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在即將合攏的空間通道之中倒穿而過,摔落在形同廢墟的三清殿地面之上的司馬廣廈,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猶如被凌遲一般。
然而身為雷劫道祖的強橫生機(jī)仍舊令他在此時能夠吊住最后一口氣。
于是在明知必死之后反而平靜下來的司馬廣廈,在重新見到楊君山的一剎那,張口問的便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已經(jīng)散去了法天象地神通的楊君山自然也恢復(fù)到了正常人的體型,將已經(jīng)裸露且血肉模糊的右臂一震,上面的血水頓時被甩落,露出里面布滿了層層疊疊,猶如張開的一張張嘴的傷口,卻在自行蠕動當(dāng)中快速的合攏著,這便是楊君山強行肉身的體現(xiàn)了。
不過得益于“銀空”的防護(hù),他的右手卻并沒有受到絲毫損傷,但楊君山還是有些遺憾,若是“銀空”的品質(zhì)能夠提升到道階,之前在三清殿的時候,司馬廣廈甚至都未必有機(jī)會逃走,即便是能夠逃走,楊君山將他抓回來的時候也不會將整個右臂傷得血肉模糊,不定連他手中的陣圖都來不及融入道陣體系當(dāng)中。
瞥了一眼生機(jī)已然瀕臨斷絕的司馬廣廈一眼,楊君山漫不經(jīng)心道:“不的話,你會死不瞑目吧?”
司馬廣廈凄慘的臉色勉強蠕動出一個猙獰的笑臉:“你果然是陣法師,那第十二個?”
楊君山點了點頭,道:“我姓楊,這一次我占了便宜。”
司馬廣廈搖頭道:“能進(jìn)來便是事,便宜也要靠事來占。”
楊君山略微沉吟,道:“一路所見,嘆為觀止。”
司馬廣廈苦笑一聲,吐盡了涌入口中的鮮血,道:“能一方法么?”
來奇怪,兩人明明是生死之仇,可此時見面彼此言語之間的語氣卻是平靜至極,就好像是兩個多年老友一般。
至于彼此對答,若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聽來定然會是一頭霧水,可偏偏兩人對于彼此的話外之音卻是卻是心知肚明,如果兩人此番不是對手,不定便會是知音。
楊君山遲疑了一下,嘴唇上下蠕動似乎在著什么,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而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司馬廣廈臉上卻艱難的浮現(xiàn)出一個嘆為觀止的表情,而后笑聲之中卻帶了異樣,道:“陣竊秘術(shù)?雖不齒,卻也神乎其技,不過我還沒輸。”
楊君山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裹在身上的陣圖不見了。”
司馬廣廈突然用盡了力氣將身軀半支撐起來,竭力道:“破掉它,破掉它你就能得到我的傳承,我的秘術(shù),我知道你肯定想要,哈哈……”
隨著笑聲的震動,內(nèi)腑之中更多的血漿從他的口中涌出。
楊君山微微一嘆,道:“你不覺得紫霄閣那三個人當(dāng)時的行為很是突兀么?”
笑聲戛然而止,司馬廣廈雙目暴突,死死的盯著楊君山。
“是嵌陣秘術(shù),我在你的陣法體系當(dāng)中嵌入了一座靈階陣法,能夠局部掌控靈力游動……”
楊君山想了想,又多了一句,道:“以你陣道造詣,若是將道陣體系仔細(xì)梳理一遍,我的手段瞞不過你。”
司馬廣廈突然想起孟偉庭的提醒,以及當(dāng)時他原正要對陣法進(jìn)行過濾,卻恰在當(dāng)時因為紫霄閣的人而引去了注意力。
前后便是這一個念頭的差距,便已經(jīng)足夠決定三清殿內(nèi)外的兩人誰生誰死。
“這都是命啊……”
一句話泄盡了了司馬廣廈最后一點生機(jī),一代陣道大宗師,最接近陣道仙師的存在,就此隕落在楊君山腳下。
不過他此時卻是雙目閉合,神色間雖有一絲悵然若失,但卻也還算得償所愿。
衣袖一揮,將司馬廣廈的尸身化作一團(tuán)飛灰,只留下他腰間的儲物法寶,而里面也果真沒有他想要的東西,看來要想得到他的陣法傳承,楊君山還得要真正破開十面埋伏道陣才行。
然而他卻也不是然沒有收獲,至少司馬廣廈所收集的不少陣道典籍,此番卻是然落在了楊君山的手中,不過在他隨手大致的翻閱當(dāng)中,卻有一個陌生的星宮地域被頻繁提起。
河洛星宮,似乎是一個很吸引陣法師的地方。
不過很快的,楊君山的注意力便再次被吸引了,而這一次吸引他的卻是他所站立的三清殿廢墟的地面。
在楊君山出手突襲的時候,三清殿便已經(jīng)淪為廢墟,甚至連紫云峰頂都難以幸免,生生都削低了三尺。
不過這大殿的地面卻因為楊君山的存在而保留了下來,卻也讓楊君山有機(jī)會發(fā)現(xiàn)地面上的怪異。
三清殿的地面是用灰色的石板鋪就,不過在石板的表面卻刻印著重復(fù)而循環(huán)的圖案,而在每一副雕刻圖案的中心卻都有一枚圓形石頭模樣的雕刻,更令楊君山印象深刻的是,每一枚這種圓石雕刻都被刻意染成了紫色。
這些圓石整齊的在地面上排成行列,卻唯獨在大殿最為中央的一塊石板上,原同樣應(yīng)該雕刻成圓石模樣的地方卻鑿出了一個凹槽,且大模樣正可以放入一顆那種雕刻出來的紫色圓石。
“不會這么巧吧?”
