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友龍自從別了杜沉非與牛犢先,上了馬,攜帶著行李,心中憂慮不安,一面擔憂杜沉非與牛犢先的安,一面又擔心銀子無法找回,一顆心七上八下。uukla可事已至此,也只得催馬前行,來到鄒公溪找個客店住了一晚,次日天剛蒙蒙亮,又已啟程,旖旎來到余干縣境內靠近縣城的一個集鎮。
這個集鎮兩邊房屋也還齊整,店面林立,也有酒店、鐵器鋪、藥鋪、裁衣鋪等等。青石路面,在春天的陽光溫暖下,干凈而平坦,一泥濘都沒有。
兩個穿著樸素,但年輕美麗的姑娘正從街邊一間寬敞明亮的胭脂鋪里走出,想必是購買了時下最流行的“玉女桃花粉”、“畫眉七香丸”以及“口脂”等等,以讓自己在這個即將花紅柳綠的春季里,變得和山野的花朵一樣美麗。
年輕的女孩們嘰嘰喳喳,也像這枝頭鳴叫的鳥,充滿活力。
一個長相清秀的人正從那個叫做“來香樓”的酒樓里走了出來。這人上穿灰色緞子衫,腰系一條黑色鑾帶,裹著頂頭巾,手提著一柄燔鋼破甲錐。身后跟著一個十六七歲伴當,背了包裹,正欲上馬而行。
只見從這條街道的東邊,突然一陣急驟的馬蹄聲響,三個年輕人縱馬飛奔而來,腰間都各掛著一口刀劍。
謝友龍慌忙牽馬在路旁樹下避開。
那兩個年輕的女孩也連忙跑到街旁屋檐下,只嚇得花容失色,大聲尖叫。
那馬上的三個年輕人卻已突然勒馬,停了下來。領頭的那一個少年公子低頭看了看路旁那兩個以手拍著胸口,如鹿般慌張的女孩,來神色冷峻的臉,卻突然笑了,笑得就如一只看到綿羊的狼。只聽他向那兩個女孩緩緩道:“在下花又紅,一時唐突,不慎驚嚇壞了兩位姑娘,在下情愿擺酒賠罪。”
那幾個女孩哪里敢做聲,擁在一起,手忙腳亂,不知道如何是好。
花又紅盯著那兩個女孩,見沒有回應,又笑瞇瞇地道:“難得在下費心,請你們吃酒,兩位可不能不給我花又紅一個面子。”他向后揮了揮手,道:“給我帶這兩位姑娘回去!”
只見身后那兩個家奴,跳下馬來,如狼似虎撲向這兩個女孩,雙臂張開,一人攔腰抱住一個。嚇的那兩個女孩放聲尖叫,大喊“救命”。
街道的兩旁店面里,沒一個人出來相幫,反倒立刻變得靜悄悄的,竟然連抱著“事不關己”心態來看的人都沒有一個。有的門店甚至連大門都已經關閉。
謝友龍嘆了口氣,心想道:“這個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了,真該打五十大板。只可惜金魚和牛犢子沒在。我又奈何不了他們,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好歹也勸他一勸,改過從善。”
謝友龍抬起手來,正準備開口勸,卻只見那個手提燔鋼破甲錐的人,突然大喝一聲道:“哪里來的惡奴,白日里橫行街市,強搶良家女子,給我放手。”話音未了,人已沖到那花又紅馬前,那兩個家奴見了,拔刀來迎,挺刀直刺那個使燔鋼破甲錐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挺錐來擋,“當”的一聲,將一柄刀架開。另一個家奴卻直掃這年輕人下三路,那年輕人也練得一身好輕功,突然凌空轉身,躲開那兩個家奴的刀,反向這花又紅一錐急刺而來。這花又紅連忙跳離了馬背,右腳在馬鞍上一蹬,騰空而起,直落向一間家具鋪的屋頂,身下那匹馬呼嘯一聲,滴溜溜撒開蹄子跑遠了。
那年輕人不依不饒,立刻也在地上一,雙腳交替,如在空中走路一樣,又跟到了屋頂上,手中那柄燔鋼破甲錐直攻花又紅腹。花又紅身體后弓,那柄隨身配劍也已經刺來,直取年輕人眉心。那年輕人仰頭閃避,身后那兩個花又紅的家奴也已經躍起,正準備從身后來攻那年輕人的后背。
