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定海!僧格林沁轉(zhuǎn)念就反應(yīng)過來,威脅定海的意義何在,威脅定海,可以最大限度的削弱定海的英軍增援進入長江航道的主力艦隊!實際上是起到牽制的作用。
反應(yīng)過來,他心里暗喜,既要收復(fù)寧波,林則徐這個欽差大臣兼兩江總督就會坐鎮(zhèn)杭州甚至是直接坐鎮(zhèn)寧波府,江寧的指揮權(quán)就有可能完的落入奕山之手,他暗自琢磨著,是不是要主動請求回江寧以相助奕山。
聽的林則徐刻意強調(diào)威脅定海,劉韻珂心里大為疑惑,威脅被英夷占領(lǐng)的定海有什么意義?不過,聽的三人對話,似乎早已預(yù)料到英軍艦隊可能會攻擊江寧,而且早有計劃,當下自然不好再開口。
見三人不吭聲,林則徐略微沉吟,便沉聲道:“浙江巡撫劉韻珂聽令。”
劉韻珂心里一震,這是要他打頭陣?即便心中不愿,他還是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起身微微躬身道:“下官在。”
“令退守曹娥江之浙江綠營,明日一早力攻擊紹興府,務(wù)必兩日內(nèi)收復(fù)紹興府!”
兩日內(nèi)收復(fù)紹興府?那可是被英軍打怕了的殘兵敗將,這難度可不,但劉韻珂不敢討價還價,連忙躬身道:“下官遵命。”
“扎薩克郡王,僧格林沁聽令。”
“王在。”僧格林沁連忙起身拱手道。
“命你率領(lǐng)錢塘江北岸一萬五千兵馬,以最快度,不計代價的收復(fù)寧波府境,定海除外。”
“王遵命。”僧格林沁雖然有幾分不愿意,卻依然朗聲道,劉韻珂卻是暗松了一口氣,有僧格林沁這一萬五千兵馬協(xié)助,那倒是不用擔(dān)心了。
林則徐瞥了兩人一眼,道:“浙東戰(zhàn)事,以僧格林沁為主,劉韻珂力協(xié)助。”
“遵命。”僧格林沁、劉韻珂兩人連忙躬身道。
“參贊大臣,一等果勇侯楊芳聽令。”
“末將在。”楊芳連忙拱手道。
“即刻微服趕往鎮(zhèn)江。”林則徐沉聲道:“一旦英軍艦隊沿江而上,務(wù)必在鎮(zhèn)江盡力攔截。”
“末將遵令。”楊芳聲如洪鐘的道。
屛退幾人,林則徐又遣人將劉韻珂召回,將江寧會戰(zhàn)的計劃細細給他述了一番,聽的這個計劃,劉韻珂不由的大為驚愕,忍不住道:“大人有把握一口吞掉英軍艦隊主力?”
“英夷艦隊縱橫海上,咱們根沒有機會,不管有沒有把握,這都是難得的一次機會。”林則徐著輕嘆了一聲,“七分在人,三分在天,盡力罷。”頓了頓,他才接著道:“浙東戰(zhàn)事,玉坡最好是親臨前線,坐鎮(zhèn)寧波府,在收復(fù)寧波之后,僧格林沁所部就會調(diào)往長江沿線,浙東戰(zhàn)事須的玉坡主持。
江寧會戰(zhàn),吳淞口炮臺的爭奪將極為重要,收復(fù)寧波,威脅定海,在于牽制定海英軍,使其不敢大肆增援吳淞口,可是關(guān)系局,玉坡切忌掉以輕心。”
聽的這話劉韻珂有些急了,“雖英夷艦隊主力已往長江,但在寧波兵力至少還有四五千之多,僅是浙江綠營,下官殊無把握,別威脅定海,甚至還有可能被英夷反攻寧波。”
“玉坡盡可放心。”林則徐含笑道:“欽差已從江西調(diào)兵五千,另外,閩浙總督鄧部堂已派兵一萬趕赴浙東,其中有五千水師。”
聽他如此,劉韻珂長松了一口氣,拱手道:“大人放心,但凡下官有一口氣在,斷不會讓浙江拖累江寧戰(zhàn)事。”
上海縣城,北門譙樓。
官袍齊整的易知足坐在一把寬大的太師椅上,手中不停的搖著折扇,烈日當空,酷熱難耐,他后背官袍早已濕了一片,與他并排而坐的陳化成也是官袍齊整,兩人有一句無一句的閑聊著,但卻不時的掃一眼江面。
江面上沒英軍戰(zhàn)艦的影子,一騎快馬卻是沿著江堤疾馳而來,易知足眼尖,一眼瞥見連忙抓起望遠鏡觀看,待見的騎手背上插著綠旗,他才順手將望遠鏡遞給陳化成。
放下望遠鏡,陳化成沉吟著道:“已過正午,看來今天又不會來了。”
“有點古怪。”易知足皺著眉頭看向陳化成,道:“英軍攻占吳淞已經(jīng)三日,卻遲遲不來攻擊上海,為什么?”
