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藥園子里,蕭白突然對常瘋起關于封未休弟子的事惹得常瘋起了警惕,擔心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現了什么。
蕭白想了一下:“匡廬劍宗發出的消息,讓大家留意十來歲武功有異的年輕人,弄得人心惶惶。”
“所以呢?”常瘋捂緊了自己的包裹盯住蕭白,他知道蕭白人好,但還是不確定對方在先入為主的黑白引導下,能不能接受自己是血鬼之徒的這個身份。
“所以,師傅與弟子之間的聯系極緊,你師傅楚一成被下了判罪書,雖然沒有提到你,但恐怕大家都會針對你的。”蕭白把自己想的東西出,看向常瘋的眼神里盡是擔憂。
常瘋暗罵自己多慮,白悶子向來守約,怎么會亂動自己的包裹呢。他哈哈笑道:“不擔心,反正三年后我是要去匡廬的。對了,你,匡廬劍宗是怎么封未休的徒弟的?”他往蕭白那里挪了挪,傾過去聽。
“好像是練了血鬼的邪功嗜血成性一出手就屠殺了一個村子的人,所以才下發了命令要江湖來找他,還稱他為‘魔羅’。”
“魔羅?”蕭白話音剛落,常瘋笑得在排榻上直打滾,捂著肚子眼淚盡出,“哈哈哈哈,魔羅,這名字好,我喜歡!”他整個肚子都在發癢,萬萬沒想到自己沒做什么江湖上都能有他的傳。
蕭白看著他不明所以,默默拿起另一書卷開始學習。常瘋笑夠了,喘了幾口氣坐起:“白悶子,那董必武可曾再找你麻煩?”
“不會的,有老祖幫我。”蕭白看著書卷,一語而過。
“誒,對了,傻妹呢?怎么不見她?”常瘋想起了那個會看自己練功的女孩。
蕭白看書的視線一停,猶豫了一下道:“死了。”
在常瘋的追問下,蕭白將那日回來后看到的景象出。
其實他來藥谷除了煉器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探查自己身上的奇異之處。蕭家的黑袍明顯是知道他身上有與常人有異的——他的血能使植物枯萎。但是無論蕭白怎么問黑袍,黑袍都不做正面回答,只含糊是他體質特異。于是蕭白只能默默把這事放在心里,趁著學習煉器的機會來藥谷探查這奇怪的狀況。
那日在東林里,老祖救下他后一見他周圍枯萎的草木脫口而出“骨中骨”,并告訴了他此毒的特殊毒性。她若解此毒必須洗髓清毒,稍有不慎就會死亡。了解此毒毒性后的蕭白郁郁寡歡地在藏經樓上懵了兩日才接受現實,一回西藥園子就見王壽和傻妹躺在了血泊之中。
蕭白有試著將兩人明顯死于他殺的情況告訴其他人,可惜并無人理睬。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傻妹的驚恐、王壽的掙扎,這停留在他們臉上最后的面貌,或許正是人世給他們唯一真實的感受。
“王壽師兄的對,這楚家藥谷不是為他這樣的人建的。”常瘋聽到后再也笑不出,他跳下排榻,背上自己的行囊包裹,“我要搬去其他地方三年,偶爾回來吧。”
“保重。”蕭白站起來行了個江湖見面的拱手禮。
常瘋以同樣的禮回敬:“好兄弟,回見。”他完出門,走得灑脫,頗有楚一成的不羈風范。
日出日落,月升月滅,一晃三年,也只是展眼而已。
楚家藥谷外門,五谷間。
五谷間是外門弟子飲食之所里相當高級的一個地方,一般沒兩個錢的弟子還不會來著。左思《蜀都賦》中寫蜀地之菜“金壘中坐,肴隔四陳,觴以清酊,鮮以紫鱗”,這五谷間雖處于外門,但里頭的廚子卻是蜀地菜色的高人,一手廚藝引得無數外門弟子盡折腰,常常思襯著來此,給了藥谷一筆不的收入。
正值吃飯的時候,五谷間里人聲鼎沸。在這鼎沸人聲的角落之中,一個背劍少年拿上筷子品嘗起桌上的峨眉木耳。峨眉木耳辛香之味十足,滑脆爽口,再嚼一口糯米飯,一軟一脆,一甜一辛,融合在口中真是滋味無窮。
吃慣了山間野味的少年正滿意地享用著面前簡單的美食,耳朵也不停歇地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聽了么,魔羅又出手了,這次是屠殺了九江的一個富商之家!”腰間別著石牌子的弟子和他的同伴交談著,言辭確確很是憤慨。
他的同伴夾起菜扔進口中道:“這事我早知道了,一家二十三口,連只狗都沒放過!”
