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晏嬰聽到孔丘魯國愿割讓土地給齊國時,身體突然怔了一下,眉頭皺了皺想勸諫齊景公不可,但看著那齊景公的樣子,定是不會納諫,他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梁丘據則是大喜,趕忙去把此活往自己身上攬,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機會!當然齊景公更不是傻子,有便宜不占不是混蛋就是王八蛋,二人一唱一和演其紅白臉和孔丘商量割讓土地的多寡來。
晏嬰和呂荼看著三人討價還價的畫面直翻白眼。晏嬰覺得丟人,堂堂大國怎能乘人之危?呂荼也覺得丟人,堂堂大國的國君與重臣,居然開口一畝土地一畝土地的講價!
最終魯國以一里桃園換取齊國的支持。齊景公答應三日后派心腹能臣弦章出使魯國,為魯國魯昭公站隊!
翌日,酒宴宴請孔丘。
齊景公居于上位,左右兩邊文武機要分于兩列。呂荼當然不愿錯過這看熱鬧的機會,強賴著齊景公,齊景公無法,誰讓他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呢,無奈在其旁邊設了一座。
呂荼看著言笑晏晏的群臣,虎牙冒著寒光,他知道有一場好戲即將上演。齊景公看著麾下一片喜慶氣氛,清了清嗓音,“諸卿,今日寡人設此宴無非是兩個目的,一個是齊魯重修舊好,當賀!”
眾文武機要聽罷皆是喜形于色拱手行禮道,“為君上賀,為齊魯賀!”
齊景公壓了壓手,“這第二個目的嗎?就是為弦章和孔丘大夫送行”到這里,齊景公親自下殿為弦章與孔丘斟酒,二人自是感謝,三人又了些貼心的話,齊景公便回了主位,接著只見他三拍手掌,悅耳的絲竹之聲襲來。
齊景公聽的是如癡如醉,武將們也是臉紅喝令起來。見聞孔丘的臉色很不好看,晏嬰臉色也是發黑,他遞了個眼色與大夫杜扃。
杜扃一看立馬理解了國相的意思,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大喝道,“君上,扃請抓捕一人”。
他這一聲喝猶如晴天霹靂震得殿頂都嗡嗡作響。齊景公更是嚇的差點摔倒在地,他強忍住暴怒的情緒道,“杜卿,你要抓捕何人?”
“掌管禮樂的宗祝!”
杜扃此話一落,整個朝堂亂糟糟起來,那正在張羅聲樂的宗祝更是嚇的眼前一黑,癱倒在地。顯然他知道他真正惹惱了誰!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恩主,梁丘據,想看他怎么為自己辯解?墒橇呵饟丝桃彩巧盗搜郏蓱z兮兮的看著齊景公。
齊景公強壓住心中的不滿,他隱隱猜到了杜扃真正的目的,這哪是向宗祝開箭呢,這分明是打向自己?想到這里,齊景公冷哼“宗祝所患何罪,杜卿居然要把他抓捕?”
“君上,扃聽聞夏桀商紂好奢靡輕浮之樂,所以帶著整個國家都變得奢靡輕浮起來,后來這兩個國家滅亡了。如今宗祝居然堂而皇之在我齊國朝堂之上鼓吹奢靡輕浮,難道不是想要君上學著夏桀商紂禍亂天下嗎?所以,扃請令抓捕宗祝并施以重刑,以作效尤!”
“這?”齊景公發了愁,不知如何作答。
晏嬰見狀,趕緊補刀道,“君上,杜大夫所言不錯,樂應著一國之禮,樂奢靡輕浮則引著國家禮制崩壞,長久之下必然是夏滅商亡,難道君上真的想要齊國滅亡嗎?”
上綱上線。!好一張利嘴!坐在齊景公身旁的呂荼見聞,靈動的眼睛泛著些許光芒。眾文武一聽晏嬰此話紛紛上前應和,“君上,國相的有理啊!”顯然此刻都忘記了先前沉溺于他們所謂的奢靡輕浮之樂上。就連那魯國之臣孔丘也時不時的補上幾句勸諫齊景公應遵周禮,行大邵古樂。
看著群臣痛打落水狗的架勢,齊景公臉色紅轉黑,眼見著要發飆,這時嗚嗚的大哭聲響起。
眾文武眼前一愣,打眼看去,原來是公子荼!晏嬰見呂荼大哭,頓時心中一緊,暗道不好!果然接下來的事情應證了晏嬰的想法。
“荼兒,為何大哭?”齊景公欲發飆的怒氣,此刻完消失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對愛子的心切。
“爹爹,他們都欺負你!荼荼沒有辦法保護你,所以才大哭!”呂荼眼珠兒直冒,看的眾人很是心疼。
齊景公聞言先是一愣,接著淚水縱橫,抱著呂荼在堂上哇哇大哭起來。這幅父子情深場面看得眾人是目瞪口呆,接著看向晏嬰和杜扃的神色變了,就連那孔丘都有些悔恨自己的方才,是不是太過欺侮人家孤兒寡父了?
梁丘據見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杜扃和晏嬰的鼻子罵道,“百官的事,諸侯間的事,君上無不咨詢與你們,聽詢與你們,可是如今是私宴,君上只不過聽些自己喜歡聽的音樂,你們倒好,逼得君上和公子荼…你們于心何忍吶,何忍吶?”罵罷,跪倒在齊景公面前捶胸嚎啕不已。
這?杜扃見聞此刻完沒有了主意,不由得看向了晏嬰。晏嬰臉色已經黑成了淤泥,老眼看著呂荼,心中暗罵,好崽子,你夠狠,夠狠!
