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趙天不是水性楊花的男人,自然不會朝三暮四,鄭重的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承,有些話多說無益,就看你如何去做。
亂世的女人都有自己別樣的美,趙如落就是個明顯的例子,這個盧玉環(huán)算是另類,中國的女人最是專情,不過每到王朝末年日薄西山的時候總會有陸氏這樣的女子出現(xiàn),三國兩晉南北朝就不說了,那會兒的女人完全成了男人們的玩物,喜歡了搶來便是,不喜歡了就送來送去,連唐朝的時候都出了魚玄機(jī)這樣的豪放女,更何況一向標(biāo)榜魚玄機(jī)二代的盧玉環(huán)?好在盧玉環(huán)懸崖勒馬還能收的住,心靈不歸這個時代的趙天也從不將那些存天理滅人欲的東西看的有多重要這才算是成就了兩人另類的姻緣。
“夫君,妾有禮物相送。”
“奧?你都凈身出戶了,還能有啥禮物?”趙天笑道。
“山下有百十車的絲綢、糧草、兵器。”說到正事盧玉環(huán)這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精明,雖說仍然梨花帶雨,不過卻已是另外一番神情:“算是妾弄來的嫁妝吧。”最近的清風(fēng)寨最忙的其實還不是練兵的武士,而是做活路的匠人們,這不,王麻子領(lǐng)著一眾兄弟這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火折子這東西在這個時代很金貴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個時代取白磷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兒,火折子這東西主體是一章很粗糙的土紙,浸水泡濃,取出來以后再用榔頭錘扁,加上絲綿還有蘆葦櫻子再錘,曬干,加上硫磺、硝石的粉末,再加上松香和樟腦,最重要的是里邊要有白磷,這個東西最是易燃,如果沒有這個物什,火折子那就是摟草打兔子,沒準(zhǔn)兒的事兒,配發(fā)給軍隊用的物什趙天自然是不能忍受出現(xiàn)任何紕漏,這就下令由王麻子帶頭制作白磷。
王麻子見多識廣,以前是見識過這東西的,最能分辨出好壞,所以也就當(dāng)仁不讓的領(lǐng)著這個任務(wù)。
山寨現(xiàn)在每天都要殺很多野豬、兔子,上次趙天從湯陰城里把鹽巴一車一車的拉了回來,高興的不光有清風(fēng)寨的匪子,還有山里的山民,那個薛長工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要帶人往山寨送貨,野物根本吃不完,山寨的圈子里現(xiàn)在簡直那叫一個牛羊成群,野豬、野雞、野兔……一眼都望不到邊兒,以王麻子沉穩(wěn)的性子都估計這么多畜生夠山寨的兄弟起碼能吃一兩個月!
可是問題也來了,野物多肉多,連帶著骨頭也多,從前山寨對這些吃剩的野物骨頭根本沒法處理,只是任意的丟掉,大當(dāng)家這就想到了一個廢物利用的辦法——制作火折子,骨頭里含有非常豐富的磷酸鹽,正好可以用來制作白磷,這東西可是制作火折子最重要的物什了!
王麻子帶人把伙房的骨頭全都搬來了,又挨家挨戶的搜集了很多吃剩的魚骨頭豬骨頭,這就開始運作了,大當(dāng)家說了,這東西要先燒成灰。
“老夫子,大當(dāng)家這回又在玩什么新花樣?”一個匪子幾近崩潰,造些兵器物什出來也就算了,怎么如今大當(dāng)家還閑著沒事喊人燒起了骨頭?這又是犯了哪門子的邪?
“大當(dāng)家說這東西可以用來制作火折子,其中的道理老夫說不清楚,不過沉下心來尋思一下倒也有道理,大晚上的墳塋地里有時候會冒鬼火,這東西綠色,能浮浮搖搖的飄著一直燒,大當(dāng)家說那東西含有磷,就是要把那東西制作出來,想必這東西用來制作火折子約摸可行,火折子這東西麻子我也只是見過,不知道別人是怎么做出來的,既然大當(dāng)家知道,就由著他去折騰吧,況且這么久了,大當(dāng)家說要做的物什,什么時候撲了空?”王麻子說道。
“那倒是,大當(dāng)家來這山寨的時間不長,可是做出來的新物什可是不少,尤其是那個什么火繩槍,輕輕一扣一個八尺長的彪形大漢就沒了,這次大當(dāng)家又上桿子做起了火折子,相信大當(dāng)家也能成功。”匪子一聽王麻子如此說也順著話說道,不過打心眼里他對趙天也是真正的佩服。
“行了,別廢話了,燒吧。”王麻子說道。
熊熊的大火燃起,制作白磷除了需要骨灰還需要二氧化硅和木炭,木炭這東西還好說,寨子里就有很多,二氧化硅這東西就難辦了,趙天沒辦法,只能喊山寨兄弟篩來細(xì)沙代替。
王麻子這邊忙活著,趙天也不輕松,徐茂才最近閑來沒事干起了賬房先生,流水賬的事兒早就弄得王麻子焦頭爛額了,這也興高采烈的把活計交了出來,徐茂才這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清風(fēng)寨的賬房先生。
“記上,絲綢二十匹,唉,算了,還是我記吧。”以前在店子里徐茂才習(xí)慣自己唱,喊下邊活計記賬,不過如今清風(fēng)寨里識字的用一個巴掌都能數(shù)過來,徐茂才總算是明白為啥王麻子能興高采烈的交出這差事了,這就悶頭當(dāng)起了點數(shù)的伙計加賬房先生。
“竹弓一副,箭鏃若干,狼牙棒一支……”
不得不說盧玉環(huán)還真是有本事,幾十輛馬車上裝載的貨物搬下來簡直都能堆積成山了,秦員外心疼加肉疼的杵在趙天身邊,可是又不敢發(fā)作,前幾日這個魔頭剛把王連升家燒了,自己要是不割肉一樣的把這些東西拿出來,那自己還有命?
