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降之象出現之時,只見得如落姍姍而來,容貌分外的妖嬈,一顰一笑,無一不透出動人的風情。趙天微一動念,陰降之象消失,面前又出現了一派金戈鐵馬的景象。
兩種景象交相出現,雖然一開始他尚且知道這些都是幻相,時間長了,幻相愈來愈逼真,竟逐漸沉迷于其中。一忽兒與如落纏綿于床第之間,一忽兒率領三十六條梁山好漢逐鹿中原,爭霸天下。
幸虧多年修真生涯,鍛煉的鋼鐵也似的心志,加上曾有被域外天魔自玄奧至微之處入侵的經驗,趙天終究保持住了靈臺的一線清明。終于,一道金光從微妙之間射出,將所有幻相掃除得干干凈凈。道力終于壯大到了可以察覺的地步了!
奇苦無比的金丹在道力的推動之下溶解,自喉入胃,化開后行遍身。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如山泉一般從頭頂百匯穴貫頂而入,加入道力循環之中,與金丹之力融合,迅速地改善起趙天的身體來。
由于是第一次筑基,他并沒有對自己的外貌作大的改變,只是讓身體略增高了一點點,將皮膚稍微變光滑白潤了些兒。大量的天地靈氣、金丹藥力,被他用來強化身體……
時光飛逝,轉瞬間便已是寒冬臘月,大雪紛飛的時節。
武松下午帶了兩名精壯士兵從衙門回得家來,如落急忙給他脫下皮襖子放好。那武松坐在堂屋里火堆旁邊,沉聲問道。他自到陽谷縣來后,便一直住在趙天家里。他的生活非常的清閑,每日清早去衙門畫卯,閑坐一晨,公事都交給手下去做了。下午卻就或者呆在家里練習武藝,或者出門呼朋結友喝酒吃肉,看些縣有名的山水風景,日子過得好不快活。只是掛念閉關數月未出的趙天,每日歸家,都要詢問一番。
如落點點頭。雖然一臉的平靜,內心卻如翻江倒海也似地翻騰著。這兄弟倆的差距,也太大了些吧。做哥哥的是三寸丁谷樹皮,要多丑陋猥瑣便有多丑陋猥瑣。而做弟弟的,卻生得氣宇軒昂一表人材。這武二叔,豈不正是自己夢想中最完美的夫君?
雖然已經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每次武松回家來,她卻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埋怨自己苦命。也因此,伏侍武松也分外的勤快,好多原下人就可以做的事情,她都會親手來做。作為大嫂,這么做倒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為此,武松常常感嘆趙天真是找了位賢淑的好嫂子。
只聽她道:“你哥哥這已經有好幾月了,卻不見他喝一滴水,吃半碗飯,也不知……”
武松卻道:“想那仙術,必然有其微妙之處。我在江湖上每也曾聽人道,仙家法門,最稱神妙。修煉之人,如果到了辟谷的境界,一世不吃不喝也是常事。”
如落嘆口氣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什么仙術,莫要因為吹下牛皮來,卻給餓倒在了里面。”
武松正色道:“嫂子別瞧俺哥相貌生得不出眾,卻是一等一的好脾氣,從來不虛妄欺人的。他既然是修煉仙術,那定然是不會有假的。想俺哥哥若無仙術,依他從前的脾氣性子,這一年來如何做得這等事業!”
如落點頭稱是。又舀湯滲水,伏侍武松洗腳。
武松推辭道:“怎敢勞嫂子親自動手!”
如落道:“自家人何必見外?若要叫下人來做,只是那些下人一個個粗手粗腳,恐怕伏侍不好。”著著,伏侍得完了,又忙忙碌碌,親自下廚整治了一桌酒菜來。給武松斟一碗酒,自斟一盅。俗話,酒色最能誤人。那如落將酒吃得有些醉了,卻就將藏在心里,平日間不敢的話一并了出來,盡是些與趙天如何如何不睦的言語。
武松卻道:“俺哥哥是老實人,待他出關之后,便替嫂嫂勸他一勸。想來以嫂嫂這般賢淑的人,哥哥必會好生相待。”
“哎,”如落長嘆不已,“來趙天待嫂嫂是極好的,大約就是因為被什么高人傳授了仙法,雖然事大了,卻待嫂嫂一日冷似一日……真真是叫人好生苦惱。”邊手里頭邊不停地與武松夾菜。不時偷眼向武松望去,不由心里竟有了絲兒別樣的意思。
武松雖然性情耿直,沒什么花花腸子,卻也是個聰明的人物,心里已經瞧出了幾分不妥。急忙阻住如落,不讓她與自己夾菜。如落被他這一阻,也驚覺到自己失態,卻又收斂住心思,轉移話題道:“我聽得一個閑人道,叔叔在縣前東街上養著個賣唱的,敢問端得有這話么?”
