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彎處設(shè)有酒缸,青衣侍從介紹是謝園主親釀的甘露酒,用四季花卉釀制而成,專為宴客之用,取出酒杯一一給人倒上,人們可以一邊持酒杯一邊行走賞花。rg
眾人見了此等排場(chǎng),無不感嘆就算皇帝老兒平日里的享受,大概也就這樣了,好奇之下,當(dāng)然要嘗。一杯不盡興,還可添第二杯、第三杯,凡有酒壇處,都可取飲,也可放回酒杯。連緣空也被朱紅雨強(qiáng)逼著喝了一口,果然濃香甘冽,立時(shí)出了一層薄汗。
滿園花香并酒香熏人欲醉,過了許久,終于將花園看遍,侍從們帶領(lǐng)眾人穿過墻門,到了另一處院落。眾人又是一聲驚嘆,此處庭院遼闊,庭中已設(shè)下上百處坐席,每一席都被大叢牡丹隔開,植株尤較方才所見高大,席上擺滿酒菜糕,庭中有一高臺(tái)。
侍從引領(lǐng)眾人坐下,鐵翎單人一席,坐在首位,管慎行和石南一席,緊挨鐵翎,自是沾了和鐵翎故舊之光。
侍從道“大家只管自便,園主稍候會(huì)出來和大家見面。”緣空一看,果然自己和鐵翎又不知隔了多少重花叢,只怪自己報(bào)出來的門派太過冷僻渺,無法與武林盟主相比。
江湖人士不知客氣為何物,當(dāng)即大吃大喝起來,直道味道好,就是酒多菜少,太偏向于富人的做派了!還有謝闊也不出來和大伙一起吃喝,未免有些慢客。鐵翎附近的各派掌門,吃相自是文雅有禮得多,互相敬酒,好生客氣一番。
一時(shí)眾人風(fēng)卷殘?jiān)瞥援叄敝富匚吨校宦犻T那邊鼓樂聲大作,十二名侍女抬著一位胖胖的男子出來,直上高臺(tái)。男子坐下,鼓樂立刻停息,眾人見那男子肌膚細(xì)膩猶勝女子,意態(tài)悠閑,似乎對(duì)什么事都不在意,懶洋洋地笑道“各位遠(yuǎn)來,謝某起床晚了,還望恕罪。”
眾人齊道不妨,心想“我看他根是不想和我們一起吃飯~”便有侍從主管拿了名冊(cè),一一唱名,向園主介紹來賓,被唱到名的人少不得要向園主致敬一二。
眾人心中又一陣嘀咕“此人好大的作派,從來賓客入門時(shí)高聲唱名,是敬重來客之意,好讓主人知道有貴客到,趕緊上前招呼。如今客人早已坐定,都用過酒菜了,還一一唱名,無非是讓他逐一見過,如此居高臨下,簡直象皇帝召見下臣一般。”這唱名是從不重要的人開始,緣空名列前茅,唱至最后一名,便是鐵翎。
謝闊笑著對(duì)鐵翎“謝某久聞百花令主之名,今日一見,方知傳聞雖烈,猶不及真人之萬一。”鐵翎也只好謙稱幾句。
謝闊笑道“謝某之前也聽過九箭奪令的事,以為是江湖上爭(zhēng)奪盟主的慣例,誰知最后竟與寶藏有關(guān)。謝某探訪之下,也尋得一枚,愿將令箭贈(zèng)給有緣人,若有寶藏的消息,讓在下跟去開開眼界就夠了。謝某只有一箭可以娛賓,總算眾位也肯賞臉光臨,無極園還從沒招待過這么多江湖上的朋友,倒也新鮮。”
眾人陪笑一番,心道“當(dāng)日君山之會(huì),另兩箭遲遲未現(xiàn)身,沒想到此人在寶藏消息傳出后,這么快就能找到令箭,果然是錢可通神。唉,江湖上殺來殺去的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名和利?此人雖非江湖人,僅憑有錢這一,就能讓大伙恭恭敬敬聽他話了。”
正胡思亂想間,謝闊又向眾人介紹一人“這位是黃真黃老先生,對(duì)古物向有研究,謝某的令箭也是請(qǐng)他驗(yàn)過的。”席中也有人聽過此人名頭,驚道“是當(dāng)今第一鑒寶師黃老師傅?聽皇宮中收藏的東西若有疑問,也會(huì)請(qǐng)他看過。”
謝闊笑道“正是,黃老先生年前剛從京城商號(hào)退休,返回洛陽頤養(yǎng)天年,就被謝某拉了來。這令箭既涉及寶藏之事,當(dāng)然需慎之又慎,不能誤人。”
管慎行心中暗驚“這黃真久在京師,甚有聲譽(yù),不是個(gè)隨便能收買的人。難道真是成旭川一番瞎話,就此引了第八枚令箭出來?”
謝闊笑道“管副幫主也來赴會(huì),再好不過,你是前番主持君山之會(huì)的人,對(duì)令箭定不陌生,如此也請(qǐng)管副幫主替謝某掌掌眼。”便傳令將令箭遞給管慎行,管慎行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huì),頭稱是。
謝闊又叫給鐵翎“姑娘看看,這東西可有不妥?”鐵翎瞧了,確與那六枚令箭一般無二,只是上面刻了個(gè)“八”字,頭道“并無不妥。”
謝闊便叫人收回令箭,園中來客幾百人,哪能一一看過?倘有那空空妙手偷梁換柱了去,豈不糟糕?反正鐵翎、管慎行、黃真三人都是真,眾人自無異議。
席中之人都興奮起來。謝闊笑道“我這枚令箭自是要送出去的,不知鐵姑娘的令箭,還有那百花令,今日可帶在身邊?”鐵翎知這是所有人都關(guān)心的事,只好答道“我認(rèn)出成旭川是殺害錦姨的兇手后,便沒再把百花令隨身帶著了,而是和令箭一起留在洞庭。你們中有誰感興趣的,到時(shí)候隨鐵翎一起回去拿便是。”
眾失所望之下,也只好先顧眼前這枚,當(dāng)下紛紛道“謝園主,你既拿出令箭,就快些開始比試吧。”“是抽簽還是車輪戰(zhàn)?園主你個(gè)痛快。”
卻見謝闊不慌不忙笑道“長江洞庭固是江湖男兒的好戰(zhàn)場(chǎng),但好勇斗狠可不適合洛陽花都,謝某生平不喜歡打斗,也不喜看人打斗。”眾人大奇“不是要比試奪箭嗎?”
“君山之會(huì)是以武勝出,但謝某并非江湖中人,也不愿作東施效顰之事。況且若以武來決勝,諸位難道有把握勝得過鐵姑娘?自是比也不用比了。”
眾人頓時(shí)無語,鐵翎能勝過杜鵑花和凝天谷傳人,席中自是不作第二人想。謝闊瞧了眾人神色,笑道“諸位不必失望,謝某不會(huì)讓你們白跑一趟,謝某過,比試勝出者得箭,只是這比試卻是文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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