋太后試探著向天子提出要迎回趙桓之事,但見天子顧左右而言它,明白邴夕含所言有理,便不再提起,只是暗自難過:自己答應趙桓的事只怕是做不到了。
此時,自以為一切都操控在手的秦檜一黨,又一次掀起了廢陛下的風潮,卻沒想到挨了韋太后的當頭一棒。
韋太后聽了邴夕含的建議,故意向天子哭訴羅汝楫在金人那里羞辱自己一事。
結果,敏感的天子趙構認定是有人借機污辱太后,是要丟自己的面子,勃然大怒,意欲追究羅汝楫對太后的大不敬之罪。雖然秦檜再三為他求饒,但羅汝楫還是被免官配。
再加上,臣民們得知秦檜奸黨打算廢掉為國立下大功的陛下,不少人都上書保陛下,秦檜等人不敢在這個時候再惹惱了天子,廢陛下一事也只好暫停。
為了保住陛下之位,也是為了讓陛下今后能得到更多的人支持,兩位太后協商之后,準備請天子同意,以皇家的名義向邴夕含提親,想讓陛下娶她為皇陛下妃。
陛下原來的正妃已過世數年,沒有留下子嗣。現在,陛下的身邊只有兩名侍妾,**生有一子趙適,葉氏生有二女,后妃和子女都太少了些。反正邴夕含沒有嫁人,娶她正好遵循了與武將家族聯姻的大宋傳統,也可以讓皇家開枝散葉。
對于這個提議,陛下是一百個贊同,他早就對聰明、能干的夕含心儀,只是出于對當初夕含看到陸游所作《釵頭鳳》之后那種表現的擔心,提醒兩宮太后先征求夕含的意見,不要搞的大家都下不了臺。
不出陛下所料,夕含果然拒絕了婚姻之事,但并沒解釋原由,只是自己現在身心疲累,還不想考慮成家之事,過些日子再。兩宮太后也很是奇怪,但出于對夕含的喜愛和尊重,只得暫時將此事放下,也沒有深究。
夕含回到陪都溫州之后,有不少當年朋友和相識的人登門拜訪,其中就包括她原來的好友李佩云,她已經嫁給了易安居士李清照夫家的族人為妻。
當初在臨安的時候,夕含是以邴陽德的身份出現,故意盡量少和認識他們父女的舊交相見;也是因為當時的情況危急,也沒時間敘舊。此時,她才從李佩云的嘴中知道,另一好友魏長風、還有李節、劉文數人都已戰死沙場,易安居士李清照也在兩年前病故。
十分傷感的夕含,特地請長風道長為已經故去的朋友和舊識做了一場法事,以表紀念之心。
此時,夕含見由于前次謀廢陛下一事,無論是兩宮太后,還是大部分臣民,都已經對秦檜一黨恨之入骨。
天子趙構因為秦檜一黨也不怎么聽自己話、狂妄過度,也開始反感秦檜的專橫,將秦檜趕下臺的時機已經快到了。
正好,秦檜又在天子跟前提起陛下的過錯,天子又有些猶豫,便對韋太后起無法確定陛下與另一皇子趙琢,究竟誰更適合繼承大宋江山。
韋太后早就和孟太后、夕含他們商量過此事,干脆提議想個辦法試試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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