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流淚道“難為你們還肯對我這糊涂人花這么大心思,我知道,你們才是好人。rg只怪我當日不肯相信,非要去弄個明白,結果把自己也陷了進去!薄澳侨蓑_盡天下人,你轉不過彎來也是尋常。如今成旭川跟孛來關系如何,你快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姐趕緊試淚,搜索枯腸將自己所知的倒出。原來成旭川逃出關后,原想等姐北上,兩處人馬會合成一處共赴汗廷,不料聽到孛來東征的消息,大喜之下,立刻前去投效。
成旭川在長青幫中雖有親信,都有家室所累,是以逃亡時都撇了,只帶了鐵檻寺死囚和這些孤兒北上。那些死囚雖個個狡猾狠辣,也抵不住成旭川用毒藥脅持,只好替他沖在兀良哈炮火前線。
連場大戰后,莫那些孤兒,就是鐵檻寺眾死囚也是死傷慘重,但也因此贏得孛來傾心,如今雙方情意甚篤,還喝了血酒盟誓。自己被先行送來汗廷安置,成旭川則繼續幫著孛來擴大戰果,不過近日聽戰事已經結束,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
文蘭頭道“好,對付成旭川的事,自有我們去做。帳外的侍衛,既是成旭川收養的,便與你是一樣的,以后你要與他們多親近,跟他們孛來東征取勝,實是我大明之禍,看他們反應如何。還有,長青幫一切如舊,只要從前沒做過大惡,就不會被株連,鐵翎公子他們都不是趕盡殺絕之人,若得他們心動,對你日后也有利!苯阙s緊記下。
見時辰實在不早,文蘭道“我要走了!苯阏罂,文蘭安慰道“你放心,我們在汗廷也有人,你暫時不會被大汗召見的。此后我們生死共擔,你自己也要養好身子,多吃些東西下去,否則到時候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苯銌柩实馈昂茫俏以谶@里等你們消息!
二人整理好衣裳,上前示意丫頭拔出耳塞,交代了幾句,便出帳來。帳外侍衛一開始還側耳傾聽帳內動靜,后來想著反正有那丫頭看著,諒也無事,逐漸跟原紫英聊得熱乎起來,原紫英是長在蒙地的漢人,肚子里好聽的見聞故事不少。見三人出來,趕緊起身。
文蘭道“女子今日得見貴人,方知天外有天,有姐姐這樣的人入大汗的斡爾朵(注:即宮帳,多指后宮),妹妹還擔心什么?”姐也道“是我有幸,得姐姐這般傾心指。”兩位客氣一番,文蘭帶了原紫英離開,姐自去歇息。
侍衛擁上來問丫頭,丫頭早被提醒,不能自己塞了耳朵,當下睜著一雙眼睛,五分真五分想象地瞎編起來,兩位美人比完手指比頭發,比完頭發比皮膚,最后都比到被窩里去了,哎呀你們就別問了~眾侍衛聽得目瞪口呆,原來男人好強,女人更好勝,這絕世美人較起勁來也是沒治了。
文蘭和原紫英行不多遠,尾隨保護的鐵翎等人上前會合。少爺急聲道“我二姐怎么樣了?”文蘭笑道“除了有些面黃肌瘦,別的就沒什么了!鄙贍旙@道“怎會面黃肌瘦的?難道竟不給她飯吃,想逼她就范?”
文蘭失笑道“少爺你可真會想,那些侍衛巴不得跪下來求她多吃,養白胖了好送人。”少爺氣得一窒。
文蘭只好道“我把所有的事包括你爹娘的事都跟她了,她終于看清楚成旭川的真面目,以后不會再聽他的了,你就放心吧。”鐵翎道“只是你怎么可以跟她這么多話的?我遠遠看見那丫頭也進帳了!
文蘭臉上微紅,道“我自有我的法子,詳細的,咱們回去再。我可得趕緊脫了這身裝束,做回我的廝,否則那幫討厭的人成天烏央央圍了客棧,都不知該怎么打發!
鐵翎贊道“象你這樣的美人來到草原,也難怪他們了,不知子都之美者,無目者也。”文蘭笑道“只要沒誤了盟主的事就好!眱扇讼嘁曇恍,不禁都想起當日在地底,文蘭自請為鐵翎麾下一事。
衛金英道“可你突然失蹤,會不會惹人懷疑?”文蘭道“我已向姐認輸請辭,侍衛們不會起疑的,至于市集那些人,定會猜我終究還是暗中跟了某人!北娙祟^稱是。
當下文蘭和原紫英先回租住之地,喬裝后神不知鬼不覺回到鐵翎等人的住處。
文蘭詳細了從姐處得來的情報,衛金英恨恨道“果然與公子想的一樣,他一出關,就跑去孛來軍中效力了,這二人居然還喝血酒盟誓,孛來可真是不怕死,忘了石泰的舊事嗎?”
原紫英喜道“鐵檻寺那些死囚已折損過半?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公子,等他們到了汗廷,咱們悄悄去抓個人來問問,看看他們中的是什么毒,倘若能解,不定他們還會反過來幫我們對付成旭川呢,那我們可就輕松多了!”
公子搖頭道“我不能這么做,那些人的品行比成旭川好不了多少,我們不可能許諾他們什么。他們得了解藥,只怕會四散逃竄,我們對付成旭川雖可省力不少,可他們今后害人,豈不是我們造成的?倒還是讓他們團聚在成旭川周圍,我們將其一成殲,也就是了!北娙烁袊@公子為人果然大公無私。
原紫英笑著拍了拍衛金英的肩膀“這下你可放心了,好在成旭川不是一早就來汗廷搞選婿大會,否則我們就是插上翅膀也趕不及,快笑笑,你的眉毛這一年來都打結了。”衛金英和少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一時起方妙香的去向,眾人都道成旭川定是得意忘形,又將那婦人召去侍候了,公子也沒什么。
次日一早,公子悄悄去找了昂克,告之剛剛獲得的情報,昂克也不吃驚,和公子推心置腹了一番,道孛來始終是蒙古人,瓦剌擁護他只為得利,如今時移事易,自己會暗中聯絡瓦剌各部,借東征之事,預先將孛來強大就不需要瓦剌的道理講與他們聽。
公子大喜,再三致謝,并打聽得瓦剌各部首領的喜好,一時連大汗的喜好也問了,大汗力量再,但他心向毛里孩而不喜孛來,自然也就變得重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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