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成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后開了兩壇酒墊肚子,然后就趴在石桌上思考人生。rg
隱劍窟的這幾天里,常瘋憑著自己的觀察將青蓮劍法記了三成,坐在他對面看他思考人生。
“想不通啊……”楚一成雙手抱頭,壓住亂糟糟的頭發(fā)將臉埋在桌子上扭來扭去。
常瘋感覺自己遇上的師傅就沒一個靠譜的,封未休是把人往死了練,這個是完放養(yǎng),刻了個劍譜就讓他自生自滅了。他嘆了口氣,問眼前這個表現(xiàn)的似乎比自己還不成熟的師傅道:“什么想不通?”
楚一成停止了用桌子虐待自己的臉,側(cè)趴在上面發(fā)呆沒有回答。
他在想,為什么楚一效會用換血術(shù)將一個人身上的百凈血換到焉輕竹身上再煉活鼎爐,而不是直接將那個有百凈血的人練成活鼎爐,為什么他要費這么大的功夫?又為什么他要選擇焉輕竹,當時焉輕竹只是一個外門的弟子,八歲的時候被楚一效看中收為弟子,為什么呢?
楚一成為焉輕竹這事頭疼的都沒心思去教常瘋了。他算算既然焉輕竹已經(jīng)被楚一效控制過對付刺客,那也就代表傀儡術(shù)已成,為什么楚一效還沒有對她下手呢?
活鼎爐采氣之后人就會變成毫無意識的純傀儡,難道是楚一效還有事情要讓焉輕竹自己去做……比如,抓刺客?楚一成感覺自己抓到了什么東西,卻模模糊糊地不清,他一惱之下一拳捶向石桌。
這一拳下去,石桌上立刻出現(xiàn)了裂紋,以他拳頭為中心向周圍散開。常瘋見了趕緊在石桌崩塌前拿住擺放在上面的酒壇,而趴在上面發(fā)呆的楚一成則在石桌碎裂之后“誒呦”一聲失去重心栽到了碎石之中。
常瘋也是不敢相信居然會有人蠢到這個程度,毫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起來,迎來坐在石頭中的楚一成一個大白眼。
“子,別笑了!”楚一成頭上還頂了塊石片,臉上沒一處干凈的,話實在是毫無威力可言,“喂,你吧,之前想跟我什么來著。”
常瘋看著坐在眼前的楚一成,好像看見了一直蠢蠢的狼犬,不過既然聽他提了正事常瘋還是忍住了笑意,嚴肅起來。
楚家藥谷外門,西藥園子。
“就是她?”楚一成蹲著看榻上縮著的傻妹。
常瘋點頭,過去拿過傻妹的手給他看:“你看,這傷是不是很詭異?”他看向楚一成,希望他能想到些什么。
傻妹手腕上的傷口因為沒有再用冰傷藥而愈合了很多,結(jié)了一道線樣的細痂。楚一成翻來覆去盯著看了好久,傻妹則是縮在那里,自手腕被人按住后就身發(fā)僵不敢動。
“這傷是有些意思,聽你的確實像是有人放了她的血。這樣,我要帶回去研究一下她是不是百凈血。”楚一成著就拿出隨身帶的短匕準備取血。
傻妹一看到楚一成拿出短匕馬上就起了反應,尖叫聲刺破天際,掙扎著像是看到了人間極恐怖的東西,雙手揮舞著恨不得把自己貼入墻中。楚一成被這一下嚇傻了,慌忙把匕首藏起來。
“別怕!別怕!”常瘋立刻上前摟住傻妹,盡量放輕聲音去安慰她。
傻妹也與常瘋接觸得久了,在他的安慰下慢慢放松下來。
藏起匕首的楚一成看著常瘋安慰人的樣子哼道:“不用這么麻煩,你讓讓,我很快就好。”他著就要抬手。
“喂喂,你等等,會刺激到她的。”常瘋摟著還在抽泣的傻妹阻止道。
楚一成嫌道:“怕什么呀,就一下子很快的。”
“喂,你這么不照顧女生,我以后會沒有師娘的!”
楚一成聽了臉色一滯,面無表情地沖著他“呵呵”笑了一聲。常瘋剛覺得自己可能惹他生氣了就要道歉,卻只見眼前寒光一閃。楚一成毫無提醒的出了匕首,一下子劃在傻妹反握住常瘋膀子的手背上,然后用袖子一擦沾上血。
常瘋愣住了,楚一成的動作太快,快到妙眼境的他也勉強看到了一個虛影。傻妹則毫無反應,完不知道自己手背上被人劃了一刀。
傻妹手背上的傷口因為刀速過快還沒作痛就有了愈合之色,傻妹好奇地盯著手背上的這道紅線,絲毫沒有驚懼之色。
楚一成從常瘋身上拽了一根布條下來,拉過傻妹的手,認真地在她傷口處綁了兩道,最后在手背上打了個精巧的結(jié):“好了。”
傻妹望著自己手背上的結(jié)笑了,想起什么似的在枕頭邊摸了一番,最后拿出一個快要被枕頭壓扁的花遞給楚一成。這被壓扁的話與楚一成打的那個結(jié)還真有些相似,楚一成在傻妹期待的眼神下接過花,難得的老臉一紅。
“好吧,可能我還是會有師娘的。”常瘋默默收回剛才的言論。
“哼,我了很快的。”楚一成收好匕首站起來抱臂道。
常瘋下了榻:“是是是,你最快。”碰上個這么孩子氣的師傅他也是無奈。
——不過,比劍速還是未休師傅更勝一籌。
常瘋心中暗想,不敢出來刺激楚一成。之所以帶他這來常瘋還是有私心的,他想知道有與這女孩一樣傷口,并且可能與藥谷有關(guān)系的封未休是不是和傻妹的遭遇一樣。白了,他還是想知道封未休到底是經(jīng)歷過什么。
兩人取了血便出門準備離開,在藥田里照顧藥物的何來見兩人出來了立馬放下手中的活跑過去行禮:“弟子何來送三長老,送三長老弟子。”
這何來自兩人來就這么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讓常瘋委實別扭至極,匆忙應了就問:“何師兄,蕭白在哪?”
