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聽這子叫牛皋,心中也是一喜,這子可是福將啊,打不死的程咬金似得人物。“氣死金兀術,笑死老牛皋。”演義中,金兀術都是死在手上。朱明想到這里,更想留他在身邊,于是問道:“牛皋今后你打算怎么辦?”
牛皋道:“你打贏了我又拿東西給俺老娘吃,俺了要隨你便隨你。好漢子話算話,豈能不算數。”
朱明又問道:“你不去尋找你周侗師父了。”
牛皋還沒答話,他娘先問了:“不知好漢尊姓大名。”
朱明道:“老人家,我姓周,名通。”
“朱明(侗),就是他爹讓他尋的師父啊,皋兒你還不跪下拜師。”
牛皋連忙跪在地上拜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幾道黑線從朱明額前急流而下。上回到牛皋他娘,誤把朱明做周侗讓牛皋拜師。那黑臉子牛皋早就見識過了朱明的锏法精妙,羨慕的不行,當即推金山倒玉柱跪下來磕頭拜師。朱明也有心收留這個猛將福將,就順水推舟收下了這個徒弟。行完拜師禮,朱明讓牛皋將他娘扶上馬,一行人緩緩的向二龍山走去。
“師父,去二龍山作甚,俺聽那里是強人出沒的所在。啊,俺知道了,您也是山上的大王。太好了,俺早就想找個山頭做大王了,多威風多氣派,可俺老娘就是不讓。”一路上,牛皋這子嚷嚷個不停。
朱明沒好氣道:“你子不能安靜會兒?耳朵都被你吵出繭子來了。”其實朱明也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人,哪里有什么為人師長的經驗,對這個不了自己幾歲的徒弟真是沒什么辦法。
牛皋嘟囔道:“這么多年俺老娘也不跟俺多話,拜個師父也是悶葫蘆,俺咋就這么倒霉呢?”
朱明被逗樂了,合著做這子師父還要陪他嘮嗑來著。騎著馬,走在前邊的扈三娘也樂了,回過頭來笑道:“你師父還真是山大王,你以后就是大王了,只不過不是在二龍山。”
“啊呀,師父真是大王。哈哈,師娘你是不是給師父搶上山做了壓寨夫人的。”
扈三娘紅著粉臉扭過頭去,不在搭理這個不著調的徒弟。朱明大笑道:“哈哈,子這下你可錯了。師父是被師娘搶回莊做的壓寨大王啊。”扈三娘瞪了朱明一眼嗔道:“就會胡。”牛老太太也呵呵笑了起來,對兒子罵道:“傻子,胡咧咧什么吶。”
由于人多馬少,來只有個把時辰的路,四人走了將近白天才來到二龍山下。朱明這是第三次來這里了。關上的嘍啰還有認識他的,喊了一句:“您老稍等。”就飛快的跑上去報告去了。
沒多久,關上迎下來了一個婦人,鮮綠色的衣衫,為圍一條大紅色的布裙,圓潤的臉上洋溢著妖艷。婦人見了朱明一行人,露出個燦爛的笑臉道:“英雄就是霸王朱明!”
朱明道:“可正是。”
夫人笑道:“奴家孫二娘,平日里老聽武二郎起霸王如何了得,果然儀表非凡。“
朱明道:“原來是孫家姐姐。我也曾聽二哥過姐姐的豪爽俠義。”
“咯咯,兄弟倒是能會道。還不知這幾位是?”孫二娘看向一旁的扈三娘等人。
朱明忙給她引見:“一丈青扈三娘,弟的內人。牛皋,弟的徒兒。牛大嫂是徒的母親。”
孫二娘上前拉著扈三娘的手道:“原來是弟妹,好標致的人兒,我那兄弟真有福氣。”扈三娘俏臉微紅:“姐姐笑了。”孫二娘道:“沒笑,沒笑。妹妹當真是天仙般的人兒。”扈三娘性子單純,沒幾下就被孫二娘哄的暈頭轉向。而孫二娘其實也是一個精神空虛的女人。從單獨跟著一個老爹混江湖,嫁人了跟著老公還是混江湖,一個女人硬是要裝作男人一樣扮豪爽,講義氣,攤上誰也要逼出精神病來。她見扈三娘性子單純,卻也和自己一樣給了江湖漢子做妻子,心生憐惜,便隨著性子討好扈三娘,沒過多久啊,就兩人跟親姐妹似的。
二女將朱明等人仍到一邊,傾訴了好一會兒姐妹情。孫二娘才轉過來道:“兄弟,你們這是打哪兒來。”朱明道:“弟夫婦是與白虎山毛頭星孔亮一道從梁山下來的。孔亮兄弟途中回白虎山向老太公問安去了,弟夫婦就先趕到二龍山來了。”
“哎呀,莫不是梁山兵來青州了。”孫二娘道。
“姐姐猜的沒錯,公明哥哥與眾兄弟領著數千兵馬隨后就到。弟就是先來打個前站。”
“可真不巧啊,今早魯大師,楊制使,武家兄弟領著金眼彪施恩,操刀鬼曹正并二龍山,桃花山,白虎山二千多兵馬往青州城下去了。寨中就留了姐姐和我家里那沒出息的。”孫二娘道。
朱明問道:“為何不等梁山兵馬到來再一同進兵。”
孫二娘眼神有些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才道:“原楊制使也要等梁山大軍一到去打城,不想前日卻有了變化。”
“有何變化?”
