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攢動的日晷處并沒有多少人在意五十二個人同時進行的復選,所以就算常瘋以木牌的身份打敗了對手也沒引起什么注目。rg
常瘋跳下擂臺,對蕭白:“走,還差……”他扒著手指頭數了數,“三場,再比三場就好了。”
“你還真是有自信。”蕭白來就不擔心常瘋,聽常瘋直接把所有場數都算上了一邊笑一邊同他往回走。
兩人才走了幾步,有一個聲音響起攔住了他們。
“徐長風?”
蕭白聽到了循聲看去,常瘋又往前走了兩步反應過來是有人叫自己。聽到求證性的問語以及剛有過交集的音色,常瘋眉毛一皺,回頭果然是匡琴言。“做什么?”他語氣不善。
匡琴言穿著匡廬的衣服就走了過來,引得旁人頻頻側目。還好葉庭柯站在旁邊,用眼神示意著大家不要靠近。
她捏了下衣角,高高在上的眼神中閃過羞怯:“我,我是來給你道歉的。”匡琴言完微微低頭。
“哦好,我接受。”常瘋聽完轉身就拉著蕭白走。
他這迅速想離開的反應讓匡琴言沒有想到,于是一跺腳急道:“喂,你什么態度啊!姐可是在和你道歉吶!”
常瘋又一次停下腳步,面對她道:“大姐,我我接受了,還要什么么?感謝你給我道歉?”常瘋實在是不喜歡她的這脾性,而且匡琴言手里的劍一出現他心情就不好。
“我……”匡琴言想想好像也是,自己道歉對方接受,似乎并沒什么不妥的。但這不是她希望的回應,于是也不知道該什么,站在原地又是一跺腳。
葉庭柯一直關注著這里,在他的印象里這絕對是匡琴言第一次和一個不認識的人道歉。出于維護,他上前一步警告道:“這位兄臺的語氣似乎不是很好吧。”
他這里剛一句話,就有一個藥谷弟子鉆了空子湊上前來:“您是匡廬派來負責次大比的師兄師姐么?”他微胖的臉上盡是崇拜的微笑,很想跟匡琴言葉庭柯套套近乎的樣子。
匡琴言正煩著,想都不想脫口而出:“滾開!”
人聲喧喧,這兩個字向利刃破開吵雜刺入藥谷弟子的耳朵里。他的笑容僵了下,嘴里連道“抱歉”然后離開。
常瘋“呵”一聲笑了下:“這倒是好語氣。”
“不是,我……他只是一個木牌子嘛。”匡琴言一望常瘋,見他更加對自己不滿了立即解釋道。
“我也是啊。”常瘋腰間的木牌子晃了兩下,他還真不打算去換牌子了。
匡琴言急急搖頭:“你不一樣,我知道你的實力。”在差不多年歲中能與她打成那樣的還真是沒有。而且匡琴言事后回味那場交鋒,想了很多種情況和對策也沒推出一個肯定能贏的可能。
常瘋見她面對自己時的模樣還挺真誠,可惜他是真的受不了白玉劍在別人手上晃他的眼:“你又沒和他打過,怎么知道他就沒我強?”常瘋開口就是反駁,這反駁又一次讓匡琴言無話可。
常瘋干脆選擇眼不見為凈,語氣稍微控制了點放緩拱手道:“告辭,走。”
他這最后一個字是對蕭白的,不料蕭白正盯著匡琴言發呆,并沒有聽到這個字。常瘋走了幾步才意識到這點,回手抓住他的后領:“走啦悶子!”
蕭白被他硬拽回神,步跟上,眼神還有些飄忽。
一次次被堵住話的匡琴言盯著常瘋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別多想。”葉庭柯安慰道,“料他也進不了匡廬,若是進了便好好找他出氣。”
“出什么氣!”匡琴言立馬跳到葉庭柯面前,兩腮微鼓道。
葉庭柯一愣:“你不生氣么?”絕對是從來沒有人用這種不客氣的語言對她話的啊!
匡琴言個頭不是很高,硬是在用嬌的身子在表示氣勢洶洶:“我覺得他的對啊!”常瘋的是她從未想過的,但是聽了之后并不覺得有錯,“你不認為么?”
葉庭柯努力保持住臉上的微笑:“認為。”他咳嗽一聲換了話題,馬上就將匡琴言帶走。
另一邊內門回西藥園子的路上,氣候宜人,偶有鳥鳴添趣。
常瘋雙手放在腦后枕著向前,瞥了眼蕭白后移到他面前,倒退著走:“喂,你盯著那丫頭看什么呀?該不會……”他戲謔地變了下音調,弄得蕭白臉一紅。
“別多想。”蕭白解釋得認真,“只是她和她有點像。”
“誰?”
“之前提過的,我表姐。”蕭白提起她的時候語氣自然的就放緩了,很是輕柔,“她們眉間都有一顆紅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常瘋一挑眉:“你一天天表姐長表姐短的,可是準備好聘禮了?”
