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外的走廊里,站著一個穿著套阿瑪尼休閑服的年輕人,他的身后還有幾個人,他們聽了鄭總的話之后,都不禁勃然變色。
這個年輕人就是剛才話的楊建仁。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一看就是平時酒色過度,雖然身上下都是名牌,但卻難掩那種猥瑣的氣質(zhì)。
鄭總一完,楊建仁那雙綠豆大的雄睛里頓時射出陰翳之色,臉色也一下子沉了下來。
楊建仁盯著鄭總,一字一頓地問道:“老鄭,你什么意思啊?”
鄭總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不過他一想到包廂里的那位,依然暗暗咬了咬牙,開口道:“楊少,不好意思,荷塘月色包廂確實是其他客人先定的,我不能壞了規(guī)矩……”
緊接著鄭總又道:“楊少,我可以給你調(diào)整到月影閣包廂,環(huán)境規(guī)格跟荷塘月色也差不……”
“放屁!”楊建仁破口罵道,“老鄭,你糊弄誰呢?給臉不要臉是吧?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請的是誰?耽誤了我招待貴客,你擔待得起嗎?”
鄭總陪著笑臉道:“楊少,我哪敢不給你面子啊;是到這的都是我們的會員,人家是先預定的,這也沒有硬要人家調(diào)換的道理啊!”
鄭總是個生意人,趨利避害是他們的天性。今天如果荷塘月色包廂里是其他的會員,哪怕是只有何峰在,他肯定就軟言相求,請他們調(diào)換一個包廂了。
必要的時候報出楊建仁的名號,相信大多數(shù)人都還是會給這個面子的。
可是偏偏里面還有夏若飛。
鄭總就無論如何也不敢開這個口了。
西江月會所同桃源公司在蔬菜瓜果供應(yīng)方面的合作倒是其次,關(guān)鍵是鄭總也是親眼見到過夏若飛恐怖人脈的——那次桃源公司綜合辦公樓落成典禮,鄭總就在現(xiàn)場。
當時那場面讓鄭總嘆為觀止,不但港島恒豐集團、美國盛邦集團等世界級財團都派重要人物來參加,并且送上奔馳車之類的重禮,而且更重要的是,還有很多地方上的領(lǐng)導,以及那個高度疑似京城宋家公子的年輕人。
這一切都讓鄭總心目中夏若飛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了一大截。
楊建仁雖然也有著很大的背景,但是在鄭總心目中,孰強孰弱卻是一目了然的。
所以他寧可硬撐著拒絕楊建仁,也不敢去跟夏若飛商量調(diào)換包廂這種事情。
“我不管!”楊建仁冷著臉道,“今天老子就看上這荷塘月色包廂了調(diào)也得調(diào),不調(diào)也得調(diào)!”
楊建仁身后幾個人也紛紛出言警告。
“鄭總,你該不會是昨天喝醉了還沒醒酒吧?楊少要個包廂你都推三阻四的,這會所還想不想開下去了?”
“老鄭!我你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趕緊給楊少安排好包廂,再好好跟楊少道個歉!不然有你后悔的!”
……
鄭總一邊賠笑一邊道歉,卻是沒有要安排荷塘月色包廂的意思。
楊建仁見狀心中更加不爽,冷哼了一聲道:“行O鄭你行b事兒我記下了,回頭我們再慢慢算賬_不是不肯調(diào)包廂嗎?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消受得起我楊建仁看上的包廂!”
完,楊建仁邁步就朝荷塘月色包廂走去。
“楊少,使不得……”鄭總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勸阻。
楊建仁正在氣頭上,哪里會聽得進去?他一把將鄭總推到了一邊,緊接著他身后的幾個人就嘻嘻哈哈地將鄭總給攔住了。
不遠處還有兩個保安,但是他們也都認識楊建仁,見老板都擋不濁位少爺,他們就更不敢上前來了。
楊建仁很快就來到了包廂門口,也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開門,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
包廂內(nèi)。
夏若飛依然氣定神閑地與何峰閑聊著,由于包廂隔音做得很好的緣故,何峰并不知道外面走廊里發(fā)生的事情,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跟夏若飛套近乎上面。
夏若飛自己當然是聽得清清楚楚,不過也并不在意。
何峰正親自拿著茶壺往夏若飛面前的品茗杯里面倒茶,包廂門突然就被人重重推開了,他自然心中十分不喜,扭頭怒目而視。
當見到進來的是楊建仁時,何峰臉上不滿的神色一下子凝固了,接著就換上了一副驚喜的樣子,站起身道:“楊少b么巧你也來這吃飯啊?”
楊建仁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看何峰,然后扭頭對掙脫他幾個跟班快步走過來的鄭總道:“老鄭,原來你的貴客就是何局……哦不,何副區(qū)長啊?”
