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起,鐵翎和朱紅雨都回來了,眾人也不敢多話,朱紅雨不知從哪里得知鐵翎和公子夜里起沖突一事,心中大快,臉上笑盈盈的。rg
再度上路,眾人的話都少了許多,鐵翎怕文蘭心里不痛快,便換房與她同住,剩下的朱紅雨成姐哪能共處一室?自是各開各的房。
一路上,鐵翎由始至終面無表情,公子靦了一張臉,數(shù)度想要親近于她,都不得近身。朱紅雨也知自己再口出不遜之言,十成十要被公子驅(qū)逐,于是也一聲不吭,只是眼睛時(shí)不時(shí)地在姐臉上瞟來瞟去,笑容意味深長。
這日夜里,姐獨(dú)自對了窗外的微風(fēng)發(fā)怔,正惆悵時(shí),窗外突然咯的一聲,一人笑瞇瞇地瞧著自己。
姐一見那張臉,頓時(shí)氣不打一處來,起身便要出房。朱紅雨嬌笑道“我怕你一個(gè)人寂寞冷靜,好意來陪你,怎的拿這副臉色給我瞧?”
姐忍之再三,終究氣憤難平,轉(zhuǎn)身道“你又想作什么!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害你哥的是成旭川,他已經(jīng)死了,你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我也沒辦法。”
朱紅雨大怒,道“什么?你敢你長得比我漂亮?”
姐怒氣上揚(yáng),凜然不懼,道“難道不是?當(dāng)日想剝我面皮的,不就是你嗎?你還有什么陰謀詭計(jì)?一并使出來便是,只不過我告訴你,你這樣行事,緣空大師只有更加不喜歡你!”
朱紅雨險(xiǎn)些被她一語氣死!怒道“憑你也配提和尚?他不知道有多喜歡我!啊,是了!你想仗著這張臉,去勾引他是不是?”
姐怒道“我勾引誰了?你血口噴人,胡言亂語,若不是你,他們,他們又怎會成天背對著我個(gè)不停?”心中委屈無限,眼淚開始不爭氣滾落下來。
朱紅雨好不容易才壓下心中怒火,冷笑道“他們背后議論你,居然也怪到我的頭上來,難道你真不知道他們議論你什么?”
姐氣惱,也不答話,朱紅雨自問自答道“他們自是議論你竟如此不要臉,文蘭好不容易找到一個(gè)人能把自己嫁出去了,你偏要橫插一桿子,毀人幸福。”
姐氣道“這是少爺?shù)幕槭拢杂兄鲝垼瑱M插一桿的人是你!你又與此事有何干系,天天揪著不放。”“和我有何干系?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害了文蘭一輩子,如今連她的傻夫婿也要搶,我再不管管,老天爺就要降下一個(gè)巨雷劈死你了!別以為老天爺糊涂,成旭川的種種已經(jīng)證明了,老天爺是長著眼的。”
姐氣到腦袋發(fā)暈“我和我三弟的事,就是老天爺也管不著,我們又不曾害人,三弟和文姐的婚事,早就已經(jīng)時(shí)過境遷。”“來是已經(jīng)過去了,可惜啊,如今又有些過不去了。”姐心中一緊,叫道“你別胡,我問過三弟了,他沒和文姐做過什么逾禮之事。”
朱紅雨一聲冷笑“逾禮?若只是逾禮,那倒容易了,又有什么過不得的?”
姐瞠目不知所對,卻見朱紅雨悠悠道“我早就提醒過你,文姐的一切,都是你害的,可是你笨得要死,死活聽不明白。”
姐怒道“你到底想什么?一次清楚,我懶得猜你這個(gè)啞謎。”朱紅雨冷笑道“文姐不會武功,她萬里北上所為者何?難道是為了救你不成?你之前對她有何恩情?她要這樣厚待于你?”
這也是姐心中疑問,此時(shí)不禁失聲道“難道,難道她是為了三弟?”瞬間心亂如麻,自己生平最不喜做爭搶之事,若文蘭果真屬意于三弟,自己該何去何從?
朱紅雨笑道“你腦子里也就只有這些事了,我不是剛對你過,文姐此生,都是被你連累的么?”姐心中方一安定,又是一慌,眼見朱紅雨兩眼黑漆漆地望著自己,沒來由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一連幾日,隊(duì)伍不緊不慢地朝京城進(jìn)發(fā),這日,姐突然開口道“君逑有個(gè)不情之請,還望鐵姑娘和公子首肯。”鐵翎等了一會,不聞公子吭聲,只好道“什么事?”姐臉上甚是平靜,道“我想去大同歇歇腳,就不隨你們進(jìn)京了。”
少爺大驚失聲道“什么?二姐你要去哪里?長青幫在大同又沒分舵,哪有認(rèn)識的人?”“長青幫雖無分舵,可我們的美容膏遠(yuǎn)銷大同的玉顏齋,我生平極少出遠(yuǎn)門,這兩年奔波下來,實(shí)在累得很,我想去那里休息休息。”
少爺忙道“你既累,我們在客棧中多歇幾日也就是了,何必去打擾別人?”文蘭也開口道“成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和少爺真的沒什么,咱們既一起回來,自是要一起上京的。”
姐微笑道“我實(shí)在是太累了,恨不得歇上幾個(gè)月才罷休,大同離京城也不遠(yuǎn),你們回來時(shí),再捎上我一起回洞庭吧。”
少爺拼命搖頭“既離京城不遠(yuǎn),再堅(jiān)持一會就到了,等入了京城,二姐你想怎么歇就怎么歇,你一個(gè)人孤身在外,我絕計(jì)不放心的。”文蘭也道“你去我家休息,豈不更加方便?”
姐低頭笑道“其實(shí)我的身份,也著實(shí)不適宜去京城的,成旭川的惡事,京城人人知曉,到時(shí)候也不知道會聽到多少不好聽的,我害怕的緊,不想去。”
眾人恍然,無不幫著相勸,姐堅(jiān)決搖頭道“諸位的好意我都心領(lǐng)了,京城人多口雜,什么的都有,即便嘴上不,我想起他們的眼神,心里也不舒服。”
少爺急道“那我和你一起留下。”姐兩眼不看他,苦笑道“三弟,你休糊涂話,鐵姑娘和公子這次上京,也是為了長青幫日后打算,你身為幫主,怎能不去?少不得要應(yīng)付些場面上的事。”少爺聽了,倒是無法,只是拼命相勸。
鐵翎心中委決不下,忽聽公子道“成姐所也有道理,她勞頓已久,與其入京聽那些閑話,但不如在外間靜養(yǎng)更好。我們此次入京,不會耽擱很久的,快去快回也就是了。”
少爺一怔,待要再勸,姐有了公子之話,發(fā)堅(jiān)持,最后眾人只能依她。
于是一行人去了大同,玉顏齋雖沒見過姐人,但也久仰眾人大名,又見錦衣衛(wèi)親自護(hù)送,激動非常,連聲許諾,定會照顧好姐。少爺仍是不放心,呆了兩日才起程,期間更是百般相勸,只是勸不動。
少爺知二姐定是被朱紅雨氣著了,不想去見文老爺,背地里緊握玉人雙手起誓“二姐你放心,無論文老爺什么,我都不會答應(yīng)的。”
姐眼眶發(fā)紅,嘴邊只管笑道“你怎又發(fā)起呆病來?你是去人家家里做客的,記得千萬不要言語沖撞了人家。你以后還要當(dāng)好幾十年的幫主,凡事得顧大局。見了門大人、文大人,都要心些回話。”少爺心中悲痛,只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給二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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