楊君山喃喃自語道,一邊從儲物法寶之中摸出了一顆掌心大的紫色圓石,這顆圓石正是當(dāng)初他在雷井通道擊殺三清派都梁道人的時候從他身上得到的,而且這顆圓石的大正與大殿中央石板上的那個凹槽嚴(yán)絲合縫。
楊君山只是稍作猶豫,便將這顆紫色圓石放入了凹槽當(dāng)中,便聽得“咔”的一聲脆響,仿佛有什么機(jī)會禁制被激活。
楊君山低頭看去,卻見從那紫色圓石上有一股濃郁的紫氣溢出,而后沿著地面的石板擴(kuò)散,很快便在三清殿的地面上鋪就了一層薄薄的紫色光幕,而后一層層的文字和圖譜便開始在紫色光幕上出現(xiàn)并演示起來。
楊君山見狀立馬在第一時間凝神記憶,先后總共閃爍了三次,楊君山終于將上面完整的內(nèi)容記了下來,眼見得沒有再出現(xiàn)其他新的內(nèi)容,他這才伸手一招,原嵌入石板中的紫色圓石頓時落入了他的掌中,而石板上的紫色光幕也頓時散去。
“沒想到這三清殿的地面居然還隱藏著三清派的神通傳承,而且還需要通過這顆紫色圓石才能夠觸發(fā)。”
楊君山不由的感嘆一聲,但神色間卻隱隱間壓抑著興奮和恍然之意。
太清玄黃寶氣,寶術(shù)神通榜排名第三百位;玉清如意寶氣,排名第三百一十位;上清青蓮寶氣,排名第二百九十位。
這便是三清派的三大傳承神通,或者是紫霄閣下放給三清派的立派之。
這三大寶術(shù)神通的排名都不高,而且這三種神通還都是不折不扣的輔助神通,身并沒有太大的殺伐力量,但這三大寶術(shù)神通若是能夠通過道術(shù)總綱融合,便能夠修成道術(shù)神通榜上排名第六十七位的三清紫霄氣。
這一切謎團(tuán)到現(xiàn)在,在楊君山面前似乎已經(jīng)變得很熟悉了。
三清紫霄氣在周天世界乃是紫霄閣的獨有傳承,甚至在整個修煉界都名聲不顯,但曾經(jīng)與妙池和妙槦兩位紫霄閣道人有過一番深談的楊君山卻是知曉,這一切都是紫霄閣有意淡化這道神通作用的緣故,而事實上,三清紫霄氣以及延伸寶術(shù)神通在紫霄閣內(nèi)部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甚至完可以稱得上是立派之!
因為這道神通傳承以及其延伸寶術(shù),乃是修煉一切雷術(shù)神通的最佳輔助神通,更是紫霄閣能夠成為周天世界頂尖宗門,雷術(shù)神通集大成者地位的重要保障。
而紫霄閣在周天世界嚴(yán)守三清紫霄氣以及延伸神通傳承的秘密,但卻在域外扶植了三清派這么一個傀儡宗門,還將這三道寶術(shù)神通傳承留下來,為的便是用來收割三道寶術(shù)神通傳承所修煉出來的寶氣。
沒錯,便是收割!
三清派的修士在分別修煉成三道寶氣中的任何一種之后,便會定期將體內(nèi)凝聚而成的寶氣分割之后,封印到一種晶石之中,然后便會有紫霄閣的修士,也就是被三清派修士稱為“圣地使者”的人,前來收取,不過在大多數(shù)時候,“圣地使者”都會通過雷井通道與他們見面。
三清派的修士雖然不曉得這些封印了他們辛苦修煉出來的寶氣的晶石的用途,但楊君山卻大概能夠猜得出來,這些晶石當(dāng)中封印的寶氣應(yīng)當(dāng)都是用來輔助紫霄閣的修士修煉雷術(shù)神通來用的。
只是讓他有些疑惑的是,紫霄閣的修士為何自己不修煉這道神通,而且要假手他人修煉,然后再取來使用?
要知道,便是中間這個注入、封印、取出、重新煉化的過程,便會造成這些辛苦修煉出來的寶氣很大的浪費,更何況別人的東西終究也不如自己修煉出來的使用起來如臂指使。
除非,這三清紫霄氣以及其延伸寶術(shù)神通修要是修煉的話,當(dāng)中定然存在著什么絕大的難題,這才讓紫霄閣不得不假手他人。
同時也讓楊君山隱隱意識到,紫霄閣五祖先前沖擊三清殿還真就未必是妙槦看穿了域外勢力的陷阱,不定就是為了毀掉這三清派三道寶術(shù)傳承。
別忘了當(dāng)初楊君山提前趕到紫云峰的時候,便曾經(jīng)碰上紫霄閣五祖迫不及待沖擊紫云峰大陣外圍,當(dāng)時他便曾懷疑紫霄閣五祖是打著里應(yīng)外合的主意,不過最終看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沒有成功。
不過現(xiàn)如今這所有的一切卻是都要便宜了楊君山,因為他現(xiàn)在不但得到了太清、玉清和上清三道寶術(shù)神通的傳承,而紫霄閣的人也決然想不到,他的手中還有從妙煌道人身上得到的三清紫霄氣的道術(shù)傳承總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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