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朵金花熱鬧鬧的出門,自然是轟動不少,三人都是當娘親的人,但何曾如今日般輕松,葛氏賺了錢當然要高興,而朱娘子和方大嫂兩人領了月錢,眼看這美好的生活觸手可及,自然也心情愉悅。
葛氏在書院街聲譽漸起,就連均州城內也有不少人聽過她的名字,但見過她真人的也只有些老客戶。
一路上認識的人好奇的跟她打招呼,不認識的人也奇怪的看著三位辣媽,畢竟三個辣媽一起走到街上的情況并不多見。
“葛妹子,怎么了,后悔了吧?”朱娘子看著一路上躲躲閃閃的葛氏,挪揄道。
人爭一口氣佛受一柱香,葛氏硬著頭皮道:“朱姐姐,誰怕誰。”
方大嫂笑了笑,她來均州時間雖然不短,但總是迷迷糊糊神志不清,這一個月總算是恢復了不少記憶,雖然悲傷依舊,但有幾個性子善良的妹子相陪和開導,心情算是好了不少。
均州城想不到的熱鬧深深打動了方大嫂,雖然沒有泉州那么富足,但繁榮并不落后于泉州,況且有幾個意氣相投的姐妹,讓方大嫂經常忘掉悲痛。
小黃頭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但酒館的生意卻越發熱鬧起來,前不久剛把鄰里的店鋪買下來,又多請了幾個伙計和廚子。現在除了官府的接待依然是小黃頭親自下廚外,其他的客人多數都交給了請來的處置。小黃頭雖然納言,但他心懷感激,他父親用生命捍衛均州,捍衛了均州死里逃生的百姓,而均州也讓他看到了值得父親用生命捍衛的地方。
夏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有幾分松軟,小黃頭有些疲倦,現在是中日之后黃昏之前,酒館里的生意自然有伙計照看,此時的小黃頭,正躺在后院的竹椅子上,悠閑的瞇著眼看著陽光。
每天只有這個時候才是他最放松時間,伙計也知道,所以很少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的清凈,愿以為今天就這樣,等自己睜開眼睛,然后接待熟悉的朋友。
“掌柜,外面來了三個人。”店里的老伙計低聲把小黃頭叫醒,老伙計是父親留下來的幫手,雖然年老了什么也干不,但小黃頭依然最信任他,別人不敢跟他說的話,老伙計可以,別人不敢打擾小黃頭的休息,他可以。
“叔,是不是官府上的人?”小黃頭也不責怪,也不憤怒。
“不是。”老伙計神情有點奇怪,道:“店里來了三個小娘子。”
“什么?”小黃頭有點吃驚,這年頭什么事都有,不但袁娘子當上了官府的戶司參軍,茹鮮當上了均州軍的后軍參軍,現在竟然連小娘子也大大方方下館子?
小黃頭一下子來了興致,問道:“叔,這都是什么人呢?”
老伙計搖頭,道:“不是袁娘子,也不是茹鮮姑娘,掌柜的是否要出去看一下。”
“當然,當然。”小黃頭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起來:“叔,我出去看一下。”
小黃頭想到一件事,均州自從矮袁大人主政后,對女子參與大力提倡,前有袁娘子,中有茹鮮姑娘,后有葛氏裁縫店,莫非今日來的是葛氏裁縫店的葛氏。
小黃頭想到這里,越發心動,低頭在老伙計耳邊說了幾句話,然后才慢悠悠走了出去。
“在下小黃頭,見過三位小娘子。”小黃頭雖不喜說話,但今日畢竟是大事,開創酒館以來的大事。
葛氏雖然是始作俑者,但應對這種場景還是要靠朱娘子出面:“請問這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給咱姐妹上幾樣。”
朱大長是個豪氣的人,朱娘子跟了他幾年,估計都養成了這個脾性。
葛氏一聽,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哦?連忙道:“黃掌柜,我三姐妹聽聞黃掌柜手藝精良,廚藝不凡,今日乃發月錢之日,所以特意過來品嘗,還請黃掌柜不要責怪。”
方大嫂也接話道:“小女子三姐妹,吃不了多少東西,黃掌柜隨便做幾樣合適的便可。”
小黃頭沉思了片刻,才道:“在下倒是有幾樣小菜,就是不知合幾位胃口。”
見三人不說話,黃掌柜直接說道:“第一樣卻是胖魚頭湯,這種魚卻是蕩波湖所產,鮮美可口而且沒有任何腥味,濃香清幽入口即化。”
“第二樣卻是蟹粉炒花兒,此菜別致,風雅。又稱化作春泥,味道清淡,清新而帶有一種淡淡的香味,吃起來更是齒間留香。”
“第三樣便是五珍水晶膾,凡芹菜莖、鮮蘑、瘦肉餡兒、娃娃菜、連根菜等一起,味道獨特,卻是清幽可口。。”
“第四樣喚作江瑤生,以麻油先熬熟,冷,并草果、茴香、砂仁、花椒末、水姜、胡椒俱為末,再加蔥、鹽、醋共十味,入蟹內拌勻,即時可食。又有言江瑤貴一柱,嗟豈棟梁質,乃小店的拿手好菜。”
小黃頭點頭,道:“嗯,暫時就這幾樣菜,再上幾個小菜便可,不知三位小娘子可另有吩咐?”
