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彪悍豐腴的中年婦人回頭一看,見駟車庶長后子針正讓人大把大把的往人群里撒錢,男人們自然很是不屑,一副無關自己的樣子,而女人則不一樣了,撕心裂肺的大喊著后子針的名號,仿佛他就是自己的王自己的救世主。rg
后子針很是高興,她們給自己面子,自己當然要給人家里子,撕心裂肺的呼喊自己,他撒的錢多,頓時街道上都被女人覆蓋。
男人們卻是消失無蹤,就連那男童都看不到。
呂荼看著這一幕不知該什么,他有些頓悟,為何在歷史文獻中很少有記載秦國的女子怎么怎么樣了,因為她們的脊梁是彎的,所以那些史官們閉口不談。
“公子,你這世間什么東西最能讓人瘋狂?”后子針嘿嘿一笑,身上的金玉叮叮當當作響。
呂荼看著洋洋得意的后子針,只能陪他作戲道:“權利,女人,名聲,爵位,封地?”
接著又搖了搖頭道:“哦,都不對,不對,駟車庶長就不要難為荼了,荼實在不知。”
后子針見呂荼模樣,以為他真的猜不出來,哈哈大笑道:“是財貨,是金錢,它們最能讓人瘋狂”。
呂荼對于后子針的回答,雖心里不太贊同,但還是配合的用謙遜姿態去求教于他。
后子針對于呂荼現在的表現很是滿意,那一顆傲嬌自豪之心升騰,把身烘的暖暖的,他捋著胡須引著呂荼的目光看向那幫正在搶自己錢財的女人道:“財貨金錢動人心,能動人心的才是最能讓人瘋狂的。”
“那權利名聲爵位也能動人心,那它們為何不是最能讓人瘋狂的?”話的是呂荼。
后子針對于呂荼的回答似乎早有所料,他扭頭對著呂荼道:“敢問士人千里做官為了什么,士兵拼著性命打仗為了什么,庸庸碌碌的黔首彎著腰日出而落日落而息又為了什么?”
“這?”呂荼聞言思緒一頓,是啊,關于這些問題自己的確是沒有思考過?
后子針見狀抬起了高傲的頭顱,他的下巴肥圓的似乎有兩個:“千里做官是為了俸祿,拼命打仗是為了封地,黔首彎腰只是為了一日兩餐,而這些為了其實歸根結底都是財貨,所以財貨才是最能讓人瘋狂的”。
“不信,你看”后子針完這句話后,他豬蹄手指著那幫還在彎腰你爭我奪落在地上金錢的女人們。
呂荼聽完后子針的話,陷入了沉寂當中,后子針似乎的很對,這就好像是人的理想,人的激情,在吃飯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從古到今,從中到外,人活著其實質都是一樣,都是只有一個奮斗方向:活著,更舒服的活著!
呂荼在自己腦海里給了一個總結,用的字是舒服而不是好,因為舒服的初心不一定是善,而好一定是帶著善的初心。
“所以駟車庶長,您明明可以得到君位卻放棄君位的爭奪,原因也是在此吧?”呂荼突然道。
后子針聞言身體一顫,仰天哈哈大笑:“公子所言不錯,既然權利只是為了獲得財貨的手段,那e既然現在能用更安更舒服的方法得到財貨,e為何還要整日里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的去追逐權利呢?”
呂荼聞言不語,他心中思考著后子針的那句話:權利是獲得財貨的手段?
兵車繼續前行著,咔嚓咔嚓,轟隆轟隆。
(還記得第一次關于財貨的論戰嗎,詳情參見第117章)
一行人入住在了后子針的府中,按常理講后子針作為秦國的三把手,府邸建的應該是三把手的規制,可是呂荼看到的卻不是三把手的規制而是王侯的規制。
對于后子針這種違反禮儀的行為,呂荼并沒有多什么,因為他心里清楚,后子針的嫡親兄長贏(趙)石,也即是當今秦國國君贏(趙)籍的父親秦景公,他生前可是連天子墓都敢自己私造的人,所以作為秦景公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后子針有這種違反規制住房倒也可以理解。
走進后子針的殿宇,向來謙謙君子的顏刻差點破口大罵后子針,朱紅色與青灰色那是隨便人能用的漆色嗎,還有這臺階數量,頂梁的木柱,甚至是那燈盞,總之在后子針的府上違背周禮規制的太多了!
顏刻被張孟談強壓住,讓他不要多言,顏刻也知道現在自己一行人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臉色鐵青的看了后子針一眼然后頭一擰,一副不愿與其共伍的樣子。
后子針有些尷尬,只是下一剎那,他又笑了起來,帶著眾人進入了他們的休息之地。
招待呂荼的宴會是第二天舉行的,少梁邑有臉有面的人都來了,當然后子針沒有設此宴的目的。
一時間后子針府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后子針雖身份高貴但為人一點不拿架子,他親自帶著門客到門外迎接前來的客人。
呂荼也要出門去迎,但后子針怎么可能讓呂荼去呢?
要知道呂荼是齊國人,是齊國的公子,而齊國又和秦國在這十來年已經干過了兩仗,不知道多少秦人死在了齊國人的手里,萬一又一個要找呂荼報仇的子虎出現,那事情就不好整了。
所以鑒于此,后子針讓心腹門人一邊暗下保護好呂荼的安,一面自己親自過眼那些來賓,防止意外發生。
子虎帶著禮物來到了后子針的府上,他對著后子針拱手行禮,便氣呼呼的走進了府內。
后子針見子虎那種表情沒有擔憂反而心里踏實了,他了解子虎的為人,要是子虎笑嘻嘻的來赴宴,他就可以斷定子虎一定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如今子虎表里如一,他便放心了。
來多的賓客被后子針迎進府內,此時后子針府的后園,道路皆是被布絹覆蓋,看的那些賓客們是目瞪口呆,嘖嘖稱嘆。
眾人在后子針門客的引領下分坐兩邊,那蒲團是十分的柔軟一看不知道用了多少來自南方楚國的織錦,那案桌是齊國生產出來的供桌,酒器是上好的金子(銅)做的,筷箸的頭部皆是用鎰(這個是真金非銅)包裹,至于案桌左邊那一方盒內,則是白乎乎很薄的東西。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