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太子別院內,大唐太子李亨一臉焦急的在殿內等待,他在等待李安的到來,吐蕃密信很重要,他必須盡快得到。
作為一國太子,李亨應該住在東宮才對,不過,由于大唐帝國自建國以來,政變比較頻繁,李隆基也是通過政變上位的,為此,他非常擔心膝下的兒孫會養成羽翼,從而對他的帝位構成威脅,為了方便監視膝下兒孫,他興建了十王宅和百孫院,并廢棄東宮,讓當朝太子與自己住在一起,太子所居之處被稱為太子別院。
李亨作為大唐太子,成長在一個太平盛世,充當一位富有巨大成就感和自信心的帝王的繼承人,很難是什么幸事。
當然,李隆基并不會完禁止李亨與外人來往,只要不是私會朝中重臣和邊關大將就沒事,只是不論李亨會見何人,李隆基都會在第一時間得知,這多少會讓李亨的心里產生壓迫感。
“太子殿下,顏真卿帶著李安,在殿外等候。”
李靜忠彎著腰,輕聲匯報。
李亨聞言,猛然站起身來:“讓李安一個人進來。”
“是,太子殿下。”
大殿外,李安心情微微有些緊張,馬上要面見的是大唐太子,要心里不緊張是不太可能的,雖然他從后世的史書中對李亨有些了解,但史書記載的內容未必完屬實。
“叔父,剛才的老太監長得真丑,侄兒還沒見過這么丑的人呢?哈哈!”
李安開了句玩笑,給自己舒緩心情。
顏真卿大驚,斥道:“無恙,不得放肆,這里是皇宮。”
“咳咳,誰是李安啊!”
李靜忠板著臉,輕輕走了出來。
李安忙拱手道:“在下就是李安。”
“誰是李安啊!”
李靜忠仰著臉,仿佛沒聽見李安的應答。
李安心頭一怒,這老太監不但長得極為丑陋,而且還是個耳背的主。
“無恙,拿著。”
李安一愣,接過顏真卿手中的一塊玉石,頓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丑陋的老太監是在索要賄賂。
“李給使,李安心意,不成敬意,請收下。”
李安也不是頑固不化的人,送禮這種事情還是做得出來的。
李靜忠接過玉石,隨手摸了摸,咧嘴一笑:“你就是李安啊!干嘛不早,太子殿下要單獨見你,跟我來吧!”
李安與顏真卿對視一眼,跟在李靜忠的身后,向大殿內走去。
“李校尉,你是第一次前來參見太子,待會見了太子殿下要行大禮,明白嗎?”
李靜忠告誡道。
李安連連點頭:“李給使放心,李安記下了。”
“還有,不許頂撞太子殿下,不許有不敬的言辭,不許左顧右盼。”
‘草,面見太子的規矩還真多,那要是面見皇帝,還不得先學幾個月禮儀啊!’
李安心里吐槽不已,但嘴上卻不敢隨意出來。
當然,李安知道,李靜忠之所以跟自己這么多,完是看在那塊玉石的面子上,關心一下自己,也算的上是一片好意。
李靜忠就是后來威名赫赫的李輔國,是個心腸毒辣的大壞人,不過,此時的李靜忠還沒有多大的權利,倒看不出有多么的十惡不赦的跡象。
好人與壞人,有時候就在一念之間,人一旦突然擁有權勢,就會變得忘乎所以,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很多惡人都是在掌握權勢后,才變得十惡不赦的。
“卑職李安參見太子殿下。”
李安雙膝跪地,向李亨行禮。
李亨瞇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跪在地上的李安,輕聲問道:“你就是李武的兒子李安。”
“回太子殿下,正是卑職。”
李亨一揮手:“起來話。”
“謝太子殿下。”
李安緩緩起身,抬眼看向前方的大唐太子,發現李亨長得還可以,只是神情略微有些頹廢,整個人都不怎么有精神,這也難怪,有李隆基這么個強勢的父親,整日被看管在皇宮,精神能好就有鬼了。
“李安,你在蔚州大破蕃軍,為我大唐立下汗馬功勞,父親封你宣節校尉只是暫時的,日后必然還會封你職事官,而且品級一定不會。”
李哼開口夸贊李安一番,隨即直入主題的問道:“李安,顏御史你截獲了吐蕃密信,密信帶來了沒有。”
李安連忙從懷中摸出吐蕃信件,恭敬道:“太子殿下,密信在此。”
李靜忠接過李安手的信件,雙手呈給李亨。
李亨接過信件,雙手輕輕攤開,仔細的看了起來,并時不時的用余光瞄向李安。
李安心頭大為驚訝,看李亨蹙眉的表情,難不成他看得懂吐蕃文字。
“太子殿下,看得懂吐蕃文字?”