孫二娘的神色更加奇怪了,半響才又道:“兄弟可還記得桃花山上有個叫王敦的軍師?”
朱明道:“記得,可是這廝又做出什么了下作之事來。”
孫二娘道:“兄弟有所不知。先前桃花山的手下盜了呼延灼的御賜寶馬,引得呼延灼攻打時,桃花山頭領李忠曾派人來求援。魯大師李忠是他故人,又同是江湖同道,為了義氣也要救下他。于是魯大師與楊制使,武家兄弟領兵去桃花山與呼延灼大戰了一場。后來白虎山孔家兩兄弟偷襲青州,呼延灼就退兵回青州守城去了。魯大師也就領兵要回二龍山,誰知路上碰到了孔亮。在孔亮的懇求下,魯大師決定三山聯合打青州,就又去桃花山請李忠頭領帶兵下來助戰。李忠頭領想領兵前來,卻不想那王敦心腸忒毒‘何不讓二龍山與官府兩敗俱傷,今后青州就是桃花山一家獨大了。’呸他也不撒泡尿瞧瞧,就他那熊樣也想獨霸青州。哎呀,遠了。李忠頭領倒有些義氣,當然不同意,當時就斥罵了王敦一頓。誰知王敦懷恨在心,連夜派心腹跑到青州,是愿意做內應,助官府打破桃花山。青州府的狗官聽了,當夜就讓呼延灼領兵攻進了桃花山,將李忠頭領生擒,桃花山的好漢也被殺了大半,只有二三百人逃了出來。這些人見山寨被攻破,又沒了領頭的,就都來到二龍山求魯大師替桃花山報仇。魯大師聽了之后勃然大怒,立即點齊了兵馬與楊制使等諸位兄弟攻打青州去了。”
一大串子事情,孫二娘了半個時辰才完。這時山上又下來了個漢子,身著白布衫,臉形瘦削,頜下只微有幾根胡須,兩眼閃閃冒著精光,顯得很是干練。經孫二娘介紹,正是菜園子張青。眾人又是一番見禮作罷,才有張青道:“兄弟與弟妹一路勞頓,先上山稍作休息,我再派人去請魯大師回來相見。”
朱明道:“多謝兄長好意。就讓我這徒弟和他娘留在山上休息。我與三娘自去青州與魯大師相會。”
牛皋連忙嚷道:“師父,我要跟你和師娘去青州,就讓我老娘在這里呆著吧。”
朱明笑罵道:“好個不孝子,你就把你娘一個人丟在這里。”
牛皋道:“這里有張大叔,孫大嬸在,好吃的好喝的都可以給俺老娘吃,她留在這里有什么不好。有俺在他眼前,反倒惹她生氣。”
眾人聽了都大笑起來。牛大娘也勸道:“周家兄弟就讓皋兒跟著你吧。老婆子留在這里就行。”
朱明想了想也就答應了。又向張青,孫二娘道:“請哥哥,嫂嫂借我一匹馬,讓這混子騎。”
孫二娘道:“一家人何必客氣,還是我引你們去吧。這山上也沒甚事,有當家的在就行了。
張青沒有什么意見,教人牽過兩匹馬來,與孫二娘,牛皋騎了,四人快馬加鞭朝青州方向趕去。“站住,二龍山在此辦事,要想過去繞路吧。”路邊的林子突然跳出幾個拿著鋼叉的雄健漢子,攔在朱明等人前面。
朱明勒馬看過去,不禁笑了:“哈哈,周二你個臭子還挺威風的嗎?”
為的鋼叉漢子,這才看清楚來人,連忙撲過來歡叫道:“大哥,是大哥。”后面的幾個漢字也紛紛跑過來歡叫。
朱明跳下馬在幾人肩上用力擂了幾拳,滿意的點頭道:“不錯,看來你們在二龍山操練的很勤快。”原來這些人正是當日和朱明一起從桃花山下來的周二等人。當時朱明對自己的前途一片茫然,不想帶著他們在江湖上游蕩,就將他們打去二龍山交
給魯智深,楊志磨練。現在看他們樣子,磨練還是很成功的。
“周二,你們幾個就只認大哥,不認得我了。”話是母夜叉孫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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