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趙國最終還是徹底的敗了,他們承認了失敗,盡管他們不愿意承認,但是他們還不得不承認。因為不承認,將會死去更多的趙國兒郎。
而趙國不能再死慷慨的兒郎了。趙無恤仰天泣淚咆哮之后,就立馬腦海清晰了起來,現在趙國的危機不再是齊國,起碼現在不是,有巍巍太行山的阻擋,齊國人是暫時無法西進趙國的,可是韓國不一樣,他就在趙國的南面。
觀虎不辭而別已經表明了韓國人插手這場戰爭根本就是動機不純,他們短視,短視的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兩虎相爭,他收漁翁之利。而漁翁之利是什么,除了齊國兵力受損外,就是乘著自己趙國勢弱,大力北進入侵自己。
“韓不信!你個鄙貨!你個短目的犬奴小人!”趙無恤拿著劍惡毒的指著韓國方向,破口大罵著。
隨著趙軍的全部撤離戰場,戰爭宣布結束了,齊國最終奪得了這場大會戰的勝利。
“勝利了,孤勝利了,大齊勝利了,大齊的將士們你們勝利了!”呂荼舉槊高呼。
“萬歲,萬歲,萬歲!”
還幸存的齊國將士們聞言無不興奮的發出身體最后的力量高呼。其聲雖沒有戰爭開始時強大,可是明顯的能聽出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是勝利后的喜悅,是還活著的激動,是對未來功名生活的向往,當然還有一絲對袍澤死去的悲傷。
看著一片狼藉的戰場上齊國士兵們的歡呼,呂荼笑了,最后喘著粗氣,歪躺在了王車之上。他此刻戰袍已經被鮮血染紅,他的長槊也已經被砍的破損不堪。他索性扒光了這些衣袍,讓自己一身雪白的腱子肉暴露在夏日的晨光之下。
中山國,終于是他呂荼的了。
不遠處,呂荼的三子呂恒則是累的人直接躺在了敵人的尸體上,除了呼吸,其他都不想動。
成何雖然沒有被他殺死,但是也被他斬下了頭盔,后來他才知道成何的身份,心有不甘的直跺腳。
的確若是他能斬殺趙國元宿級老將成何,他的名聲定然會蜚傳天下,一躍成為青年貴族一代的領軍人物。可是如今嗎?他失之交臂。
不過呂恒一戰殺四將,暴喝“誰敢與我一戰?”,嚇的趙韓近乎二一萬聯軍懦懦不敢戰的美名是傳出去了。
孫武則是蹲坐在帥車的車輪子邊,看著漫野的大戰后的慘狀,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夏日早晨的太陽,紅彤彤的而且十分的圓大,不久紅彤彤變成了熾白,再不久,知了的噪聲便響了起來。
呂荼強撐起身,命大軍清掃戰場處理好士兵們的遺體后,再挺進中人城,并著手開始準備接收中山國各城的工作。
呂荼打算改中山國為常山郡,調推行儒家教化的壤駟赤為郡守,對中山國進行“同化”與改土歸流。
之所以選擇壤駟赤,一則是壤駟赤是他的游歷諸侯國時跟著他比較早的門客,他內心是感激的;二則,壤駟赤在后世史書上被譽為“秦川三杰”,是德教的大儒,對于中山國這樣的戎狄國家進行移風易俗的改造,無疑是擁有巨大的幫助;三則,壤駟赤為小城郡令多年,政績有目共睹,是該升遷升遷了。
半個月過后,呂荼接到消息,韓國偷襲趙國國都晉陽,韓趙不宣而戰。
看到這個奏報,呂荼笑的是合不攏嘴,心說,韓狗子,孤誰都不服,就服你!
韓狗子說的是韓王韓不信,這家伙好斗狗,天下聞名,所以呂荼給他起了個綽號,韓狗子。
確定韓趙暫時不會東進太行山后,呂荼遂命令僅存的八萬大軍卸甲歸田,返回自己的封地,準備接下來的秋收農忙。
當然對戰死軍士的撫恤還有有功將士的獎賞自然是少不得的,或減免賦稅,或獎勵封地,或獎勵爵位,或賜予金錢奴隸佩劍…..等等諸如此類。
壤駟赤為常山郡的郡守,并沒有多少人反對,畢竟壤駟赤年高德劭,又是跟隨呂荼的老人,不過呂荼突然搞的這一手安排,卻是讓眾齊國文武傻眼了,接著就是浮想聯翩。
呂荼昭令王子文,也就是呂荼的二子,呂文,為常山郡的主簿。
半個月后,齊國國都,臨淄。
太子呂渠在華周,范蠡,計然等人的輔佐下,把齊國的朝政治理的還算緊緊有條。
這一日呂渠正在一邊聽起居郎讀各地郡守的啟奏,一邊練劍,就在這時呂荼的昭令來了。
呂渠恭然接下,當他看到自家父王已經奪得了中山國土地的消息是興奮異常,在殿內是暢快的大笑。
雖然呂渠深信中山國之戰,自己的父王不會失敗,但是確定這個消息后,他還是忍不住的高興,畢竟離父親以前私下所言的一統天下又進了一步。
只是下一個消息,讓他皺眉起來,他父王說讓他告訴自己的二弟王子文,來常山郡,為郡守主簿。
其實呂渠這些年來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他雖然為太子,但是朝中一直有聲音,改立他人為太子。
像老二呂文,老三呂恒,就是其中呼聲最大的。
老三呂恒在中山之戰中大放異彩,頗有追自己當年蟲牢桑林的趨勢,這讓呂渠心里很不舒服,雖然他不是個心胸狹窄的人,但是看著弟弟要追上自己,他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
老二呂文性子軟,身體弱,又暈血,一直文不成武不就,自桑林之事后,人性情開始轉變,每日間或游歷山河名川,尋訪古代遺跡,或拜訪名人大士,吟詩作賦,倒弄吃喝玩樂。
漸漸的呂渠對于老二有些恨鐵不成鋼了,畢竟老二的性子和自己是互補的,呂渠想著將來自己一旦成為了齊國的新王,就會讓呂文成為周公那樣的人物去輔佐自己治理這大齊天下。
只是他每日的浪蕩不羈,頹廢消弭,著實讓呂渠無可奈何。
呂渠也罵過呂文,讓他參與朝政,幫助自己,特別是父王不在朝的這段期間,誰料呂文當夜跑了,只留下一封信。
信上說:齊國有父王兄長眾弟,足矣!至于弟文,天生殘缺,知命只愿寄情于名山大川,為父兄在山野間引吭高歌。
呂渠看罷那封信當場徹底無語,這個老二真的和老三不一樣。
“現在王子文在何處?”呂渠招起居郎過來,問王子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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