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皮裝好后,運到附近的開闊地帶進行烘烤晾曬。
把這一切做完,屠夫們個個渾身是血污惡臭,呂荼讓他們在臨淄水里浸泡了近三個時辰,方才上岸,上岸后又給他們換洗最干凈的衣物,舊衣物和先前一樣,火燒了。
呂荼見一切搞定,宣布臨淄水產(chǎn)早市禁市一月,所食用之水也必須在水港上游方能飲用,然后便帶著眾人返回,留下臨淄令釁蚡黃主持后續(xù)的事情。
此時淄水河港又恢復了原先的平靜。
關(guān)于這禁市一月和上游之水才能飲用的政令,作為相國的伍子胥卻是反對的,因為這對士人影響太大。
想想也是,別的不,就臨淄夜市,那對水產(chǎn)的需求量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若是關(guān)了,夜市還不凋敝,夜市凋敝,民生就多艱,民生多艱,財政就收不上來,沒有財政,國家怎么做事?
呂荼也想解釋,鯨魚死的太久,如今又被我們在水里剝了,可能會有大量細菌滋生,污染水源,所以要禁市和禁止在此處用水,可是這話要是直接這樣了,眾人一定會發(fā)懵,什么細菌,什么污染水源?
這又得多費口舌解釋一番,所以呂荼又用了迷信口吻道:“這是條鯤魚,是惡龍的化身,如今在此地被我們剝了,會遺留怨氣,只有等天地正氣把怨氣壓消散了,到時再開早市,才對臨淄士人百有好處”。
這個解釋很深得人心,伍子胥也不敢多言了,只是安排司禮府巫祝們準備犧牲好好祭祀一下,祈禱怨氣早些消散。
這都是后話。
按照后世的歷法,今日是立秋,太陽紅彤彤的從地平面上升起。
此時的臨淄城門樓上,如同后世的**,上下都擠滿了觀禮的人。
呂荼今日穿著幕府大將軍裝,頭戴呂氏之祖象征的飛熊纓盔,身著象征貴族的精致亮黃金絲甲胄,背后系著畫著取義不忘祖姓炎帝的寒羊大紫披風,下身是紅黑相間的打底褲,腳登黑熊踏云鞋,腰間所柭天子所賜諸侯劍,當真英姿勃發(fā),氣概云霄。
他身后一左一右是大將孫武與太尉華周。
二人也是一身戎裝,威風凜凜,其旁則是三府之長,國相,大宗,御史,與其各司各部按臺。
耆老名宿,特邀國士,各國使節(jié)使者則是站于兩旁。
呂荼身前是置放的是一個簡易版的銅制大喇叭筒子,他看了看城上城下和時辰,覺得差不多了,便對國相伍子胥使了個眼色。
伍子胥走出臺面,站在銅制大喇叭前,先對呂荼一禮,呂荼點頭,他方才讓人端出國相府專用青邊黃里布卷。
觀禮的各國使節(jié)和使者看著伍子胥對著這一頭大空的銅制筒子欲要話,心中納悶,這是要做什么?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瞠目結(jié)舌,伍子胥通過那銅制大空筒子高聲念著青邊黃里布絹上的內(nèi)容,然后那聲音通過那大空筒子無限放大了。
其聲震蕩城下四野,旌旗招展的三十萬大軍此刻無不渾身一震,抬頭望著城門樓。
乖乖,這是什么東西?
伍子胥話音落完,城門樓下左右兩側(cè)的宗祝舞樂方陣中出現(xiàn)了動靜,只見一名身著茉莉花裙裾的女子從舞樂方陣中走了出來,她每一步都是優(yōu)雅大方,她每一個掛著酒窩的微笑都是如此的傾城傾國,所有人都被她的美貌氣質(zhì)震驚了。
城門樓上的各國使節(jié)使者是,那三十萬林立的大軍也是。
女子不是別人,是呂荼的九妹,九姜。
關(guān)于讓九妹在典禮上出場,齊國的大佬們是反對的,他們認為此舉會踐踏與貶低公主的身份。
呂荼當時沒有表態(tài),只是讓九妹自己決定,九妹想也沒有想道:“三十萬的大齊勇士們?yōu)榱税烁绾妄R國的基業(yè),可以不顧生死,毀家相隨,這才有我九如今所謂的地位與尊嚴,這一切都是他們給的,為他們唱詩又算的了什么呢?”
眾人聞言皆是低頭不語,心中暗嘆:這個公主真的不一般,就像她的兄長一樣。
九妹的出場如同呂荼所預(yù)料的那樣,霎時間震懾了住了所有年輕男人的心,甚至當場就有門樓上的太子手指著莊姜,大喊道:“她就是九公主,九公主……太子要娶她,誰踏馬的給太子搶,太子就滅了他!”
他這話一落,燕國太子姬桓立馬殺氣騰騰的看著他。
陳國太子卻是拿著簫流淚了,這就是傳中的齊國九公主嗎?她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蔡國太子朔見到莊姜后,神色黯淡,撫面哀嘆。
秦國太子趙夷眼睛一亮,他從沒有想到自家夫子的妹妹竟然如此的好看,想必那仙去的弄玉公主也不過如此吧?
宋國“太弟”,衛(wèi)國“太孫”,魯國的少正卯,楚國的沈諸梁,國的文種,趙氏趙無恤,韓氏韓不信,魏氏王詡,甚至是老匹夫九指伯嚭也都對莊姜虎視眈眈。
近乎三十多萬雙眼睛都盯著莊姜,莊姜雖然沒有去看他們,但她感受的到,有太多的眼睛注視著,侵略著她,這讓臉色通紅,細汗微冒。
她優(yōu)雅的對著城樓上一禮,當場有使節(jié)氣息不穩(wěn)的暈倒在了地上,可是口中卻叫喊著,我要娶她,娶她…
呂荼此刻心情很是醋味,他有些后悔了,就不應(yīng)該讓自家妹妹出來。
莊姜轉(zhuǎn)過身來,對著那些結(jié)成方陣在城外的三十萬大軍,左中右三個方向,各施了一禮。
三十萬大軍此刻呼吸都不敢呼吸了,堂堂大齊之花,尊貴無比的公主,天下第一才女,美女,竟然對自己施禮了,他們無法想象,真的無法想象,他們身的氣息都在往胸膛集聚,此刻他們的胸肌都不知道大了幾圈。
莊姜微微一笑,又對身邊臺上拿著象牙棒的宗祝指揮公明儀施了一禮。
公明儀還禮,接著公明儀看著莊姜,莊姜來到那同樣巨大喇叭的臺前,看了看,然后微微頷首,公明儀立馬開始舞動指揮棒。
低沉的樂章開始,莊姜檀口輕開,唱起詩來。
詩嚴格意義算不上,只能是奇怪的長短句吧。
聲音如空谷黃鸝之音,干凈,清脆,又包涵深情。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我家就在河岸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白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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