謝友龍見了,大吃一驚道:“這個伙子事不太濟事,遠沒有金魚的手段,我若不喊他一聲,估計會遭人暗算。”一個念頭閃過,在房檐下大喊道:“后面有人來了。”
那年輕人其實也已經聽到了身后衣帶飄動的聲音,一聽謝友龍喊聲,又避開花又紅的一劍,突然反手一錐掃來,不偏不倚,正打中花又紅那家奴的面門。那人大叫一聲,從房檐上斜斜地飛出,重重地撞在一顆銀杏樹的樹干上,將光禿禿的樹上殘留著的幾片枯葉也震了下來。只見他口中噴出一口濃血,眼睛翻了兩翻,再不動了。
那兩個如花枝般美麗的女孩,驚恐的如遇到狼群的兔子,飛一般跑遠了。
花又紅見了一個家奴喪身,氣急敗壞,一招快似一招,來攻那年輕人,另一個家奴也在一旁夾攻。那年輕人卻也不心急,有條不紊,將花又紅與那家奴的攻擊各各化解。
三人斗了一柱香工夫。那年輕人抖起威風,戰勇,隔開花又紅的劍,又閃過那家奴的刀,忽然一躍而起,一腳踢在花又紅的肩頭,花又紅的人立刻就被踢飛,箭一般跌落在街心,痛得亂叫,別想再掙扎得起來。
那家奴見了,連忙躲過那年輕人刺來的一錐,跳下房檐,來扶起那花又紅,二人躍上馬來,正準備逃跑。
那年輕人卻也跳下房來,一躍就到了那兩匹馬后,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一匹馬的尾巴,那匹馬卻是那個家奴的,任那家奴怎么抽打,那馬用盡力前奔,莫想能移動半步,那年輕人站在街上,卻紋絲不動。花又紅見了,也不管這家奴,慌忙打馬,飛奔而去。
那家奴見馬又不動,也無心戀戰,心慌意亂,跳下馬來,正準備逃跑,被這年輕人趕上,又是一錐,照著后背打來,卻打得不重,那家奴哼了一聲,跌個狗啃泥,倒在那街心的青石板上,倒不曾打死。這年輕人又飛身而起,一腳踏在那家奴背上,搶過馬鞭來,在那家奴背上抽了一二十鞭。那家奴哀號不已。
謝友龍見了,也怕再打死人,慌忙上前拱手道:“足下行俠仗義,秉持正義,挺身而出,實在令人佩服。只是這奴才雖然可惡,但請足下住手,不要打死了他。”
那年輕人停止了抽打,看著謝友龍,笑道:“像這類橫行鄉里的街痞,欺負良善的禽獸,死不足惜,在下實欲除之而后快。卻不知道先生是誰?”
謝友龍道:“在下姓謝,名友龍,一個遠來窮薄書生,不敢動問,足下如何稱呼?”
那年輕人道:“在下姓王,名坐青。”
謝友龍道:“足下身上的力氣,怎么會這么大,連一匹馬也能拉住?”
王坐青笑道:“不瞞先生,我雖然也是個文人,但是從學習武功,能拉住一匹馬,不足為奇,便是大象,我也能拉住,讓它逆行。”
謝友龍咋舌道:“足下神力,真是無敵于天下,請問這是先天生成的,還是后天練習所成?”
王坐青笑道:“這是《易筋經》上的方法,這書也流傳在世,是天竺和尚達摩為傳真經,只身東來,一路揚經頌法。這達摩內功深厚,留下兩卷秘經,一為《洗髓經》,二是《易筋經》。《洗髓經》為內修之典,未傳于世。《易筋經》為外修之書,流傳至今。只需要勤勉照著書上練習,自然強身健體,力量超常人,只是少有人去練罷了。”
謝友龍稱贊不已,道:“經典所載,都遵循天道常理,原來一毫不差”。
王坐青笑了笑,道:“在下因有事遠行,不便久留,只得告辭。”便抱了抱拳,大踏步走到馬旁,一躍而上,和他那個伴當打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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