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荼見齊景公答應(yīng)了他,心中自我嘲笑道,或許這是自己來到這天下迄今為止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改變吧!
齊景公一行人又吃了不少黃土終于來到了他的養(yǎng)馬之地,可齊景公一下車,立馬傻眼了,晏嬰怎么會在這里?
晏嬰見齊景公吃驚,當下卻也不解釋,只是行了臣子之禮,便引著齊景公來到了養(yǎng)馬之地。
“哪個馬夫是養(yǎng)寡人那匹白馬的?”齊景公瞇著眼,看著已經(jīng)被召集起來的圉人們。
“君上,是鄙人”一位中年漢子走了出來。
齊景公見那人出來,氣勢突然一變,對著三大力士道,“拉出去大卸八塊!”
那中年男人聞言立刻嚇癱了,田開疆二話拉著那馬夫就要出去行刑,這時晏卿插嘴出來,“君上,且慢!”
呂荼見聞暗自撇嘴,這晏老頭定是料到了有圉人會有此禍,所以今日才早早在院外等待!
“晏卿啊,有何話?”齊景公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愉。
“君上,自夏以來,不知這大卸八塊的刑罰是從哪開始的?”晏嬰盯著齊景公。齊景公聞言一滯,“是從寡人處開始的!寡人…寡人…”
齊景公雖然認識到錯誤,但想到死去的白馬,心中一橫道,“晏卿,此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吶,把這圉人可寡人抓進大牢去…”
“諾”武士們拉著圉人就要離去。晏嬰又發(fā)話了,“君上,把一個國人投進囚牢得有相關(guān)的罪名,否則國人會怎么認為君上呢?嬰愿為君上列舉此人罪名”
齊景公聞言大喜過望,別他還真怕國人私下議論!呂荼則是暗罵晏嬰狡猾,果然接下來晏嬰的話應(yīng)證了呂荼的想法。
“此圉人有罪三:一罪,君上讓他養(yǎng)馬,他卻養(yǎng)死了,此為一罪;二罪,他養(yǎng)死的馬是君上最喜愛的馬;罪三,他養(yǎng)死馬,君上把他投入牢獄,國人會認為原來在君上眼里國人的價值連一匹馬也不如,如此便對君上產(chǎn)生了積怨,積怨必然會導(dǎo)致齊國實力下降,鄰國會借機輕辱齊國,此罪三。所以他應(yīng)該被投入監(jiān)獄!”
齊景公聽罷臉色青紅一片,過了許久才道,“罷了,罷了,囚禁他只會敗壞寡人的仁德之名,不過有過必須罰,鞭二十,降為庶人”。
“爹爹,那些就是你養(yǎng)的馬嗎?”呂荼指著原野中一大群奔騰的馬匹道。
齊景公見聞豪氣頓生,從梁丘據(jù)懷里接過呂荼“荼兒,你的沒錯,這就是爹爹養(yǎng)的馬,總共近一萬匹,看起來,怎么樣?”
“看起來氣勢挺大的,奔跑起來,就如同夏日里的狂風一樣!可是爹爹啊,你養(yǎng)那么多馬匹干什么啊?”呂荼眼中雖然精光爆閃,但還必須裝出一副無知樣,多么肥壯雄武的馬啊!
晏嬰聽聞一愣,接著大喜,他想到了絕妙注意,嘿嘿,將來勸諫自家君上時或許這崽子可以多加利用利用!“君上,公子的不錯!我齊國雖大,但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馬匹,嬰認為應(yīng)該縮豢養(yǎng)馬匹數(shù),一則可以把減少的馬場開墾為桑田,二則販賣掉馬匹能換取大量的金錢,這樣國庫也就充實了。”
呂荼看著晏嬰嘴角泛起的奸笑,暗罵不已,這死老頭倒真是會見縫插針!他目光一轉(zhuǎn)看到齊景公臉色發(fā)黑,知道自己這便宜老爹定是發(fā)怒了,便嘻嘻道,“爹爹,荼荼真笨!荼荼知道爹爹為何養(yǎng)那么多馬匹了?”
“哦,荼兒來聽聽,答對了,爹爹有獎”齊景公聽到愛子圓場,喜的是屁打似的。晏嬰愕然看著呂荼。
“爹爹之所以養(yǎng)那么多馬是為了讓更多人乘坐馬車,對嗎?”
“對,對!我兒真是聰明,爹爹養(yǎng)那么多馬,就是為了讓齊國更多人能乘上馬車,我齊國號稱萬乘之國,若沒有幾萬匹馬養(yǎng)著,何來萬乘之國呢?總之爹爹不僅是為國人,更是為了保持我大齊的軍力昌盛!”齊景公聽到呂荼的話后,立馬喜之過望,來是個人喜惡問題,可活生生的被他上升到國家高度。罷還故意的看了一眼晏嬰。
晏嬰看著自家君上無恥而又大義凜然的樣子,撇了撇嘴把目光放向一行白鷺上青天上。齊景公見晏嬰不再話,心中得意,終于自己在與晏嬰的斗法中高勝了一籌,想到美妙處,他情不自禁的又親了兒子一下。
呂荼心中當然明了齊景公此刻的心情,暗下白了一眼,一直受欺負的媳婦終于揚眉吐氣了一回!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呂荼真正的目的,他接著道,“爹爹,荼荼有個疑問?”