鄭總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夏若飛,眼神中也透著一股無奈。
何峰見楊建仁語氣不善,心中也咯噔一下,他飛快地思索了片刻,然后皺眉問道:“鄭總,這是怎么回事啊?楊少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鄭總聞言更是一陣氣結(jié),敢情自己這回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啊b活真是沒法干了……
夏若飛臉上一直都掛著淡淡的笑容冷眼旁觀著,對于這個囂張的“楊少”他并不是很在意——這家伙再牛逼,能牛逼得過宋睿?華夏像宋睿這個等級的紈绔也沒幾個吧?自己還不是照樣稱兄道弟,不爽了張嘴就罵?
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了楊建仁身后的一個人身上時,眼睛卻是忍不住微微地瞇了一下,嘴角翹起的蝗更大了。
這個人在進入包廂之后,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夏若飛,一雙陰翳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夏若飛,臉上還泛起了譏誚的神色。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D若飛在心里笑著道。
這人名叫何東,以前是凌嘯天公司的銷售經(jīng)理,而且他還是凌嘯天戰(zhàn)友的兒子,那時候凌嘯天還有意撮合他跟凌清雪在一起。
他也是凌清雪的狂熱追求者,當初凌清雪發(fā)現(xiàn)桃源蔬菜獨特的口感和美輪美奐的賣相,決定跟桃源農(nóng)誠作在凌記餐飲推出桃源蔬菜,正是何東從中作梗,故意刁難夏若飛。
后來凌嘯天意識到桃源蔬菜是幫助凌記餐飲走出困境的巨大助力,主動上門來請求合作的時候,夏若飛提出的條件就是要辭退這個公私不分、公為私用的銷售經(jīng)理何東。
當時凌嘯天還經(jīng)過了激烈的思想斗爭——畢竟何東是他老戰(zhàn)友、老班長的孩子。
最后凌嘯天還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將這個何東趕出了公司。
夏若飛來以為何東只是他生命中的匆匆過客,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實際上他也根沒有把這種星色放在眼里。
沒想到的是,時隔一年多,自己居然又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何東碰面了。
這邊楊建仁沒有等鄭總開口,就大大咧咧地道:“何區(qū)長,我中午剛好要宴請一個非常重要的客人,想用這荷塘月色包廂。我看你這邊也就兩個人,要不……你就換個包廂?”
楊建仁這話得好像理所應(yīng)當一般,何峰聽了之后心中也泛起了一絲不喜。
不過何峰還是將這一絲不快強行壓下去了。
畢竟楊建仁的父親是他的老領(lǐng)導。
楊建仁的父親名叫楊金生,現(xiàn)任市委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級別雖然只是正處級,但權(quán)力卻非常大。更重要的是,這位楊副部長據(jù)馬上就要升副廳了,而且很有可能一步到位直接進入市委常委班子,這一步邁出去,那就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還有關(guān)鍵的一點,楊金生就是從鐘樓區(qū)常務(wù)副區(qū)長的位置上提拔到市委組織部的,他在鐘樓區(qū)工作了十幾年,人脈遍布區(qū)。在楊金生當常務(wù)副區(qū)長的時候,何峰還只是教育局局長,對于這位鐘樓區(qū)的老領(lǐng)導,何峰有著一種天然的敬畏。
如果是平時,礙于楊建仁的背景,何峰可能也不會計較那么多,換就換了。
但今天他宴請的是夏若飛,卻不能這么簡單地考慮問題了。
在何峰的判斷中,夏若飛多半是那種大家族的公子,這樣的大少爺最看重的是什么?當然是面子了!
如果今天沒有先來到這荷塘月色包廂也就罷了,人家多半也不會計較包廂檔次的細微差別。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泡茶聊天好一會兒了,現(xiàn)在楊建仁大大咧咧地闖進來,張嘴就要了這個包廂,如果自己貿(mào)然答應(yīng)楊少的話,那“夏少”的面子往哪兒擱?
想到這,何峰飛快地看了夏若飛一眼,他見夏若飛依然穩(wěn)如泰山,而且臉上還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就更加篤定自己的判斷了。
他暗暗地一橫心,面帶笑容地道:“楊少,真是對不起啊q天我也在宴請一位尊貴的客人,所以調(diào)換包廂的事情,恐怕不能答應(yīng)你了……”
楊建仁聞言也不禁楞了一下。
他進門看到里面的客人居然是何峰時——旁邊的夏若飛他根就完忽略了——就認為換個包廂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對當年自己父親在鐘樓區(qū)當常務(wù)副區(qū)長的時候,當時的教育局長何峰到自己家拜年時那恭敬的姿態(tài)依然歷歷在目。
如今父親的地位更高了,而且很快還要再進一步,影響力更是水漲船高,何峰敢不給面子?
