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伙當時一定是這樣想的,我也沒辦法直接出手。”焉輕竹嘆氣,她眼中很是無奈,“從前師傅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乃醫者職。但在內門的時間長,我就來搞不懂了。比較起來還是外門的空氣好啊!”她故作輕松的語調并沒有緩解前面話的沉重。
房間里,王壽傻傻地坐在角落里,抱著頭,身子顫抖著,無助地念著那兩句話。
“何師兄怕他亂跑,只能關在這。”蕭白。
焉輕竹蹲下來查看一番后,攤開帶來的銀針,對著王壽腦袋上扎了幾下,又拿出一顆藥丸逼他服下。
“這下應該好了,你們最好馬上帶他去外門,一會估計是要排污去毒的。”焉輕竹收拾著東西,翹起的嘴角有些不懷好意。
“大師姐不應該留下來觀察觀察病癥再離開么?”常瘋聽出她要溜走,趕緊攔道。
焉輕竹收拾好了東西,雙手交負在身后,挺直著身子搖頭道:“來這只是順路,我還要替一堆麻煩的人做一堆麻煩的事。”
“麻煩的人,是上宮的那一幫么?”常瘋想起之前和蕭白的,問道。
準備走的焉輕竹和正照顧王壽的蕭白同時看向直接出“上宮”二字的他。
焉輕竹瞧了瞧周圍,謹慎道:“喂,子,別亂。”
常瘋瞧她這緊張的樣子噗嗤笑了:“我要是錯了,你會是這種表現?我見都見過他們了,就在昨天憑山閣里。”
上宮二字無論在哪里出現,絕對都是最吸引人們注意的存在,大部分江湖人都想了解它的相關訊息、探究它的神秘。焉輕竹一捂腦門:“真是,是他們,所以你千萬別出去。”
常瘋不是很了解這個上宮是什么地方,為什么不能他們在這,準備后面再找蕭白問問:“他們來這干嘛?”
“一個很重要的女孩中了奇毒,來這里治療。”焉輕竹干脆就與常瘋了,誰讓常瘋身上有一種她怎么也不出的親近感呢,“那孩子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了吧,雖然不過十歲,但看得出,她長大了更是要傾國傾城的。”
“能有大師姐漂亮?”常瘋笑道。
焉輕竹不客氣地在他頭上一敲:“少油嘴滑舌的,不過她長大了,絕對比我漂亮。”她嘆口氣,大有同為女性也只能甘拜下風的無奈感,焉輕竹彎腰靠近常瘋,聲道,“告訴你啊,那個上宮最麻煩最變態的宮主玉飛仙也來了,而且她還特別寵那個女孩,簡直是上宮里地位第二的了,空月明都不敢什么。”
常瘋聳聳肩,這些事都是與他無關的,聽來當做樂子就好。
焉輕竹手指抵著下巴想道:“她叫什么名字來著,好像姓曲,對了,叫曲殊。”
“讓開!讓開!”她話音剛落,蹲著觀察王壽的蕭白就急道,他扶著王壽沖出房門,隨后就聽王壽“哇唔”的一聲,一股酸臭味在空氣里彌散。
焉輕竹捏著鼻子:“好了好了,不與你多了,我要去請其他人了,再見。”她完便走,負手而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同樣捏著鼻子的常瘋目送她離開,其實他有種感覺,焉輕竹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是長得像?還是脾性像?
常瘋不知道也不準備問,他現在唯有出去和蕭白一起照顧王壽,還好何來也聞聲而來,看兩人年歲沒讓他們怎樣,自己帶著王壽去清理了。
至晚,常瘋準備明早去楚家練武的修己院看看,他側身躺在床上,戳戳蕭白的背:“為什么大師姐不讓提上宮在這?”
蕭白聽到常瘋的問話,將手里的香囊放進枕頭底下,轉過身子平躺:“因為上宮有很多寶物,光是青要煉出的武器就有數十件,再加上其他奇珍異寶,價值連城。有人,上宮的宮殿都是玉做的,上宮的島上也是遍地翡翠黃金,所以,如果上宮人一出現,總會有不懷好意的尋寶人去騷擾他們,最過分的會直接擄走他們,強行問出上宮的地點。”
“也因為上宮寶貝多,隨便拿出一件要求人做事,比如殺了誰、滅了哪門,都是很容易完成的。而且上宮的武功也極厲害,所以江湖人既貪戀又敬怕。我估計這次,上宮一定是帶了什么奇珍異寶來的楚家。”
“他們上宮人都是自被帶到島上去的,男女相貌都是上佳,也引得許多人羨慕。有人,宮主玉飛仙的容貌堪比仙女,曾經有富商揚言拿出千萬兩黃金,只為去看看她的模樣。還有九女之一的瓊姬,人們都她會攝人魂魄,凡是看過她的男人都會魂不守舍,甚至休妻而去。”
蕭白著自己聽過的故事,轉眼耳邊就傳來了微鼾聲。蕭白側眼見常瘋已經睡著,便轉過身子背對他,手放在枕頭下面,也睡了。
次日雞鳴時候,蕭白開換上衣服,見常瘋要走就去廚房拿了兩個饅頭,從這里出發到修己院他們只能在路上吃東西。
“謝謝,你不是不準備練武的么?”常瘋接過饅頭問蕭白。
蕭白整理好自己,與常瘋一起出門:“你肯定不大認識路,我帶你走,免得第一次上課就遲了,讓先生記怪。”
常瘋摸摸鼻子,他昨日才自己迷過路,有蕭白帶著肯定好:“麻煩你了。”
“走吧,正好我也想去看一看。”蕭白不以為意。
這里確實偏,走了近一個時辰到達修己院,正好趕上修己院開課。
修己院由好幾個練武場組成,中間是集合的地方,前頭有個帶篷的高臺。
蕭白帶著常瘋站在最后面,常瘋看看就發現了,最前面站的是鐵牌子,中間是石牌子,他周圍的都是木牌子。人數上、年齡上也基按照這個順序分成三塊,當然,木牌子里也不乏幾個年齡大的弟子。
弟子們按照規定時間到了,但是教功的先生并沒有。
夏日的太陽這正子最毒,曬得地面發燙,皮膚發疼。
常瘋用手扇著風,和其他人一樣盤腿坐在地上,視線老是往臺子上的陰影里瞄。
千呼萬盼下,終于有個不掛牌子的中年人走了上去,底下人紛紛站起。
“老規矩,鐵牌、石牌的先跟著兩位師傅到各自的場地去吧。”這個一腮粗短黑胡子的領頭者站在棚子下面下令道,“好了,所有人,按照腳下的點站好位!”
