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蹲炮的射程只有二百步,比不得這能打兩里的八牛弩,否則張遠也用不著擋板車了,瞅著自己的弟兄時不時的吐血而亡,張遠這個大當家心里還能舒服了去?
箭雨仍舊在一波一波的落下來,遠處大錘砸動扳機的聲音依舊悉悉索索聽的清楚,八牛弩的弩箭雖說不至于魚貫擋板而入,不過這東西力道實在太大了,箭鏃還是能深深的嵌進木板好深,有的甚至能貫穿木板一半箭身!
得縮頭處且縮頭,此時的清風軍沒有同射程的武器對射,只能縮著腦袋防御,弩箭像是下雨一樣的呼嘯著飛過來,這會兒誰要是直挺挺的站立起來,那不是勇猛,而是**了。
趙樞的臉色愈發(fā)得意,這波弩箭的效果不錯,當年在永興軍路剿匪,那些不可一世的西北悍匪瞅見這八牛弩就算不死也大都沒了斗志,如今自己的八牛弩、神臂弩萬箭齊發(fā),這群匪子還能舒服了?想必心理防線已然都要崩潰了吧!
弩弦繃緊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和弩弦放松的聲音交相輝映,之后這就響起弩箭狠狠扎進木板的聲音或是扎進人身體的聲音,聽著很瘆人,如果說這個時代的兵士打仗什么聲音最讓人膽寒?相信大多數(shù)人會說是弩弦繃緊的聲音,那幾乎就意味著死亡。
“西軍韓世忠、張浚聽命。”
“你二人做兩翼,我捧日軍居中,持盾牌、長槍,三路齊發(fā),步步為營,務必一個時辰之內(nèi)取了這股匪子的大營!”
弩箭聲音漸漸變得稀落,趙樞示意弩手后退,下命令道。
“不可,肅王爺,大凡兩軍對陣,多用尖兵探過路之后大軍方可前行,如今我弩手并未傷到這股匪子筋骨,如此怕是有些唐突了。”韓世忠拱手說道。
卻才的弩箭像是下雨一般凌厲,饒是韓世忠從軍多年也少見這樣的陣勢,可是眼前的這股匪子雖說時不時有人中箭,可陣勢卻絲毫沒有散亂的意思,韓世忠便覺得這股匪子似乎頗不簡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該是碰上悍匪,碰上硬茬子了,左右思量,韓世忠覺得還是應該謹慎些。
“是啊,肅王爺,末將觀這股匪子也是散而不亂,若是如此強攻,怕是……”
“大膽!”趙樞聽到西軍兩位小將竟然一起質(zhì)疑自己的命令心中頗有些不爽:“你二人不過一個小校,豈敢違抗我天朝皇子的命令?就不怕我砍了你們腦袋?”
身邊皇子拉了拉趙樞的衣服,道:“五哥,其實二位兄弟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官軍萬人來攻,前不見頭后不見尾,可這股匪子卻是依舊八方不動,我看,該是有些道行,五哥切莫中了他們詭計啊!”
“哼!”三人一同質(zhì)疑,趙樞忍不住老臉一紅,細想一番卻才自己的命令似乎也確實有些魯莽了,這才補救道:“本王的話還未講完,弩手挾在其中,步步為營,騎兵下馬,全軍沖擊!”
說著趙樞這又補充一句:“違者,軍法從事!督戰(zhàn)隊,大刀伺候!”
“殺啊……”
捧日軍里討生活的都是玲瓏剔透的心眼,趙樞是當朝王爺,抱緊了這個大腿對自己那是有益無害,聞聽肅王如此說道,一個小校這就一馬當先,手持盾牌、大刀呼喊著沖了上去,身邊一眾兄弟不敢怠慢,這也呼嘯著前沖,一時喊殺聲四起。
事已至此,韓世忠和張浚無奈,揮手,西軍化作兩翼,沖鋒。
弩箭剛過,喊殺聲四起,常言道人數(shù)過萬,無邊無際,想象著一萬人沖鋒那得多大的氣勢,隔著老遠,地面塵土飛揚,山搖地蕩,吶喊四起,氣勢駭人。
“殺啊……”
鋪天蓋地的喊殺聲音漫天遍地的鋪將過來,擋板車緩緩后退,清風軍這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視線。
不到一里的距離,轉(zhuǎn)瞬及至,官軍吶喊著朝這邊沖過來,猙獰的面目似乎就像是在眼前一樣清晰可見,輪廓分明,一萬人,南北幾乎都看不見邊際,陽光打在槍頭上反射著陣陣的寒光,讓人忍不住膽寒。
夾雜在軍陣中的弩手時不時的射出幾只弩箭,這么近的距離上神臂弩的威力驚人,可穿重甲而入。
張遠朝李石頭一個眼神,李石頭會意,狠狠一揮手。
轟、轟、轟……
人群中忽然掀起了一陣巨大的氣浪,仿佛是莫名其妙的一樣,巨大的蘑菇云這就升騰起來,無數(shù)的官軍士兵、殘手斷臂這就呼嘯著飛上天空,在空中掀起一陣血浪,下起一陣血雨。
啊……
官軍被莫名其妙的一陣爆炸搞的不知所措,地上不知為何竟然爆炸四起,踩中的弟兄這都四分五裂慘不忍睹,人群中的哀嚎聲、殺豬一樣的嚎叫聲音此起彼伏。
在清風軍建造營寨初期,張遠就下令工兵在營寨門口安放了巨大數(shù)量的地雷,在種師中退走以后,李石頭他們又重新布置了地雷陣,此時穩(wěn)穩(wěn)的躺在營前的地雷這終于大顯身手,風頭一時無兩。
轟轟轟
爆炸聲音此起彼伏,血浪一陣高過一浪,這批地雷的藥量都是最少一斤,采用火石踏輪發(fā)火,保險銷一拔,誰人踩上去都是四分五裂,絕逼沒有活頭!
冷不丁的爆炸搞得所有官軍都是心里一懵,這爆炸就像是從天而降一樣讓人不可思議,簡直是不講理了!趙樞不由臉上一紅,卻才自己沒有聽從這兩位西軍頭領的建議,如今土匪確實在營門的地方耍了些詭計,自己這面子上卻是有些撐不住了!
“擂鼓助威,砍一首級者,賞銀錢百貫,殺!”趙樞惡狠狠的瞅著對面的土匪,穩(wěn)了穩(wěn)受驚的戰(zhàn)馬,說道。
殺聲此起彼伏、吶喊聲此起彼伏、爆炸聲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咬著牙身上的冷汗都要流盡了,后背如今早已被汗水濕透,官軍的腳步已經(jīng)有些顫顫巍巍了,排頭兵這才沖到了營門前兩百余步,張弓搭箭已經(jīng)來不及了,收起弓箭這就拔出大刀,捧日軍里那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兵油子不善白刃戰(zhàn),可是西軍不同,都是血里火里滾出來的,揮舞起大刀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隨意、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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