“那是,這魔羅出手,什么時候留下過活口。想當初他屠村的時候,那真是,嘖嘖嘖。”
……
這桌人話實在無聊,少年耳朵一動,遠處的人聲也落入耳中。
“聽嬌龍來了你可知道?”有人喝了口酒和同座之人談笑。
“哦?是么是來看大比的吧。”同座之人邊吃邊道,“這有的人吶,生下來就和別人不一樣。聽她武功了得,如今同齡之間已無敵手。”
外門弟子談到這個臉上都多了幾分嫉妒而不屑的神色:“你要是把《精妙劍法》和《三花得一功》給我練,我也能練成高手啊。也不看看她是誰,她父親可是匡長明!”
……
少年聽著他們談話,嗤笑一聲繼續用餐。
——嬌龍啊,既然來了,找個時間會會唄。
常瘋大口嚼著糯米飯,順便找店員打了杯漿水喝著,這低度發酵的飲品頗為潤口。
“葉落花生,龍嘯虎吟。萬物如一,入耳徹聽。”《八歪功》練到徹聽境,常瘋體內自己的內力又翻了一倍有余,剛好將他的筋脈占滿。在隱劍窟生活了三年,他早習慣了用筋脈儲存內力,并且窟中石壁上的《青蓮劍術》也已被他一一記下,現在運用起來雖不如楚一成那么渾成,但威力已然不可覷。更別還有一直練習的《凝云劍》,這劍法更是融入了他的骨頭里,隨手便可施展。
除了占據丹田的那團紫氣還沒有個處理方法,其它的倒都挺好。一想到鳩占鵲巢的紫氣常瘋就頭疼,這凝實的紫氣在他丹田里倒是安穩,時間一長還就像是他自身了的一樣。除了怎么調動都毫無反應之外,似乎沒有什么危險的地方。
唯一危險的就是,萬一升入下一境縱橫境后,自己的內力又是暴漲,單靠筋脈承受不住而爆裂。所以他現在有意放緩了《八歪功》的修煉,同時每日都拿內力刺激自己的筋脈,只希望在找到方法解決那團紫氣之前能開拓一點是一點。
他正想著,五谷間門口傳來一陣吵雜聲。常瘋抬頭看去,眼睛一瞇。
門口出現了三個青年,都是十五來歲的樣子。但他們身上的衣服卻是與藥谷不同,白色山形紋飾繡在左胸惹人側目,是匡廬劍宗的弟子。
三人一出現,五谷間的負責人立馬迎了上去,也不顧自己比他們大了至少兩倍的歲數,斂手作揖,將他們帶進來。
三人一男兩女,站在中間的男子頭發束起,一支木簪橫在發間,衣衫潔凈別了一把長劍,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歉讓之色。不過他的話卻并不謙和:“太吵了,勞煩請將堂內的人清一清,我們要在此用餐。”
這話一出,負責這的人有些難辦,看了下大堂正在用餐的弟子們,回道:“這好像有些麻煩,不如我帶您們去樓上雅間,就別清場了。”
不等這男子再,站在他身后的一位提劍女子驕橫道:“我葉師兄了要清場便是清場,費什么話。”
站在她們前頭的葉庭柯聽了這話并沒有指責她不妥,反是點頭。負責人見了之后左右為難,坐在外口的藥谷弟子們聽到了這里的對話,沖他們喊道:“你們把我們這餐的賬給結了我們就走唄!”