他這話讓蕭白大囧,蕭白撇清關系似的道:“莫亂莫亂!若水她……她是有婚約的。”他通紅的臉上閃過黯然之色,“從指腹為婚,而且過段時間就要完婚了。”他之所以要離開藥谷也是和這個有關。蕭家的黑袍托人給他捎來口信,蕭若水不日將婚,需要他回來出席。
而且,是她要出嫁了呀。蕭白緊抿著嘴,無論需不需要他出席他都是會回去的。
“不會吧。”常瘋有些同情蕭白,在眼瞎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出蕭白的心思啊。
“對了,那把劍?”蕭白再一次生硬地轉開話題,“那把劍不是和你一起的那位姐姐的么?”他絕不可能看錯,玉制的長劍世所罕見。
常瘋一聽這個,換了位置與蕭白并肩而行:“喏,就是被人拿了唄,不然我為什么對她提不上好氣。”常瘋心情又不好了,找根草銜著,望望天空。天生云不停留地被風吹動飄過,緩慢地移著。
次日,日晷處舉行的是進級比試,要從昨日選出的二十六人中再選十三人,隨后進行抽簽定輪空的人。
為了節省時間,十三個區域同時準備開比。這里除常瘋外的二十五人最低也是鐵牌子,基都是銀環弟子,所以當常瘋要上擂臺的時候還被人攔了一下。
“你?”手拿子做記錄的人問道。
“我。”常瘋伸手指出記下的名字,指指自己。
來圍觀的也多是新收的木牌弟子,因為同是木牌,所以注意到這里的情況后都紛紛感到新奇來圍觀。做記錄的弟子撓撓頭:“那行,你上去吧。”
常瘋看臺上站著的銀環師兄露出得意的表情,心想估計又是一個把自己當成輪空簽的人了。他想了下,走到半人高的臨時擂臺前,手一撐作勢要躍上。大家都沒想太多,準備等他上臺后直接開始比試。誰知他這一躍,像是力量不足,身子還沒起來就撞上了擂臺被擋了下來。
旁觀的人先是停了一下,接著都大笑起來。臺上的銀環師兄見狀噗嗤一聲,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好像就算只是一眼的功夫放在常瘋身上都是在浪費時間。
常瘋撓撓頭,不好意思似地趴在擂臺邊,稍顯笨拙地先上身子,然后一條腿一條腿挪上來。他起身撣撣衣服,拱手道:“承讓。”
“開始吧。”銀環師兄得直接,已然勝券在握。
臺下的蕭白一看常瘋這樣就知道他要使壞,默默不語在臺下看他表演。
旁邊的人指示兩人開始,這位師兄沒有立馬就動,而是想等常瘋上前再找他破綻。可是常瘋也站在原地,甚至連個戰斗的姿勢都沒擺出,反是很認真地在思考著什么。
“開始了。”銀環師兄提醒道。
“嗯嗯。”常瘋順應他點點頭,“我再想一下。”
其它臺子的人早開始打了起來,甚至有快的都分出了勝負,而圍觀這里的弟子們就這么詫異地見臺上兩人開始對話。
“想什么?”銀環師兄不客氣地問道。
“再想用什么方式贏啊。”常瘋完回以一個純良無害的微笑。
這家伙,還真是仗著有實力就任性。臺下的蕭白笑了,他也好奇常瘋會用什么方式贏。
銀環師兄可不是蕭白這樣想的,他捏緊拳頭,見常瘋確實不打算先出招,便忍不住先攻了上來。這師兄來得突然,幾步就到了常瘋面前,借力一腿橫掃。常瘋還愣愣地站在原地,每個人都以為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連蕭白都不禁有點擔心。
常瘋直直著,等到這位師兄貼到跟前了才有了點反應。他像是被嚇到了,匆忙往后退了一步,可就這一步還沒退好,左腳絆住右腳直接向后仰著滑到。
橫掃之力帶起一陣勁風,銀環師兄以一招斃敵地決心襲來。所有人都以為要結束的時候,但見常瘋摔得好巧不巧在腿擊掃過前倒地。常瘋這一屁股摔得結實,雙腿滑出,正好踢中銀環師兄立在地上的左腿之上。
銀環師兄一擊掃過是旋身收力即可,可左腿被不的力道打中一下子就重心不穩也摔到臺上,還壓到了常瘋。
常瘋“誒呦”叫了一聲,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放在他靠近脖頸的位置,猛地翻個身關心道:“師兄?沒事吧,摔疼了么?”
可任他怎么搖晃,這位師兄就是一摔不醒。臺下眾人笑夠了都發現了這點,又再次大笑起來。
常瘋問底下負責的人,無辜道:“他昏了,那是我贏了么?”
“額……”負責人跑上臺子,見這位師兄確實昏迷不醒也是納了悶,勾了常瘋的名字道,“那便是你贏了吧。”
“多謝多謝。”常瘋拱手道謝,立刻下了臺子對這師兄不再顧問。
擠出祝賀他好運的人群,常瘋和蕭白站在沒人的地方一起哈哈大笑。“你把他弄昏的吧。”蕭白直截了當道。
“稍微按了一下他的穴位而已。”常瘋伸個懶腰,很是輕松,“還有兩場,要是抽到輪空就能跳過一個啦。”
估計很快就要開始抽簽選輪空的人了,蕭白看了眼還在比的擂臺:“這抽簽肯定有貓膩,你就別想了。不過……現在是第一個進級比試你還沒有引起大家注意,但下一場你可能會被人針對的。”
“所以……要是能輪空就好了啊。”常瘋由衷地道。
——是有貓膩的輪空啊……
常瘋摸摸下巴,不懷好意地笑了:“走,我們去看看是怎么個輪空法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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