李安心頭驚訝,聲嘀咕了出來。
“大膽,太子殿下從熟讀詩書,怎么會不認得的吐蕃文字。”
李靜忠瞪著眼,大聲呵斥了一句。
李亨嘴角淡淡一笑,倒是沒有計較李安的無理,繼續向下看去。
“李安,這封吐蕃信件,真的事從信鴿腿上意外得到的?會不會是吐蕃人施展陰謀,故意讓你們得到的?”
李亨看完吐蕃信件,蹙著眉頭問道。
“太子殿下,我的兄弟荔非守瑜在城外打獵,意外射中一只信鴿,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應該不會是吐蕃人的陰謀。”
李亨輕輕一笑:“吐蕃人上一次刺殺東女王,被你破壞了,想要再次行刺就不那么容易了,若是故意透露這封信,讓我們放松警惕,行刺的成功率就大大增加了,不是嗎?”
‘靠,這太子的腦洞真的是太大了,居然連這一種情況都想到了。’
李安心下吐槽,表面卻恭敬道:“太子殿下考慮周詳,卑職遠遠不及,不過,若這件事情只是個意外,那么,信中的內容就極有可能是真實的,不論如何,我們只需做好兩手準備,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被李安恭維一句,李亨顯得有些高興,舉起手中的信件,正色道:“除了李校尉和顏御史,這封信的內容,還有什么人知道?”
李安聞言,心頭一驚:“回太子,沒有其他人知道信件的內容,我的那幫兄弟連大唐的文字都不認得,就更別提吐蕃文字了。”
李亨咧嘴一笑,盯著李安:“顏御史不識吐蕃文字,李校尉也不識,那你們是怎么知道信中內容是吐蕃人的陰謀。”
‘草,李亨的智商真是不低,想蒙他是很難了。’
李安心頭吐槽不已,他之所以不肯供出顏如玉,是擔心李亨不信任顏如玉,從而動殺機。
“太子殿下,顏叔父的家侄女如玉,通曉各番邦文字,不過,她只是一名娘,幾乎從不離開家門,更不會將此事出去。”
李亨笑了笑,輕輕點頭:“此事極為重要,切不可泄露出去,好了,信就留在這兒了,你先回去吧!”
“是,太子殿下,卑職告退。”
李安輕輕拱手,告辭離開。
“李靜忠,筆墨伺候。”
在李安離開大殿的那一刻,李亨拿起了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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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皇帝李憲的靈柩前,聚集了大量的皇族成員和大官員,李隆基既然下達命令,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員和皇親國戚,沒有一個敢不來的,另外,七品、九品的官員也都不請自來,痛哭流涕,以顯示自己對讓皇帝歸天的痛心,就連當朝第一相國李林甫都老老實實的參拜了一番,并對悲哀過度的家屬安慰了一番。
慶王、永王等皇族更是頻頻抹淚,壽王李瑁更夸張,眼淚嘩嘩的,就像是自己的親爹死了一樣,不對,他親爹李隆基若是死了,他未必會傷心,誰讓李隆基搶了他老婆呢?
被自己的親爹搶了媳婦,李瑁內心真實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外人是永遠猜不著的,不過,這種莫名的屈辱肯定不好受。
李林甫帶著一幫大臣,在讓皇帝李憲的靈柩前,恭恭敬敬的參拜了一番,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太子李亨好像沒有出現,這讓他心頭微微有些詫異。
慶王、壽王、永王等人都到齊了,怎么唯獨缺了太子,是已經來過了,還是一直沒有到。
“李忠林,問問太子來過沒有?”
“是,阿郎。”
李忠林問了一下,回來匯報道:“阿郎,太子殿下沒有來過。”
‘太子怎么會沒來,慶王、永王都可以不來,太子怎么可以不來,這是怎么回事?’
李林甫心頭感到大為詫異,頓了頓,輕聲道:“備好車馬,準備進宮。”
在一些官員的簇擁下,李林甫走出了李憲的府邸,并坐上馬車,向皇宮方向奔去。
李林甫的馬車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的,一般的弓箭都射不透,另外,為了保障安,有隨行副武裝的護衛百余人。
之所以如此嚴密的防護,是因為李林甫得罪的人太多了,害怕有刺客報復,而在大唐剛建國的時候,宰相出門逛街只需帶上兩三名隨從就行了,反差如此之大,也反應出大唐世風日下,官員和百姓的距離感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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