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抱歉道“我相貌如此丑陋,還要勞煩沈大哥在旁照料,怕嚇著他。rg”杜九嗯了一聲,心想“確實挺嚇人的,現在這樣好多了。”
起身道“那我走了,接下去幾日暫時不能來看你,若是門達要殺你~”轉身對沈濤道“你就給她服一顆假死之藥,就象薛冰玉當日那樣,騙過門達也就是了。”
沈濤心中暗暗叫苦“世上哪有什么假死之藥~”也不便與他爭執(zhí),答應道“這里的事就交給我吧,若有變故,我會去十五牢那邊找你的。”杜九點頭。
待杜九去遠,沈濤不解道“成姐,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姐搖頭道“我若了,他定要帶我走,于大事何益?門達老奸巨滑,也不知留了多少后著對付他們,我也想幫著打聽一二。”沈濤明白她言下之意,心中暗暗嘆息佩服不已。
這日中午,門達正在衙門里愁眉不展,自己精心謀劃的荼蘼別苑計劃,先是文侍郎反水,后是來了一批莫名其妙的人,最后只抓住四個啰啰,一個奴仆、一個丫環(huán),一個殘疾,還有一個來就是釣餌的文侍郎,這可夠什么用的?至于成君逑那件事,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敢莫自己今年要走霉運?
突然見沈濤喜不顛地跑進來道“大人大喜,大喜啊,成姐的病大好了!”門達十分不信,道“你是做夢沒睡醒?還是也被傳染了那病,發(fā)了羊癲瘋?趕緊離我遠些。”
“是真的大人!卑職有幾個腦袋,敢欺騙大人?卑職這些日子想盡一切辦法,終于在古書里找到一個偏方,如今成姐不光身子好了,容貌更勝往昔,啊不對,卑職也沒見過她以前長什么模樣,總之,總之是仙女下凡就對了!”
門達瞪大眼睛道“怎么可以?豬頭還能變回天仙?”“大人若是不信,隨卑職前去一看便知,姐也很想見一見大人,謝一謝大人的救命之恩,如今她正在宅子里指揮那幫下人忙碌,等著招待大人呢。”門達被得心頭大跳,見沈濤的神情著實不象謊,不由起身道“那我跟你去看看。”
兩人騎上快馬,疾往巷子里門達的私宅而來,門達連踢馬腹,不消片刻,便到了宅子外頭,早有下人候在門邊,滿臉堆笑,口中直叫道“大人大喜!姐在后院等著大人呢。”門達一見下人的神情,知沈濤所言不假,一時連心也幾乎停止了跳動,三步并作兩步往后院而來。
見院中已布好酒席菜肴,席邊盈盈站起一女子,門達瞬間只覺滿目生輝,仿佛滿院的植被都突然開出了花朵。腳一軟,險些沒跪下去,女子瞧見門達,也是神色激動非常,輕呼一聲“門大人”,哽咽不能語,直直拜下去。
門達突然間又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忙沖上前去扶住,雖隔了衣料,亦覺觸手滑膩非常,腦中轟然,扶著姐跌坐在地。沈濤趕緊上前,扶起門達。
一時沈濤扶了門達,門達扶了姐,好不容易才將這兩人送至席邊坐下。
姐的啼聲比黃鶯還要好聽,嬌滴滴道“君逑以為此生無幸,不想絕望之時竟得大人仗義相助,君逑再世為人,賴大人。”
門達忙道“姐何必客氣?門達在洞庭見到姐時,已被姐的貞烈之風傾倒,如今能有機會為姐效勞,正是門達心之所愿。些許勞,何足掛齒。”沈濤忙道“姐是洪福齊天之人,當然,也虧了門大人義薄云天,不知花了多少銀兩買的奇珍藥物,方能治愈姐。”
門達大笑道“沈濤,你做的好,好極了!不枉我把你看成是心腹之人,將姐的事權委托給你處理。不過你也真是的,姐既有好轉,就該早些通知我,也好讓我早些安心。”
沈濤道“此毒厲害,恐有反復,姐交代我不能讓大人操心,今日姐自覺已然大好,方敢叫我通知大人,給大人一個驚喜。”
原來自杜九去后,沈濤繼續(xù)悉心照拂,才過一日,沈濤便覺有些詫異,再過一日,看奇,忍不住遞給姐一面鏡子。姐勉強看了半眼,便扔了鏡子哭起來。
沈濤忙道“姐你是長久未看了,我卻是日日瞧著,姐今日的容顏大大好于昨日。”當下將具體變化細細講了一通,姐方有勇氣重新拿起鏡子細看。
到了午后,竟又消腫許多,兩人看奇。只見原先那浮腫的豬頭仿佛泄了氣一般,紅黑兩色也是退得極快,就是那大眼睛、櫻唇,也都逐漸露出了來面目。沈濤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早已把所有能想到的藥方都試了一遍,為何如今突然好轉?
姐卻漸漸心中雪亮“我朱紅雨怎會如此膽大?她再恨我入骨,也不會不顧及自己的性命,我若變成這副樣子,鐵翎他們回來后,朱紅雨哪還有命在?即便我尋了短見,商鋪里那些人也都是人證。原來她是~存心整我來著,她要我嘗盡毀容之痛,之后卻又迅速恢復容顏,鐵翎和三弟便無法重罰于她。”
原來姐想得一點都不差,鬼寨朱明曾研制出一種怪方,可讓女子的容貌變得極丑,之后又恢復過來,世間女子最重容顏,經過這一番從生到死,從死到生的折騰,往往就會心死屈從。
朱紅雨雖用文蘭的婚事給了成君逑一頓不痛快,但看少爺心志甚堅,恐怕最后還是徒勞無功,鬼寨之人可是有仇必報的,自己的哥哥是因這姐而死,她還曾在仙花寺中扇過自己好幾個耳光!怎能就這樣輕易放過她?但究竟如何才能報仇,卻是難為。
那日聽姐出言不與眾人一起上京,朱紅雨心中立刻一動“這倒是個好機會!她獨自一人留在這里,我正好讓她嘗嘗毀容的滋味!等我們回來后,她又已經好了,就是再哭訴,鐵翎見她無恙,頂多也就責怪我?guī)拙洹6宜娺^我的手段后,從此就會怕著我讓著我了。我叫她站,她不敢坐,哈哈哈,那可真要得意死了。哼,我又怎會真毀她的容?鐵翎那把鐵劍削過來,我的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想到得意處,一路上心情萬分舒暢,每日里飯都能多吃幾碗,氣得少爺直翻白眼。至于那成君逑會不會因毀容而自尋短見,這個問題,朱紅雨自是從來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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