三人暗中吃驚,想不到下館子還有這么多學問,朱娘子有點不安,低聲吶吶問道:“請問黃掌柜,這頓飯吃下來要用多少錢?”
小黃頭低聲想了一會,才道:“這菜也便宜,算下來也不過是三兩銀子,但現在又不是用餐時分,本店規矩還可以打八折。”
兩貫四百文。葛氏第一時間算出了賬,不由暗中驚訝,這一頓飯吃下來就用掉了平頭百姓兩年的積儲,倒也太狠了。
方大嫂倒沒有什么想法,她現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也沒有什么記掛,反而是朱娘子有些不安,想不到這菜竟然這么貴。
小黃頭繼續說道“但三位第一次光臨小店,也有八折優惠。”
一貫九百二十文。想不到還有這樣的好處,葛氏倒松了一口氣,心里想著下個月發月錢時暗中還給方大嫂就算了。
朱娘子也松了一口氣,她自己還帶著兩個小孩,雖然今日發了月錢,而月錢之多也出乎他意料之外,但讓她大吃大喝實在是吃不下去。
“最后就是官府曾規定,凡女子參加社會活動第一人,都需要打五折,這樣算下來,也不過是九百六十文而已。”小黃頭嘆了一口氣,這頓飯算下來是虧定了。
葛氏這才笑開了臉:“好,好,好。”
次日,均州小報上正面大字寫道:均州第一,葛氏領三娘子下酒館,吃得食客目瞪口呆。
這篇小文章用輕松的文筆介紹了葛氏帶領三娘子下酒館的原因,無非是領了月錢,其中更點出了方大嫂作為葛氏裁縫店的首席設計師,月錢達到了十兩之多。
最后還用很長的文字介紹了三人所吃的菜譜,期間更是狠狠的贊美了小黃頭酒館的幾樣小菜,說得這幾樣菜天上沒有,人間也是獨此一家。
最后才提出:男子能下館子,為何獨輕女子。
世人再也沒想到,女子的權利之爭始于今日,始于這份小小的報紙,當然這要等均州小報流傳道京城,這個爭執才算正式開始,然而小報還是在均州城引起了轟動。
首先,小黃頭苦心積慮,又是打折扣,又是親自接待,又是親自下廚,最后讓老伙計請來記者,就是想為自己打一下廣告,而且,他也達到了這個目的。三位小娘子當初所點的幾樣菜譜,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成了小黃頭酒館里的暢銷菜。
其次自然就是葛氏裁縫店再次在百姓心中燃起了一陣亮光。三位小娘子打破了男子下館子的權益,雖然引起了一小撮人的不滿,但更是得到了婦女屆的大力支持。葛氏裁縫店的客源主力又以女子居多,誰讓她是均州第一女掌柜呢?
最后還有一點沒想到的是,均州官府曾規定,凡女子參加社會活動第一,都需要打五折,從此以后女子才真正參與到社會各種活動,這倒是袁元當初沒想到。
正是葛氏的巨大成功,使得其他裁縫店和布店也開始模仿,在均州小報上投放了大量的廣告。也給葛氏裁縫店增添了不少壓力。
“剛中兄弟,”經過一個月地獄般的磨練,葛氏也利索起來,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同樣是位于書院街的家兼均州小報辦公室:“奴家有件事想請教一下剛中兄弟。”
自從袁元幫忙雇傭了所謂的編輯和記者還有特邀供稿人之后,陳孚的工作變得更加輕松起來,他每日只需要做的事就是和兩個編輯一起,收集記者和供稿人送過來的稿子,又或許是由兩個編輯去聯系供稿人取詩詞文章,剩余的時間就是在房子里陪老娘。
然而,讓陳孚郁悶的事,自己算是抽出時間來了,可是老娘卻沒了時間,自從袁娘子把老娘帶去了養濟院一次后,老娘有事沒事都會往養濟院跑,幾乎是把白天所有時間都泡在了里面。
陳孚放心不過,跟著老娘過去,發現養濟院并不簡單是孤老院,并不簡單是收留孤寡老人的場所,其中陳孚看到還有不少年輕的婦人、小娘子在幫忙料理。
更重要的是養濟院的活動是在太精彩了,有四個人一起玩樂的葉子戲,也有數人一起游樂的牙牌,又有熱鬧之極的紙牌,還有簡單易懂的一種叫做飛行棋的游戲,養濟院每逢周三又有勾欄過來表演,有雜劇及講史、諸宮調、傀儡戲、影戲,凡此種種,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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