武松道:“嫂嫂休聽外人胡,武二從來不是這等人。”
如落道:“這話嫂嫂卻有幾分不信了,只怕是口不對心罷。想來以叔叔這等人物,哪個女孩子不是心里想著念著?叔叔年紀也是不,便養著一個也沒什么了不得的。”
武松哪里聽得這些家長里短的言語?頓時焦躁起來,高聲道:“嫂嫂信也罷不信也罷,武二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又豈會做那等兒女情長之事?”
如落被他嚇了一跳,埋怨道:“嫂嫂也是著耍的,叔叔怎地就動怒了?!也罷,不這個了。叔叔近些日在衙門里沒與人犯什么沖撞罷?”
武松卻又道:“正要與嫂嫂知,武二今日接了一件差事,要上京城一趟,又不知哥哥究竟何時出關,恐怕來不及迎哥哥出關了。還請嫂嫂待哥哥出關后轉告一聲,便武二至多數月便回,此次出門,定然為哥哥在江湖上招攬幾位英雄豪杰!”
原來那劉知縣自到任以來已有兩年半時間,搜刮了不少金銀。想要使人上東京去與親眷處收貯使用,上下打點,也好謀個升官發財。卻又因為時世動蕩,盜匪之流多如牛毛,怕遭人劫了去,須得一個有事的心腹人去。算來算去,只有武松當得此任,于是給了他這份差事。
如落默然半晌,幽幽應了下來。武松卻又怕再與這位美如天仙的嫂嫂待得長了,真鬧出什么不妥來。立即就收拾一番,叮囑如落道:“哥哥正閉關修煉,武二又要遠行。家里一切靠嫂嫂照應。嫂嫂是個精細的人,不必武二多。如今俺武家也有好大的家業,靠嫂嫂把得家定。俗話‘籬牢犬不入’。”
如落聽這話意有所指,鬧了個面紅耳赤,但畢竟自己理虧一分,聲張不得,只得諾諾應承而已。那武松準備了包裹,與士兵出門,去見知縣。如落見他走了,心里暗怨道:“我一向安安生生地呆在家里,又不曾去外邊招惹男人,更不曾偷人養漢,怎么這武二就出這樣的話來!”自此,心里開始對武松不忿起來。
卻武松來到縣衙。那知縣已自差下一輛車兒,把箱籠都裝在車上。武松又另點了兩名精壯士兵,一行五人。知縣大人細細吩咐一番。武松又監押著車子,回軍營住了一夜。到第二日一大早,天還麻黑之時,提了樸刀,監押著車子,在風雪之中踏瓊碎玉,離陽谷縣而去。
自此,偌大一份家業,倒由如落一人把持。只是由于趙天事先已經將連鎖店生意托付給了王得貴。那王得貴每月只給如落兩百余兩銀子使用。這兩百余兩銀子,還要供養一干下人,并宅院里吃白食的一眾江湖門客,雖然不上窘迫,卻也沒什余錢。
如落受了武松那番言語,深以為戒,終日價深居簡出。她為人素來精細,又曾在大戶人家做過使女,打理起這份家業來,倒也井井有條。
又過了月余,雪晴之時。
這日,如落正偎在家里的火盆前繡花。忽見得天色大亮,卻是一道閃電在晴空里劃過。然后又是一聲驚天動地也似的霹靂響,武家宅院之外一棵老樹吃雷劈中,“咔嚓”一聲斷為兩截。
所有人都驚懼不已。要知道閃電落雷,一般都是春夏季節才有的事情。而這寒冬臘月,又正當晴空萬里之日,卻打起雷來,如何不教人覺得蹊蹺?
如落吃這一嚇,繡花陣頓時將手指戳出了血來。正吮血時,卻見自己面前不知何時站了一人。抬眼看去,那人竟有七八分像是趙天,卻又大有不同。如何不同?這人生的個子比趙天高壯些,皮膚也光滑許多,年紀似乎也要許多。只是那雙眼睛,卻和趙天一般冰冷。但那冰冷之中又沒有了趙天的那種憂郁之氣。
“你……你是誰?”如落顫聲問道。
那人哈哈一笑:“只是數月不見,難道你就認不出我了么?”
“趙天?!”聽到對方熟悉的聲音,如落不確定地問道。那人點點頭,眼中冰冷之色猶如冬雪般緩緩化開,竟充滿了柔和的暖意,正是趙天!
趙天看看偎在火盆邊的如落。這幾月間,她清瘦了許多。心頭不由升起了一絲憐惜之意。在地底的密室內練功的這幾個月里,前兩月他都將六識給完關閉了。那兩月他的道力蓄積了不少,已經可以非常清晰地感覺到天地靈氣源源不絕地被自己吸收到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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