“人的名,樹的影,知足坐鎮(zhèn)上海,英夷會不會不敢來犯?”
易知足笑道:“軍門可別拿在下打趣。”
“不是打趣。”陳化成道:“知足在廣州歸還了四千英軍戰(zhàn)俘,上海也無足輕重,英軍投桃報李,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今英軍權(quán)公使可是璞鼎查,他才不會領(lǐng)情。”易知足道:“再了,此戰(zhàn)事關(guān)兩國利益,哪有私情可言。”到這里,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臉色不由的一沉,隨即站起身道:“不好,英軍極有可能是水6兩路來犯!”
聽的這話,陳化成心頭一亮,點頭道:“確有這個可能,若是以戰(zhàn)艦來犯,無須等待幾日,想來是知足準備的火船數(shù)目太過龐大。”
“水6兩路進犯。”易知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倒是可以借這機會好好鍛煉下義勇。”著,他吩咐道:“馬上將肖明亮和劉大人叫來。”
“等等。”陳化成擔(dān)憂的道:“知足別玩的太大。”
“不能示弱。”易知足道:“英軍應(yīng)該很清楚上海的防守兵力,元奇團練有一個營在上海,不可能瞞的過英軍,沒必要藏著掖著。”
陳化成沉聲道:“英軍若是上海吃了虧,會否影響江寧會戰(zhàn)?”
“英軍豈會因為元奇團練一個營的兵力而改變計劃?”易知足道:“軍門盡管放心,元奇團練會見好就收,不會給英軍造成太大的傷亡。”
陳化成賴在上海不走,就是想詳細的了解元奇團練的戰(zhàn)力,當即頜道:“知足知道克制就好。”
不多時,劉光斗、肖明亮兩人便聯(lián)袂上了北門譙樓,見禮過后,易知足便徑直道:“英軍可能會水6兩路來犯,不僅是蘇州河炮臺要加強防范,縣城北郊要挖修戰(zhàn)壕,以便于防范,事不宜遲,馬上征集民工開始挖修,另外,警戒游哨再向北推五里,嚴防走漏消息。”
一行人頂著日頭趕往北郊,城外房屋街道并不少,城北雖然不如城南繁華,卻也稀稀拉拉的綿延了三四里,到了地頭,易知足四下里環(huán)顧了一陣,卻是有些泄氣,原因很簡單,在這里挖修戰(zhàn)壕狙擊英軍,將會遭受英軍的水6夾擊。
肖明亮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有些遲疑的道:“英軍若是明日進攻,時間怕是來不及。”
默然半晌,易知足才看向劉光斗道:“盡量多召集青壯民工,連夜輪番挖修,一天一夜三百文工錢。”
一般民工打散工一天不過四五十文,易知足竟然開出三百文的工錢,這可是五六倍的工錢,劉光斗連忙道:“大人放心,這個工價,他們會掙破頭。”
易知足叮囑道:“要他們自帶工具。”
陳化成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知足就不怕把風(fēng)氣帶壞。”
易知足懶的解釋,戰(zhàn)壕能夠極大的減少傷亡,元奇團練的撫恤高的驚人,多花幾百兩銀子,減少傷亡,這筆帳怎么算都合算。
次日一早,吃過早點,易知足就迫不及待的騎馬趕到北郊,戰(zhàn)壕已基完成,大量的青壯民工正在幾個團勇的指點下忙碌著進行修整,陳化成比他來的還早,見他過來,感慨的道:“有這么一個戰(zhàn)壕,對戰(zhàn)的時候,這便宜可就占大了。”
易知足笑道:“英軍若是不來,咱們可就虧大了。”
這筆銀子沒有白花,不到九點,就有探馬來報,英軍四艘戰(zhàn)艦——兩艘四級艦兩艘五級艦,四艘蒸汽輪船,沿黃浦江向上海進犯,6路,約一千人沿江而來,水6兩路齊頭并進。
聽聞稟報,易知足毫不遲疑的吩咐知縣劉光斗道:“不拘你用什么手段,盡快將依然滯留在縣城以及城外的百姓盡快疏散,撤往松江府。”
劉光斗臉色蒼白的道:“上海守不住?”
“得做好最壞的打算。”易知足沉聲道。
“那下官呢?”