晏嬰來是想借此機會打擊梁丘據這些諂媚勢力,現下倒好,只因呂荼的一句話,所有的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打著狐貍還惹了一身騷!
“君上,章聽聞在宋國有名神醫,他給人治病出的藥草很苦,吃藥的人長長抱怨不已。有人曾問那醫者,先生為何您出的藥草要比別的醫者苦呢?那醫者一笑,因為我是神醫,我開的藥雖苦但你們喝完我的藥后,你們的病卻是被治愈的最快,不是嗎?那人聞言語塞。君上,如今相國和杜大夫之言就好比那神醫開的藥,雖然吃起來很苦,但治起病來卻是最好!”
眾人打眼一看話的那人是中間派大夫弦章。晏嬰和杜扃見聞大喜,梁丘據則是一愣,心中隱隱擔憂起來,你弦章什么意思,你如今立功的差事是我推薦上去的,怎么現下替晏嬰話?
果然此話齊景公聽進了心里,呂荼笨拙的用衣角為其擦掉眼淚,齊景公很是欣慰的親了愛子一下然后道“寡人知道晏卿和杜卿是為寡人好,寡人知錯矣!”罷起身就要行禮。
眾文武機要眼看著自家君上就要認錯,無不欣慰,那孔丘更是暗自點頭不已,這齊君知錯而謙遜倒不是朽木,只要能工巧匠仔細雕琢,還是一塊上好的棟梁!
不過就在齊景公剛彎下手手時,一刺耳的孩童聲音襲來,“爹爹沒有錯,錯的是你們!”
此聲一出,殿內頓時像是天昏地暗起來,晏嬰等早就看不慣呂荼的人更是大喜過望,哈哈,崽子你終于忍不住了,看叔伯們怎么收拾你?
齊景公大驚失色,急忙上前堵住了呂荼的嘴,道歉道,“荼兒你吃醉了,吃醉了!”
眾文武聞言,更是絕倒,天哪,君上,你真是愛子心切,急不擇言,五歲的屁娃娃吃酒醉了?當我們是瞎子聾子蠢子嗎?
齊景公也是恍然,自己的確失了計較,咧著嘴傻笑?浊鹨姞畎底該u頭嘆氣,齊君良,奈何兒害!不過轉眼他又聯想到自己的國君,魯昭公,想到他的不羈頑童性格來,更是胃中發苦!這周天下怎么了,我國的國君如此,齊國的國君如此,聽聞晉國的國君更是如此!
宴會就這樣,不歡不樂的持續到黃昏,眾人離去。夜幕降臨,梨花樹下,呂荼托著下巴望著圓圓而又皎潔的月光,“爹爹,宴中你為什么不讓孩兒?”
齊景公坐在呂荼的一邊,看著兒子委屈流下的晶瑩的淚光,鼻腔一酸道,“荼兒啊,因為爹爹不僅是爹爹,更是齊國的國君啊!”
呂荼聞言一愣,鉆進齊景公的懷中,“爹爹,荼荼想聽故事”罷望著天空,慢慢閉目進入夢鄉。
齊景公看著愛子俊秀的臉龐,就像是看到了幼時的自己,月下梨花樹邊“娘親,杵杵想聽故事…”
春風一夜偶來,梨花盡開,那花瓣有些落在了齊景公的身上,有些則落到了呂荼的身上。明日又會是個好天氣!
“君上哪里去了?”送完弦章出使魯國后,晏嬰火急火燎的往內殿里跑。一人擋住了他,晏嬰打眼一看,暗罵晦氣,不過表情卻沒有展示出對此人的喜惡,“梁大夫,國君何在?嬰有急事上奏”。
梁大夫正是晏子的老對頭,梁丘據!
梁丘據見晏子急的滿頭是汗,知道定是有大事發生,不敢像尋常一樣戲弄他幾番,便道,“君上正在外園”。
晏嬰聞言拜謝,一陣跑風奔向外園。梁丘據見狀覺得事情有些不妥,急忙也跟了過去。
外園,只見呂荼騎在齊景公的脖子上,對著三名魁梧大漢,指手畫腳。那三名大漢聞聽呂荼的話,并沒有一絲不滿,反而更加賣力氣的用?頭刨起坑來。
晏嬰見自家君上的三大力士在園內正隱隱約約的刨出一個池塘形狀,知道定是那呂荼崽子起的主意,下意識的眉頭一皺,真的內心深處想要抓住呂荼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打上幾巴掌。濫用民力,敗家!
齊景公見晏嬰來了,便笑道,“晏卿,看看寡人這個池塘怎么樣?將來種上蓮藕,注上水,再放些魚蝦…哈哈,你荼…哦,不,寡人的這個主意如何?”
晏嬰見聞齊景公模樣,暗道果然!這挖池塘的主意是崽子呂荼起的。想到此處他掂量一會兒用詞道,“君上,嬰聽聞古時有一國君為了討某人歡心興建了摘星樓,后來那個國家便滅亡了!”
齊景公聞言嘴角抽了抽,晏嬰啊晏嬰,你明寡人不應該為了討公子荼的歡心而私挖池塘便好了,為何還要把寡人比作夏桀?他有些不滿。呂荼白了一眼晏嬰,故意委屈的能擠出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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