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相公武藝不弱,怕黑怕鬼卻是女兒家的天性,不得已央求這位裝過鬼嚇她的烈陽哥哥照應。rg
兩人一前一后,好不容易摸索到一個看似茅房的所在,卻已坍塌了半截,勉強能用。
三相公猶豫了一下,有些難以啟齒:“你別走遠……”
在外把風的烈陽,隱隱聽到身后傳來嘩嘩的水聲,要心無雜念那是假的,惟有不迭默念: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當兩人回到烈陽的宿處,三相公兀自滿臉發燒,一時無法大方起來。
好在有人及時出現,為她解圍:“烈陽少俠,君先生請你過去,有事相商。”
烈陽不明所以,跟著這位值夜的豪杰,來到君不見七俠歇息的一間偏殿,殿門半掩,月光照進門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君先生,我來了。”他恭敬地道一聲,便推門而入。
不曾想,他剛進屋,眼前寒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寶劍無聲無息地戳向他的喉嚨。
烈陽大驚失色,能地做出反應,一個怪異的肢體扭動,于不可能的角度避開偷襲的一劍,以為有變,正待揚聲示警。
“烈陽,是我。”伴隨著溫柔的女聲,寶劍的主人,一位美貌的少婦走出了室內的陰影,淡淡地看著他,不是君不見鳳是誰?
跟著走出的六人,正是君不見君領銜的其余六俠,皆似笑非笑。
“你們……這是何意?”烈陽被那一劍的殺氣激得臉發青,憤而質問,大腦跟著轉動:難道自己出自金軍的秘密暴露了?還是臭丫頭漏了嘴,引起了別人的懷疑?
他的右手按住了腰刀,明知不敵,也不能坐以待斃。
“看掌!”君不見君竟不給他辯解的機會,如風欺近,一掌拍下。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掌,竟比君不見鳳的那一劍還要快,烈陽避無可避,抽刀不及,便感覺腹一熱,一股氣流透過護身甲,渾身已沒了力氣,這就是傳中的內力傷人?
你大爺!要不是眾寡懸殊、實力云壤、又搞不清什么狀況,他早已罵將起來。
總不成,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好不容易逃到大宋地界,卻要栽在自己人的手里,這是立場不堅定、缺乏忠誠的報應嗎?
烈陽只覺那股氣流以腹為始,分化成涓涓細流,涌向四肢百骸,令五臟六腑幾欲翻轉,只覺頭暈腦脹,煩惡欲嘔。
還好,君不見君及時撤掌,所有的不適倏地終止,來的快,去的也快。
烈陽的眼中流露出痛楚,臉上掛著無辜,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倒有一大半是做戲,他已看出君不見七俠是在試探自己,只是不知出于何種目的?
七俠見他如此姿態,不約而同笑將起來。
君不見君和顏悅色:“烈陽,你果然無門無派,沒有任何內力。可惜你年歲不,又無根基,錯失了修習內功的最好時機。現今又天下大亂,我等武人當以國為先。否則,我們七人,不介意收一名入室弟子……”
不愧是老江湖,這番話得很有技巧,貌似不打算收徒,其實存了這個意思,只是把丑話在了前頭,因為徒弟的根基太差,萬一教不出什么領,責任也不在師父身上。
烈陽焉能聽不明白,原來是君不見鳳和君不見君的舉動,是為了探察他的武功,剛剛所受的委屈頓時不翼而飛,心思活絡起來。
面前的七俠可是真正的高手,這不是傻子郭靖才能攤上的好事嗎?自己是撞大運了,要不要順水推舟,拜七俠為師呢?
起來,他在這時代的第一位師父是楚喬郡主,當然沒有正式拜師,按江湖規矩,不算背師另投。
烈陽在肚中打起了算盤,真拜七俠為師的話,好處是一定的,即便不能變成一名高手,至少遠超現在的自己。
不過,既為人徒,人身就沒有那么自由了,而且,學武是要花時間的,他要拯救大英雄、要娶楚喬,哪有時間跟在七俠的左右?
天底下,罕有兩其美的好事,魚和熊掌,一向不可兼得。
烈陽咬咬牙,做出有些肉痛的選擇:“感謝各位前輩厚愛,只是國難當頭,可打算從軍,為國效命,否則一定哭著喊著,也要拜前輩們為師的。”
七俠一聽此言,皆點頭嘉許。
君不見鳳撲哧一笑:“好一張巧嘴,什么叫哭著喊著也要拜師,好像我們拿劍逼你似的。對了,你剛才避劍的身法倒是罕見,從哪學的?”