盧玉環(huán)粘在趙天身邊,挽著趙天的胳膊,他到哪她就到哪,如膠似漆的樣子很有新婚夫婦的范兒,反倒是趙天有些不自在,你這個當(dāng)妾的這么高調(diào)就不怕家里的主母找吧你?趙如落那可不是個軟柿子!看來以后自己這家里怕是有好戲看了。
盤點了大半天總算盤點清楚了,秦員外冷汗冒了一下午,生怕趙天一個咆哮自己這小命就丟了,好在趙天一直沒怎么說話,眼瞅著貨物已經(jīng)盤點完,秦員外這就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大,大當(dāng)家,咱可以下山了吧?”
“大當(dāng)家,盤點完了,小米、黍子、小麥,一共是三百一十石七升五斗六兩,咱山寨都是過了稱的,咱這算盤子撥拉出來自然錯不了;絲綢各類加起來也有二百一十五匹,各類武器,其中竹弓四百副,箭鏃若干,狼牙棒百十四把,長槍……”徐茂才指著地上一堆的物什一一跟趙天介紹道。
好容易等徐茂才把貨物盤點完了秦員外這又開口:“大當(dāng)家,徐大掌柜這算盤撥拉了幾十年,手上的功夫在湯陰城里誰人不知?一準(zhǔn)兒錯不了,您看咱的家當(dāng)都在這兒了,大當(dāng)家高抬貴手,就饒了咱的性命?你我都姓秦,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今兒這事兒要是就算是了了?”
瞅著秦員外的樣子真是一分鐘也不敢多呆,趙天笑了笑:“清風(fēng)寨做生意童叟無欺,既然我夫人已跟你談好這東西兩千貫,那咱也不會少你一個子,猴子,去取兩千貫銀錢來給這秦員外……”
“大當(dāng)家說笑了,咱哪敢收山寨的銀錢,不敢不敢,咱這就走了?內(nèi)子還等我回家吃飯呢。”秦員外說著就屁滾尿流的想離開。
“慢著。”盧玉環(huán)揮手喊住秦員外:“過了咱家門不入,別人要說咱清風(fēng)寨不通情理了,秦員外忙活了這么久,為何不嘗一下咱山寨的清酒?”
“嫂夫人說笑了,不敢不敢。”平日里那副精明樣子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秦員外如今如坐針氈,再看盧玉環(huán)除了害怕還是害怕,趙天身邊的事物,仿佛不管是人是物,都透著股子猙獰。
“既然如此,夫君也不會勉強(qiáng)你,這是這馬車這么多,車水馬龍的,路上難免有個什么閃失,要不山寨替你保管一番?山寨馬草多得是,自不會糟蹋了你的馬。”
這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奪了,這是明要了,聽了這話猴子也是一個機(jī)靈,這亂世馬可是好東西,沒誰會嫌自己馬多的,屁顛屁顛的把銀子塞給秦員外:“既然如此,老官兒,您的馬咱就牽走了?”
“是是是,都是老夫大意了,這馬本來也是要送給清風(fēng)寨的,咱留著也沒用,沒用的。”秦員外無可奈何的說道。
秦員外來的時候浩浩蕩蕩,走的時候胯下只求著一頭驢,這人肥嘟嘟的樣子怕是有兩三百斤,騎在驢上那驢背立馬壓成弓形,沒幾下就左右繞圈死活不走了,可偏偏這個秦員外還急著“回家吃老婆的飯”,最后干脆拖著毛驢下山,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比我還土匪!起碼給人留匹馬下山啊!”趙天瞅著秦員外的樣子實在好笑,捏著盧玉環(huán)的腦袋說道。
頭發(fā)剛才早就被弄的散亂了,盧玉環(huán)只是隨意的一挽,撇撇嘴:“這個秦員外最不是東西,人面獸心,這種人就得讓他多吃點苦頭,而且有一句話叫最毒婦人心,你沒聽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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