比常瘋高的何來略彎著腰:“他這幾天回來的都比較晚,問他也不怎么了,徹夜不歸也是有的,現(xiàn)在應該還在葫蘆閣。”
常瘋皺眉,他怎么也不相信那白悶子會無緣無故的徹夜不歸。封未休牌位的包裹還在房間里,常瘋想著與其帶去隱劍窟被不按常理出牌的楚一成亂翻翻出來,還不如讓蕭白照看著來的好。但這蕭白似乎有些不對勁啊,他想了一下一拍腦袋:“糟了。”
“嗯?”楚一成問。
“我不在的時候,付浩然、董必武他們定是要找蕭白撒氣的,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常瘋懊惱得不行,“我現(xiàn)在就去葫蘆閣。”現(xiàn)在的時間葫蘆閣已經(jīng)下課,他著就要走。
楚一成見他著急,二話不地一把將他扛上肩膀,輕功展開,眼前頓時一片物換景移,直到葫蘆閣才把他放下。
“謝……謝謝……”一路頭朝下的常瘋頭腦昏昏地扶住葫蘆閣旁墻,嗷嗚一口吐了出來。
楚一成無辜地摸摸頭,給他拍背。
“誒!你是三長老!”一個女聲傳來,“你是徐長風!”
不等常瘋扭過頭去看,這女孩就湊了過來:“我是陳璐,我見過你,你打敗了付師兄呢!”她身邊還跟了兩個女生,不過沒有她那么直接就湊過去。
她完又準備跑到楚一成面前,可剛走了幾步就懾于他身上的灰塵之亂,生生停住了上前的腳步,隔了段距離打招呼道:“三長老好!”
“我,我記得你。”常瘋順好了氣,扶著墻頂著這三個女生崇拜的目光道。蕭白曾和他提過,他身后坐著個叫陳璐的女生,善談,可以找她問事。
“真噠!我們認識么?”陳璐有些不好意思。
常瘋咳嗽兩聲:“勞煩讓我看下你的手腕。”
葫蘆閣此時已經(jīng)走了大批人,人來人往間沒誰注意到角落里還有這一堆人。陳璐不知常瘋要做什么,還是配合地伸出了手。她的左手手腕上有一條明顯的新疤,上面的痂剛開始脫落,但右手卻沒有傷痕。
“你們呢?”常瘋問其他兩個女孩。
另兩個被問到的女孩也很配合的伸出手腕,情況與陳璐一模一樣。
常瘋與楚一成對視一眼,傻妹是兩個手腕,封未休也是兩個手腕,為什么她們就只有一個手腕有傷呢。
楚一成摸了下下巴:“你們這傷是哪里來的?”
三個女生爭先恐后地表現(xiàn)自己,一人一句的勉強把事講了清楚。
她們這是進門后的唯一一個審核,她們被帶到一個舒服的地方住著不準出去,然后每人放出一碗血,過一天就有人被選走直接去做內(nèi)門的弟子,剩下的回到外門。
三人的時候很是羨慕被選走的女孩,陳璐尤其如此:“云就被選走了,她還怕疼就放了一點點血,就被選上了。”
常瘋望著楚一成,關(guān)于內(nèi)門的事他怎么都是個長老,應該知道一二才是。可惜,楚一成眉頭緊縮的樣子證明了他對這事也是一頭霧水。
“對了,蕭白呢。”常瘋見從葫蘆閣出來的人變少了問陳璐,“他現(xiàn)在一般會在哪?”
提到蕭白,陳璐話的不順暢了:“他現(xiàn)在……他……”
常瘋一看就知道不對了,提高了聲音道:“蕭白呢!”
陳璐和其他兩個女生嚇了一跳:“他,他每次一出葫蘆閣就自己走,一般會去藏書閣吧……”陳璐眼睛躲閃著,不像一開始會直直看著常瘋。
“藏書閣?”常瘋有點狐疑。
“不是的!”陳璐身后的一個女生忍不住了,拉過陳璐到前面沖常瘋大聲道:“蕭白他最近每次一下課就會被董必武帶走,就在東邊的林子!你快去吧,今天他們來了好多人,我怕……我怕蕭白今天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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