那女子將提劍的姿勢改成抱劍,看見大堂烏壓壓的一片人豪不猶豫道:“沒問題,張玉師姐給他們錢!”她沖身邊的另一位女子道。
被喚作張玉的女子聞言解下錢囊扔給負責人:“應該夠了。”
她這么一,剛才話的弟子連忙又塞了幾口飯菜道嘴里,朝后面大聲喊道:“兄弟們,有人付賬請我們走了喂!”
五谷間的飯菜價格可不低,他這么一喊,幾乎所有人都先罵了一句,隨后趕緊將自己的飯菜猛吃幾口然后往門外走,生怕他們反悔一樣。
原人聲嘈雜的五谷間瞬間變得安靜下來,葉庭柯見樓上樓下的人都走了微微點頭,負責人也松了口氣。
“嗝——”一聲打嗝吸引了目前在場之人的注意力。
葉庭柯看向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只見一個面容俊氣的少年仍坐在那里。
這少年打了個嗝,然后將木箸在桌上搗了兩下,發出“噠噠”兩聲使之前后對齊,繼續夾起自己簡單的菜吃著。
葉庭柯上前一步,拱手道:“此處已經清場,這位兄臺可以離開了。”
常瘋充耳不聞,繼續吃著自己所剩無幾的菜肴。
“費什么話。”抱劍的女子眼睛一瞄身旁,一掌震起桌上的一籠木箸。木箸懸空飛起,女子目光一定,又是一掌,準確地將它們對著常瘋射出。
十幾根鋒穎的木箸直直刺來,常瘋頭也不抬,耳朵一動,同是一掌拍桌,使身邊的木箸飛起射出。他回敬的這些木箸不多不少,正正好好與那女子打來的一一對上,部頭對頭地擊落它們,并且力道不減地飛向女子。
眼見這些木箸飛來,葉庭柯手一抖,腰間長劍入手,抬手一轉,一口氣將之部擋下。木箸劈了啪啦地掉了一地,葉庭柯轉手又將長劍別回腰間:“少俠好功夫,我們出雙倍的價錢,還請離場。”
“哼,這些破菜,給你五倍,快走!”剛才出手的女子直接開口將錢數增加了一倍有余。
——還真是不把錢當錢啊。
常瘋嚼著木耳,回想起自己時候那些為了生存做的事,他冷笑一聲回道:“我若不走呢?”
葉庭柯趕在身后這女子開口之前道:“我們是匡廬弟子,還請賣個薄面。”
“爺我賣過金銀首飾、包子饅頭,還真沒賣過面。”常瘋一笑。
“葉師兄不需跟這種人多言,你不走我們就打到你走!”
常瘋見這女子握住了手中的劍,笑道:“還真是容易生氣。那這樣吧,你若打贏了我,我便給你們賠個不是,若是我贏了,我便在這里安安靜靜地吃飯也不擾你們,如何?”
“哼,接招!”女子拔劍而來,一踏幾步便已到常瘋面前。
常瘋坐在位子上,腳勾住桌案腰一發力向后仰面,這女子的橫掃之劍幾乎貼面而斬。
看著從眼前經過的劍他心中冷意恨意交織。
常瘋也不是不饒人的人,之所以如此故意激怒這位女子出手然因為此劍。他們三人一進門常瘋就認出了這把長劍,它太特殊了,像是雕琢所成而非煉制,渾身白玉所造,像它的主人一樣令人難忘。
此劍不是封未休的白玉劍又是何物!
白玉劍絕對是人間異寶,匡廬之中能用這把劍的人……常瘋旋身而起,抽出身后太白劍看向眼前這個女子,唯有匡廬掌門之女,匡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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