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西行的時候趙天從宗澤那里買來了十萬斤的生鐵,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造幾個高爐啥的足夠,趙天臨走的時候吩咐過,這些生鐵用不著送去軍營,直接拉來這成安縣城。
造出巨大的龍骨安放在河邊,挖上來的鐵礦這就被磨碎,濾了一遍之后這就和出爐的焦炭、石灰一起倒進大爐……
現(xiàn)場煙霧沖天,石炭被一點一點填進大爐,爐火燒的很旺,隔得老遠都被烤的有些發(fā)熱。
“大當家這是?”種師中有些不解,這個時代煉鐵還沒有高爐的技術(shù),再說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個土匪頭子如今竟然在領(lǐng)著大家伙煉鐵、燒鐵水。
火紅的鐵水像是巖漿一樣從大爐的下料口緩緩的流出來,趙天笑道:“這是在煉鐵啊!
煉鐵?土匪還會煉鐵?
鹽鐵專賣的時代煉鐵的都只能是官府,一向靠搶為生的土匪竟然能煉出鐵水,也算是亙古未聞了。
三榔頭、陳鐵頭這些鐵匠趙天沒一同帶出來,好在大名也是大城,找個工匠啥的還是簡單寫意,志敏早就花重金聘了來,此時正在新建的匠作房里忙活。
炙熱的鐵水流進匠作房,一干工匠比對著趙天給的圖紙,這就在商量著怎么做這個新物什。
火炮這東西只能用鑄造的辦法來做成,好在山寨的工匠制作火繩槍,對于鑄造的手藝已經(jīng)有了些心得,這就和大名城里請來的工匠一起商量如何做這個火炮。
“大當家這又是要作何?”匠作房里熱的好像都要燒起來,一進來人的汗水就能順著腦門子流到耳朵根,可這已然阻止不了種師中的疑問,清風(fēng)寨、趙天,他越來越覺得是個迷了。
“這就要做咱剛才說的一下能打到幾里地之外的那種物什!”趙天笑道:“喚作火炮的是也!
后世直到南宋的時候中國人才發(fā)明了火炮,所以這個東西在這個時代絕逼是個新鮮物什,也不怨一向見多識廣的種家二位兄弟渾然不知了。
“能打幾里?”種師閔有些不屑,這家伙一準兒是在吹牛了,天底下哪里有能一下子打到幾里地之外的物什?八牛弩號稱國之利器,一下打個一里多地已經(jīng)不得了了,這東西還能比八牛弩厲害了去?
志敏在此地的關(guān)系網(wǎng)絡(luò)這都慢慢的利用了起來,挖鐵、販賣絲綢、鐵器,這些事兒都慢慢有了眉目,山寨很快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銀錢進來。
成安縣如今鐵礦、炭場、高爐、風(fēng)車全都樹立了起來,遠遠的瞅著簡直就像是后世的工業(yè)區(qū),走出工場,種師中感慨頗多,趙天僅僅是個匪子,又是如何搞起這么大的產(chǎn)業(yè)?
自己要組建軍隊,還得自己訓(xùn)練軍隊,還得自己負責做生意、找鐵,為自己的軍隊找吃食,回過頭來再領(lǐng)著軍隊去打女真。
這是西軍不曾有過的功績,再瞅趙天,種師中覺得好像是一尊菩薩,奕奕的閃著光彩。
飯食沒有刻意準備的物什,還是風(fēng)干肉和伊面,清風(fēng)軍的口糧,種家二位兄弟都是老于行伍的人,對于吃食自然也不太講究,吃的津津有味,酣暢淋漓。
火繩槍在一根一根的造著,火炮也在加緊趕制中,訓(xùn)練兵士的事情同樣是按部就班,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緊鑼密鼓的開展著,有了完善的制度,繁雜的事物不需要趙天親力親為,只要負責監(jiān)督就好,而效率卻也奇高,高到讓種師中瞠目結(jié)舌。
“二位將軍若是再不走,怕是西軍幾十萬大軍都要殺到我山寨來了!鄙隍T來信兒說西軍已經(jīng)走到離此地不足百里的地方,人數(shù)幾千有余,該是來尋找二位主將歸隊的吧?
趙天這段時間特意把哨騎派到了百里之外,為的就是這一出,種家兄弟雖然光明磊落,不過畢竟是朝廷的人,趙天對此也不能不防,真要數(shù)千西軍走到面前,如何能不打起來?
“好,這幾日在軍營我種家兄弟也是受益匪淺,大當家治軍、治人都頗有一套,只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叨擾了這么久,咱也該回去了。大當家放了我兄弟一馬,不過我兄弟二人這命就暫且為打女真留著,也算是遂了大當家的心意,只要大當家不犯民,我種師中保證,我西軍日后必不犯清風(fēng)軍!”
種師中說著這就跨身上馬,披風(fēng)隨風(fēng)飄舞,頗有些大氣、飄逸。
帶著趙天贈送的幾桿火繩槍,種師閔也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陽春三月,這個季節(jié)說不出的美好,江南之地更是如此,此時的鎮(zhèn)江,小橋水流,春暖花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屋外鶯鶯燕燕,草長鶯飛,屋內(nèi)氣氛卻有些冷清。
“唉,想不到我大宋國祚竟如此艱難。”打開窗戶,雕龍畫鳳的一間大屋里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唉聲嘆氣道。
“道君不必憂心,金人不過一群夷狄,待臣下某日揮兵北上,必能斬殺那些蠻子于馬下,道君自可高枕無憂!鄙磉呉粋男子舔著臉不知廉恥道,此人歲數(shù)說不上小,不過臉面潔白無須,樣子有些娘氣,身上總有一股子只有太監(jiān)才有的騷味兒,趕都趕不走。
“嗯,童愛卿精忠報國,老道早就知曉,只是祖宗江山現(xiàn)在竟變得如此樣子,想想老道我也是對不起列祖列宗啊,太祖皇帝當年頗有吞八荒掃**的氣勢,老道我也是武功赫赫,前幾年這才收復(fù)了太祖太宗皇帝都不曾拿下的幽云十六州,可如今,為何就變得如此狼狽?”
想了想,這個自稱老道的男子有些頹然:“老道的家山上如今該是野草遍布了,今后還如何能同老道的愛妃們樂不可支?唉……”
“道君多慮了,道君您文韜武略,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當今圣上又頗有您的風(fēng)采,大宋城池又多是用糯米汁和桐油和成的城池,堅不可摧,那金人又如何攻得進咱的東京城?道君多慮了,這不,金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難而退了,邸報上說目前出了河北路太原府還有些金人出沒以外,我大宋已然沒了北地邊患,正是咱回鄉(xiāng)的日子了,到時候,嘿嘿……”身旁的男子淫笑兩聲。
“到時候道君又可以在家山那風(fēng)景如畫之地酒池肉林、豐亨豫大,豈不是痛快?”
“嗯?老道多日未看邸報了,說的都是些不好的消息,老道早就煩氣了,怎么了,如今戰(zhàn)況有了新的進展?”聞聽此言,這個喚作道君皇帝的男子吃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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