烈陽早想好了后手,怎么也要為自己撈點好處,作為剛才受驚的精神損失費,順桿上爬:“可在郁洲島上的一座廟里長大,從和山間的野猴玩耍,學了一些猴子身法。眼下雖然不能拜師,還是厚顏請各位前輩教一兩樣保命的事,也好殺韃子。”
七俠都笑了,君不見君輕咳一聲:“此番你立下大功,我等打算給你一些獎勵。既然你提了,就為你量身打造幾招把式吧。”
烈陽大喜過望,深深地一鞠躬:“各位前輩再造之恩,此生難報!”
不愧是有點聰明的后世策劃人,別人還沒教呢,他先拿話套上去,既然是再造之恩,諒七俠也不好意思真的教他把式,怎么也是挑幾個絕招吧。
七俠面面相覷,都有些哭笑不得。
別看他們白天出場的氣勢奪人,豪情萬丈,私底下一個個卻似謙謙君子,就連最粗獷的君不見伯仲兩兄弟,都彬彬有禮,只是看起來有點滑稽。
君不見君皺皺眉,倒非對烈陽不悅,而是感覺為難。
也是,一個從未正經習過武的青年,沒有內力基礎,就是想教他絕世武功,也不能憑空造樓啊。
君不見翁婆老兩口首先落到實處:“娃娃,你使什么趁手的兵器……或者,你最想學什么兵器?”
“可胡亂學過一些刀法和槍術。”烈陽如實相告,又心中一動,“其實,我最想學的還是棍法。”
他的胃口不,面前的七位高手,可是真正的一座寶山,豈能入寶山而空手歸?自然要多多益善。
有道是“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這三件最常見的兵器中,棍是最容易學的,但要精通,登堂入室,卻是極難。
世間罕有使棍的高手,除了神話中的那只猴子。
君不見君嘆口氣,七俠的絕招是劍法,這子不是為難人嗎?
幸虧烈陽沒拜師,否則哪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君不見龍鳳兩口心有靈犀,異口同聲道:“烈陽,讓我們看看你的猴子身法。”
既是量身定造,便要結合個人的特點,因材施教,才能揚長避短,或是取長補短。
烈陽曉得君不見龍鳳的用意,不敢藏拙,就在門口的月亮地上,將后世的街舞,串上幾個高難度的動作,跳了一通,感覺比前世時的巔峰狀態還好。
也難怪,經過這時代的生死歷練,他的身體素質獲得了質的飛躍,可謂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一下,可把七俠看傻眼了,那種強烈的節奏感,匪夷所思的肢體扭動,簡直前所未見,猴子能做出這樣的動作?
君不見君的眼中異色閃動,似有所悟。
君不見伯仲終于現出了色:“好乖乖!好子!好身法……奶奶的!真好看,不像花架子……”
后世的街舞,也算人體的極限運動,當年烈陽熱衷于此,可是下過一番苦功。
“沒有內力基礎,有此筋骨,實在難得。站好別動!”君不見君著,轉到烈陽身后,綿軟的手掌按在了他的頸椎上,如同按摩一般地拍打,不輕不重,不緊不慢,逐節向下。
烈陽只覺那只手所拍之處,骨節一松一緊,順著脊梁骨,向身的骨架發散,不出的舒服,差點呻吟出來。
其余六俠不再理會,回到了陰影中,自去歇息。
君不見君一路向下,一直拍到了烈陽的尾骨才停手。
烈陽意猶未盡,恨不得他多拍幾下,再來一遍。
君不見君微微喘息,剛才的一番怕打,竟似消耗了不少內力:“今晚就到這里,我等兄弟需要琢磨一下,明晚再來吧。”
“多謝先生!”烈陽感覺渾身輕松,明白自己得了好處,又是一鞠躬,笑瞇瞇地回到自己的臨棲之地。
三相公還沒睡,竟在等他:“烈陽哥哥,君先生喚你做什么?”
烈陽的心情很好,對她的態度也好起來:“呵呵,他們要教我武功,不用拜師的。”
她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好事咧!”
他不想多談,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三相公愣了一下,才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這是海州的方言嗎?很是貼心呢。
她躺在松軟的干稻草上,和他中間隔著一段距離,懷著女兒家的心思,慢慢進入了夢鄉。
次日,群豪接受了血的教訓,心多了,再接近金軍時,分了探子、巡邏等職責,儼然一支軍隊。
這時,卻有好消息傳來,原來走投無路的金軍,竟誤入了建康府東北面的黃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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