楊建仁沒想到的是,何峰還真就不給面子了。
楊建仁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他陰測測地道:“何副區(qū)長,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何峰依然帶著笑容道:“楊少,真不是不給你面子,我這邊今天也確實不太方便……”
楊建仁臉色一冷,他還沒開口話的時候,他身后的何東突然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聲了幾句。
楊建仁一邊聽,臉色也隨之變幻了幾下。
何東完之后就恭敬地退后了一步,凸顯楊建仁的地位,同時他臉上還掛著一絲冷笑望著夏若飛。
楊建仁一雙綠豆眼轉(zhuǎn)動了幾下,把目光投向了夏若飛,臉上露出了譏誚的神色。
“何副區(qū)長,你的尊貴客人,該不會是你身邊這位吧?”楊建仁帶著一絲譏諷的口吻道。
何峰正色道:“是的,夏少是我平時請都請不來的貴客,今天這個包廂,也正是為了夏少專門預訂的!”
楊建仁回頭與何東對視了一眼,然后好像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何峰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地飛快看了看夏若飛,然后問道:“楊少,我的話很可笑嗎?”
楊建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指了指夏若飛,道:“何副區(qū)長,你該不會是遇到騙子了吧?據(jù)我所知,這個家伙根就是一個種地的*了一家些場,做點生意而已9‘夏少’?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吧!”
何峰臉色一變,大聲道:“楊少,請慎言!”
他倒不在乎楊建仁得罪了夏若飛之后的死活,但是他擔心夏若飛心情不好,自己今天的努力就白費了呀r一夏若飛是那種脾氣很古怪的紈绔,搞不好還會遷怒于自己呢!
這時,舒服地靠在沙發(fā)上的夏若飛好整以暇地站了起來,對何峰道:“何區(qū)長,他得沒錯,我真的開了一家些場,我是個種地的也沒錯……”
何峰哭喪著臉道:“夏少,您就別開玩笑了……”
夏若飛聳了聳肩道:“我沒開玩笑啊#總跟我是老朋友了,他可以證明的。”
鄭總在一旁哭笑不得,無奈地朝何峰點了點頭。
就在鄭總還想夏若飛不僅僅只是開了個農(nóng)斥么簡單的時候,那邊楊建仁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道:“何副區(qū)長,你看到了吧O鄭也證明了b就是個種地的鄉(xiāng)巴佬居然把他奉為座上賓,真是笑死人了……”
這時何東也終于忍不坐了出來,附和道:“楊少,看來現(xiàn)在的騙子真是太猖獗了,一個種地的農(nóng)民都敢招也騙,冒充豪門大少了,而且居然還有人相信……”
“哈哈哈哈……”楊建仁帶來的幾個人也都忍不族堂大笑了起來。
何峰看了看夏若飛,又看了看楊建仁,道:“楊少,不管夏先生是什么身份,今天他是我請來的貴客,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這個包廂我們已經(jīng)提前預定了,各位請回吧!”
何峰時打死也不會相信,夏若飛僅僅只是一個商人那么簡單的——誰見過一個種地的農(nóng)民,能讓新任省-委-常-委、市-委-書-記對他的一件新那么上心的?
也許夏若飛是開了農(nóng)場,但那一定是他玩票的,現(xiàn)在的豪門少爺不都喜歡自己出來鼓搗生意嗎?何峰一邊想,也一邊堅定了自己的念頭。
楊建仁冷哼了一聲道:“何峰,你行啊V在翅膀硬了,我爸也不在鐘樓區(qū)當領(lǐng)導了,你就不鳥我了是吧?別忘了我爸還在市里工作哦且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你怎么就知道我爸將來不會再領(lǐng)導你呢?”
這話得已經(jīng)很重了,何峰的臉皮子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咬牙道:“楊少,我沒有別的意思,但這總得有個先來后到吧M算是楊部長親自來,我也還是這句話!”
“行真行!”楊建仁咬牙切齒地道。
話到這個份上,基上就已經(jīng)撕破臉了,根已經(jīng)談不下去了。
他算是把何峰記恨上了。
這種紈绔成事也許不足,但是要壞事卻是有著各種刁鉆的辦法,讓人防不勝防的。
楊建仁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以后要怎么讓何峰吃虧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包廂門口傳來:“喲q天夠熱鬧的啊n,你今天叫了這么多人來啊……”
大家都朝著包廂門口望去,夏若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發(fā)現(xiàn)并不認識來人,就繼續(xù)端起茶盅施施然地品起了茶來。
而無論是楊建仁還是何峰,見到來人的時候臉上都下意識地露出了一絲巴結(jié)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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