易知足一笑,“劉大人不會存了心與上海共存亡吧?撤,有事官給你擔(dān)著。”
“謝大人。”劉光斗滿心感激的道。
在一隊隊荷槍實彈的義勇和元奇團勇開往北郊的同時,蘇州河炮臺的氣氛也緊張起來,一箱箱炮彈火藥接連不斷的搬運到炮臺,見這情形,一眾船夫水手哪有不明白的,紛紛也跟著緊張起來。
對于6戰(zhàn),易知足根不擔(dān)心,看著一隊隊義勇進入戰(zhàn)壕,他將三團團長肖明亮叫到一邊,道:“這一戰(zhàn)的目的是什么?你可明白?”
“請校長示下。”肖明亮干脆的道。
“上海能守就守,不能守,不勉強。”易知足緩聲道:“這一戰(zhàn)的目的是實戰(zhàn)練兵,義勇沒見過血,沒上過戰(zhàn)場,借這一戰(zhàn),練練他們的膽。要切記的是,傷亡不能大,最多兩成傷亡,情形不對,就撤離。后面還有大仗硬仗等著咱們。”
“學(xué)生遵命。”肖明亮響亮的道。
“這里就交給你了。”易知足著翻身上馬,“炮臺那里我去看著。”著一夾馬肚,折回到陳化成身邊,道:“軍門是在這里觀戰(zhàn)?還是去炮臺?”
“老夫就在此處觀戰(zhàn)。”陳化成想都沒想便回道,蘇州河炮臺上的火炮還比不上吳淞炮臺的,有什么看頭,呆在這里還能就近仔細的觀察一下元奇團練的戰(zhàn)力。
易知足也不多言,一揚馬鞭,催馬趕往蘇州河炮臺,對于這一戰(zhàn),他并不是很擔(dān)心,英軍水6并進,一旦6軍受阻,戰(zhàn)艦必然不會拋下6軍不管,其實,英軍單純的戰(zhàn)艦來犯,更讓他頭痛。
策馬抵達蘇州河炮臺,三團一營營長宋大春就快步迎了上來,翻身下馬,易知足掏出懷表看了看,已經(jīng)十點過了,裝回懷表,他掏出一支雪茄點上,這才道:“緊張嗎?”
“回校長,有點緊張。”宋大春如實道:“這些火炮太差,炮手也缺乏實彈訓(xùn)練,學(xué)生擔(dān)心戰(zhàn)績太差。”
易知足聽的一笑,“一百二十二門火炮集中炮擊,就是三級戰(zhàn)列艦來,也討不了好,別擔(dān)心。”著他指了指火炮陣地,道:“這一戰(zhàn)放手打,主要是練膽,戰(zhàn)績好壞不要考慮,另外,注意傷亡,要盡量減少傷亡。”
“是,學(xué)生遵命。”宋大春連忙敬禮道,放下手,他遲疑了下,才提醒道:“校長這身官袍忒扎眼了點。”
“提醒的好,不過現(xiàn)在還不能換。”易知足著又牽過馬,翻身上馬后,又叮囑道:“陣地上的火藥包要妥善藏好,英軍的康格里夫火箭你應(yīng)該見識過,心防范。”
“學(xué)生明白。”
沿著江堤趕到祥記碼頭,見著王桐春等幾個沙船主,易知足才一松馬韁,翻身下馬,待的眾人見禮之后,他才問道:“都準備妥當了?”
“回大人話。”王桐春連忙回道:“已按大人吩咐,部準備妥當,必然不會誤事。”
中午剛剛過,英軍四艘戰(zhàn)艦便緩緩出現(xiàn)在北郊的江面上,兩列身著紅色軍裝的英軍也出現(xiàn)在江堤上,戰(zhàn)壕里,肖明亮舉著望遠鏡細細的觀察著,身旁同樣舉著望遠鏡觀看的三連連長唐富貴一臉羨慕的道:“這些個英軍的軍裝可真好看,比咱們這身好看多了。”
“望遠鏡收起來。”肖明亮邊邊放下望遠鏡道:“太陽下望遠鏡鏡片會反光,容易被察覺。”頓了頓,他才道:“喜歡英軍的軍裝?等打完了這仗,老子讓人扒一身給你換上。”
唐富貴訕笑著道:“而已,娘們才穿紅色,咱們一大老爺們。”
“滾蛋。”肖明亮沒好氣的道:“義勇都是新兵,初次上戰(zhàn)場不免緊張,吩咐各級軍官緩和下氣氛,別******敵人還沒進射程就給老子走火暴露目標。”(未完待續(xù)。)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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