底下人又乖乖地按點站開。
“部人都站直了!”他大聲道,“你們站著,聽我講!”
常瘋被太陽曬著,那領頭的在篷子下站著,汗水滴進了眼睛,他表示不滿。
“我,你們新弟子的習武師傅,姓楚,名勝,你們可以叫我阿勝師傅!”楚勝自我介紹道。
“楚勝,畜生?”常瘋“噗”一下笑出來,又趕緊憋住。
楚勝瞟了一眼常瘋那個方向,繼續道:“我們楚家,自老祖創立以來,經歷了百年歲月,與大唐并存!如今,你們成為了楚家的一員,是你們的榮幸,也是我們的緣分!今天……”
楚勝像是很享受這種有百來號人在底下聽他講話的似的,一套一套地講著,大家從剛開始聽得下甚至跟著激動,變成了強烈的不耐煩。
太陽火辣辣地曬著,常瘋衣領附近已經汗濕,他側過臉聲問蕭白:“喂,蕭白,你感覺怎樣?”
蕭白也是一頭汗,手里反復摸著那塊星鐵,他就比人白上許多,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蒼白。搖搖頭,耳邊是臺上人的喋喋不休,這么乖的他都是一副無奈的樣子。
楚勝講著講著,終于停了。所有人都眼睛一亮,累到彎曲的身子一個個又挺了些。
楚勝拿過篷子里的水,喝了一口,繼續道:“在太陽底下站著,也是一種對你們的考驗,鍛煉你們的毅志……”
見楚勝還有一陣子要講的架勢,弟子們一個個又頹了下去。
“好,現在我就跟你們講講我們楚家的基礎功法。”
終于開始講一些常瘋感興趣的東西了,常瘋打起精神聽。
“我們楚家的外家基礎功夫為《破風式》,講求速度,無論是白手還是兵刃,速度是關鍵。”楚勝便便做起了樣子,“在動作穩健的基礎上做到有破風的速度,破風,顧名思義,風快,我們就要比風更快……”
“風快,就要比風更快。”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常瘋的一段回憶,那是在無關居里與封未休的回憶。
教他的時候封未休總是嚴厲的,她的衣裳換了很多次,白色是永恒不變的。白衣的她手持白玉劍,一劍刺出,快得一直盯著她的常瘋都沒有任何反應。掉落的竹葉變成兩半,封未休收回劍道:“風快,就要比風更快。要想凝云,就要與風對抗,與敵人對抗。”
封未休的凝云劍招共七式,劍劍奪命,組合起來又變化多端,配合七步引,威力無窮。
——為什么有點像?
常瘋往下面聽是感覺《破風式》里有《凝云劍》的影子,不,或者《凝云劍》是更高妙的《破風式》?
封未休教給他的與楚勝還在講的真的有很多相似之處,但封未休的更加高深,兩相比較下楚勝口中的這套絕對是不及她三成。常瘋心中疑惑頓生,是自己想多了,還是它們之間真的有關聯?
光靠楚勝口頭傳授的基礎招式不足以判斷這點。去找《破風式》的完整秘籍,常瘋立刻定下目標。他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如果封未休真學過《破風式》,那是否證明她也曾來過楚家……
楚家藥谷分內外兩門,話也分開來講。
藥谷內門陰陽道上,一個女子正拿了酒壺飲著。
陰陽道是楚家最高峰上的一條環峰的路崖,這路通往峰頂,自發現起就是一半土淺色一半土神色,正如半陰半陽,環而往上,故名陰陽路。因著峰高,太陽在東的時候這里就是一片陰影,半明半暗尤其明顯,于是這峰便稱為黑白頂。
“陰陽道上黑白頂,黑白頂中黑白刃。舍生踏過陰陽道,便是江湖不死人。”
這是流傳在楚家的法,楚家從不阻止人上去,但是至今卻沒有一個人能走上黑白頂活著下來過。
這路高千丈,路勢極險,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焉輕竹坐在路崖邊,身邊放了一個酒盤兩個酒杯,她雙腿垂下晃蕩著,她腳下是陡淵深深恍如不見,臉上一片紅暈,還在繼續喝著酒。
“竹子,就知道你在這,來喝!”楚一成一手一個酒壇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兩個酒壇放在身邊,他也學著焉輕竹將腿放到崖外坐下,山峰陣陣,吹動他們的衣裳。
焉輕竹沒跟他打招呼,拿起自己的酒一口喝光朝崖路外扔掉。酒杯掉落下去,很快就沒了蹤跡。她啪一下拿住酒壇邊,扯開紅布酒塞又是一扔,咕嘟嘟地猛飲。
這陣勢把楚一成嚇了一跳,他定睛看才注意,焉輕竹竟是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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