“寶貝心肝兒,有什么疑問,盡管”齊景公意氣風發(fā),仿佛年輕了十歲。
“爹爹,既然養(yǎng)馬的目的是為了載人,那為何還要馬拉著車干嘛,人直接騎在馬上,不是更好嗎?”
此話一落,眾人皆是石化了,耳旁的春風呼嘯,楊柳上飛下的棉絮打的人臉兒癢癢。
馬嘶啾啾把眾人驚醒,是啊,既然馬車的目的是為了載人,為何人不直接騎在馬上呢?這么淺顯的道理,為何沒有人想過?齊景公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光變了,變的深邃,變的更堅毅起來,此子必須立為太子!
晏嬰目光也變了,他看向呂荼多了些復(fù)雜之色,公子荼聰慧,世上少有,只是奈何不是長子?哀!
梁丘據(jù)則是暗想,看來君上將來定會立公子荼為太子,自己必須和公子荼搞好關(guān)系,所以公子荼安排下的事必須做好,想著想著他不由想起當日抓兔子時,自己抱著公子荼,那懷中肉呼呼軟嫩嫩的感覺,當然還有那濕乎乎臉頰上的一吻,想著他下意識的用手去摸那被親吻的地方。
又過了一會兒,齊景公終于發(fā)話了,只不過這次喊話的對象是所有帶來的武士,“寡人只兩句話,一,你們誰能降服那些馬匹,并騎在馬上,寡人賞百金;二,騎在馬上并能搭弓射箭者,官升一級并賞千金…”
此話一落,武士們沸騰了!三大力士更是上衣一脫,撩起褲腿,往馬群中沖去,其他武士們反映過來,也哇哇的沖了過去。
晏嬰看著這幫興奮的武士,又看了看自家君上,那眼中生出的異樣光輝,他似乎第一次見到自家君上如此的霸氣側(cè)漏,陽光打在他的側(cè)臉上,金黃金黃的!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那些武士和馬群消失在眾人面前后,到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齊景公的手攥的緊緊的,他在等待,等待…
嗚嗚,馬蹄聲和人的吆喝聲融合在了一起。頭先騎在馬上的三位正是齊景公麾下的三大力士,田開疆,古冶子,公孫接。后面則是跟著眾武士,嗚嗚的吆喝著如同草原上的雄鷹般!
齊景公見狀大喜,讓他們拿著兵革弓箭操練,雖然武士們操練時不時的墜馬,弓羽也很少命中靶心的,但齊景公已經(jīng)很滿意了。呂荼見到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打了個哈哈躺在梁丘據(jù)懷中睡著了!
有些事,呂荼是可以做的,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就譬如“胡服”騎射他可以做,馬鞍馬鐙卻不能做!因為松散的周天下聯(lián)盟根不是草原的對手,總之時機不到啊!
為高張大夫的慶功晚宴在露天鹿臺舉行。春天雖然已經(jīng)到了快一個月了,齊景公還是怕呂荼著涼,給他裹了件白狐裘。
火把縈繞的鹿臺,歡聲笑語,齊景公與眾臣飲酒吃肉好不快活!梁丘據(jù)不知按了什么心思看了一眼高張與陳乞,嘴角泛出了奸詐,“君上,宴中無戲,今何不取戲相樂?”
“嗯?梁卿這個主意不錯,甚合寡人之心,諸位以為如何?”齊景公喝的有點高,臉色潮紅。
呂荼見聞,眼睛一瞇,虎牙一漏,便繼續(xù)啃著他的馬**了。眾臣喝的正開,見有熱鬧可瞧,也沒有人阻攔。晏嬰看了一眼齊景公,又看了一眼梁丘據(jù),但也沒有話。
“君上,聽聞陳大夫和高大夫為今年的‘風波事’都精心準備了三只寒羊,今何不讓寒羊提前斗上一斗,以資君上與諸大夫之樂呢?”梁丘據(jù)圖窮匕首現(xiàn)。
此話一落,整個鹿臺只能聽到火把滋滋燃燒的聲音!眾人皆把目光放在二人身上,只有發(fā)二的齊景公擊案稱好。
高張瞇了一眼梁丘據(jù),然后一抖下擺衣裾,“既然君上有此雅興,諸大夫賞臉,那高張這就讓家臣把寒羊牽來,只是不知陳大夫敢應(yīng)戰(zhàn)否?”
陳乞不愿出風頭,但此刻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若不發(fā),自己的名聲定然會受損,便上前畢恭畢敬道,“君上,乞愿聽君上安排!”
好一個陳乞,不愧是能讓田氏代齊的老祖宗!聽到陳乞的話后,吃馬**的呂荼眼中寒光畢現(xiàn)。
眾人喝了一會兒,不過氣氛卻沒有先前那么熱烈了!這時兩家已經(jīng)把寒羊牽到了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斗臺上。
齊景公示意開始,陳乞和高張對自己的家臣各安排一番,便要開始,這時梁丘據(jù)又發(fā)了話,“慢!光比斗沒有什么意思,何不添些賭資以快人心呢?諸位大夫,你們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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