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種有了這個定心丸,商討楚越盟軍的攻擊策略,十日后便帶著人星夜趕回越國。
有熊章也就是后世史書記載的那位先后平定白公勝之亂,滅亡陳國、蔡國、杞國,將楚國領土擴至東海、淮海、泗水一帶,成為一方強霸的楚惠王。
呂荼的大軍和江南大營會師后,總兵力高達三十萬,對外號稱五十萬。
其中水師精銳八萬,戰船五千艘,其浩蕩之勢,湮滅浙江(古錢塘江)。
越國為了防止呂荼偷襲渡江南侵,沿著浙江南岸建造烽火臺,綿綿延延約有千里。并召集越國上至六十下至十歲的全部男丁共四十萬,其中三十萬調集給王太子鹿郢(也叫與夷),讓他督建三軍大營,防守在浙江南岸。
為了彌補鹿郢太子軍事經驗的不足,勾踐令皋如和曳庸二人輔佐太子。
鹿郢很爭氣,很快的興建起了三大營,并把三大營形成了戰斗力。
皋如建議,三大營成品字形分布,這樣無論是齊軍進攻哪一方,都能抽出兵力援救,鹿郢從之。
很快,齊軍和越軍,轟轟烈烈的大戰開始了。
金秋季節,正是古長江時節太湖珍珠收獲的日子,陪著鄉老祭祀太湖后,一年一度的太湖捕撈蟹蚌的日子到了。
呂荼陪著鄉老繁忙到月末,便去了東林學宮,和東林學子暢談一番,并臨時當了教學夫子三日,第四日揮筆寫下了“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幾字后,齊國正式宣布向越國開戰。
此次渡江的大營有二十個大營,他們分別是東海大營,泗上大營,射聲大營,背嵬大營,車騎大營,江南大營,玄甲大營,羽林大營……戰狼大營和乞活大營。
共計兵力二十萬,以每間隔十里為一大營,如推土機似的全面南下,平鋪越國。
呂荼并不打算實行滅燕的策略,因為滅燕讓他嘗到了人口大量減少的苦頭,所以呂荼打算實行擒賊先擒王的策略,把勾踐給抓了,逼迫著越軍投降。
二十萬大軍如同一字長蛇陣的平鋪殺向浙江南岸,南岸烽火幾乎是同一時間燃起,鹿郢見齊軍實行此策,立馬知道了對方的意圖,是氣的仰天悲鳴,一方面命三大營中的一營精銳立刻回撤,保護會稽。
另兩部二十萬大軍,則是在他的帶領下集中優勢兵力圍殺齊軍。
若是尋常他國軍隊,這種絕對兵力優勢作戰自然是勝算無疑,可是鹿郢的越國大軍是臨時組建的老弱病殘大軍,又遇到的是手持最先進武器的齊國精銳,這場圍殺之戰再想輕松打贏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譬如剛帶著玄甲大營突破富春江的主將子淵捷部就遇到了越軍的三萬人圍攻,可是他們卻是一點不懼,扎成大陣,先是給沖殺過來的越軍十萬只亂箭拋射,越軍頓時死傷近乎四千,接著越軍快到三十步距離時又是一萬只標槍拋擲,又殺死了越軍六千。
等越軍殺上來后,玄甲大營大盾士組成了一個如同刺猬的防守陣型,令越軍是無可奈何。
陣中心指揮戰斗的子淵捷看到十萬支箭失和一萬只標槍只收割掉對方一萬左右將士的性命很是驚訝,因為在他的概念里,這些東西要是擲射過去,最少得死傷個三四萬,不過他很快明白了原因,因為他看到了越軍身上都穿著用枯樹藤做的鎧甲。
藤甲軍!
該死!
子淵捷想起自家大王呂荼曾經說過,若是齊軍遇到越軍的藤甲軍,務必要謹慎。
“藤甲軍?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藤甲軍厲害還是我的玄甲軍厲害?”
“眾軍,準備拼殺”
子淵捷發飆了。
幾乎是同時,宗樓部,苑何忌部,烏枝鳴部,國書部,高無坯部……籍秦部,石乞部,整整二十部大營全部都遇到了類似的圍殺,不過一場箭雨標槍,還有沖鋒后,越軍立馬被殺的潰散而逃。
齊軍很快的在浙江南岸扎穩腳跟,二十大營立馬如同圍網似的開始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攻會稽山。
鹿郢看到各部剿殺的大軍皆是潰敗而回,無奈只能收縮敗兵,打算以絕對兵力優勢圍殺齊軍一部。
可是已經殺過來的齊軍,此刻如同食人魚一般,你敢咬住一條,其他條食人魚就撲了上來。
頓時鹿郢的二十萬大軍被打的十不存一,最后落魄帶著殘軍退回會稽山。
會稽,此時勾踐還在紋身,嬌美的越女宮娥在勾踐的臉上刺著繡,那是一條惡龍的頭顱。哦,不,有點詭異的頭顱,因為那條惡龍的嘴唇顯得無比的鮮艷,如是噴火女郎,烈焰紅唇。
文種剛從楚國累死累活的跑回越國,一進大殿就看到勾踐如此,是氣的他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勾踐,這到底是我文種的越國還是你勾踐的越國?
文種憤怒,他憤怒的好想給勾踐一耳巴子兩腳。
勾踐看到文種后,伸出手來對著文種說:“文大夫,來,坐在這兒,讓我們再好好享受這會稽城的一夜吧!”
文種本來是一腔怒火,可是聽到這話后,便強忍住了,因為他不知道自家大王是什么意思。
勾踐趕走了宮娥,拿著繡花針自己給自己紋身道:“該打算南下了”。
文種聞言身體一震:“大王,局勢當真如此了嗎?”
勾踐拿著燒紅的繡花針狠狠的插進自己的肌膚里,那肉被燙的滋滋聲聽著都毛骨悚然。可是勾踐似乎沒有感覺,他道:“鹿郢的三十萬大軍,沒有抗住半個月就被齊軍打的還剩兩萬”。
“什么?”文種聽罷如同被五雷轟頂,在文種的概念里,就算齊軍再厲害,要想打敗三十萬大軍,至少需要半年的功夫,有這半年,楚軍必定已經東進,到時,越楚,一個北上,一個東進,合擊齊國,齊國必定大敗而回。
然而如今呢?
“大王,這是真的嗎?”文種的鼻翼如同要飛走的蝴蝶,顫抖著,眼睛通紅著,聲音哽咽著。
勾踐沒有去看文種,因為他可以想象出此時文種的表情。
“文大夫,你認為寡人會騙你嗎?”沉默良久,勾踐突然直勾勾的看著文種。
文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王打算什么時候走?”
勾踐道:“郢鹿今晚就會離開。”
“太子今晚就離開,好!”文種也是決然之人,可是下一刻他覺得事情不對,因為勾踐剛剛說過要好好度過最后一晚,忙大驚失色問道:“大王不和太子一塊離開嗎?”
勾踐道:“寡人是越國的大王,越國沒了,大王何存?”說到這一句時,勾踐聲音無比的粗獷豪邁,仿佛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勾踐又回來了。
文種聞言急忙勸道:“大王,活著,只要我們活著,就有機會復國,就像上次我們不也是從楚國人手中復國了嗎?”
勾踐搖了搖頭仰天苦笑,語音嘶啞而顫抖:“文種,你看看寡人,寡人如今鬢發已白,身體殘破,還有機會復國嗎?”
文種欲言,勾踐擺手道:“寡人如今和垂垂老矣的寺人無樣,復國的希望還是留給年輕人吧!”
“文種,答應寡人,輔佐太子,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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