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尤其金西石也不僅是帶著一個人去的,而曹成恩等人也畢竟是沒有死。如此一來,金西石做的丑事自然是可以迅速傳播開。
雖然不至于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方,但是該知道的人,自然也是迅速會知道。
第一時間知曉的是那些兩方交好的朋友,第二時間知道的呢,自然是捕盜廳了。作為捕盜廳里的基層武官,只帶著二三十號手下的樸正勇對于曹成恩也好,金西石也罷,那都是仰望的。
畢竟,前者是前領議政崔鳴吉之孫,后者則是現(xiàn)任成均館館長。兩者都可謂是另一個世界里讓人仰望的存在。
但是……
現(xiàn)在,前者朝著自己投過來贊賞的表情。而后者呢,更是匍匐在第,跪在了樸正勇的身邊,更是朝著眼前的一行來自大明的貴客們跪拜。
金西石的表情是震驚與不甘的。
他回憶著方才的處境,腦海里一片混沌,殘留著無數(shù)的疑惑與不解。
“明明……已經抵達了預定的位置,那里會有各個地方埋伏好的弩手……總有一個能刺殺啊!”金西石痛苦地回憶著。
那時,他選了一個便于觀察的地方,看著朱慈烺進入預設的地點。盡管,那里已經距離御駕很近了。
他放松地等待著弩箭的射出。
十息……
一百息……
一刻鐘……
當時間已經到了一刻鐘的時候,朱慈烺縱馬疾馳入內,安然無恙地回到了御駕之中,隨后直接上了熱氣球,在此前預備好的方案之中開始了國事訪問。
這是朝廷百般設計好的方案,炫耀帝國強大的力量。這樣的力量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科技上的。
如果,其余尋常的技藝還可能被形容成奇技**巧,不足為道。
那么,已經在戰(zhàn)場上檢驗過自己價值,又可以飛翔天空的熱氣球顯然不一樣了。
配上地面上威武強大的禁衛(wèi)軍,所有人都在腦海里深深地烙印下了關于大明的新印象。一個強大到可以飛天的無所不能的皇帝。
金西石這么靜靜地看著朱慈烺飛上天空,開始進行國事訪問。
轉瞬間,曾經孱弱的無名卒回歸了來的身份。他飛上天空,掌控著一個強大的帝國。那一刻……金西石感覺自己心中忽然間變得格外惶恐。
仿佛,一個無名卒攻擊了一個地圖里最強大的BOSS,而且只打出了一點血量的傷害……
隨后,隨后金西石發(fā)現(xiàn)自己被捕了。
最后執(zhí)行任務的是捕盜廳的樸正勇,他帶著手下人一擁而上將這個據(jù)查膽敢襲擊御駕車隊的人拖回了衙門里。
樸正勇沒有告訴別人的是,他逮捕的時候,金西石已經只剩下一人,身邊的騎士們統(tǒng)統(tǒng)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被鮮血糊了一臉都看不清面目的金西石。
現(xiàn)在,金西石被草草用清水沖干凈了面目,出現(xiàn)在了大明皇帝陛下以及朝鮮國王李亻宗的身前。
“將這無恥之徒給孤地免職,押入大牢,嚴加審訊。立刻傳令兵曹、刑曹以及捕盜廳,聯(lián)合搜捕摩尼山的山賊!”李亻宗當即下令。
朱慈烺笑著看向金西石,看得金西石渾身發(fā)冷。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金西石甚至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這樣失去了一切。官職,甚至即將被審判的命運。
他偷偷地看了一眼藏在人群之中不想被金西石找到的世子。
但世子只是靜靜地看著李亻宗,一臉仿佛一切都未發(fā)生一樣的表情看著朱慈烺。那樣的表情,和周圍人一樣,是對大明國大皇帝朱慈烺的敬服。
見此,金西石沉默地閉上了眼睛,任由身邊的人拖著,一步步被拖入捕盜廳的大牢。
……
國事訪問的儀式依舊在繼續(xù)。
禁衛(wèi)軍在城外暫歇,只余下少部分為數(shù)在一千人上下的親衛(wèi)得以跟隨朱慈烺繼續(xù)入城。
進了城內,迎接的隊伍更加龐大了。
朱慈烺走上了早準備好的車馬,揮手看著在道路兩旁歡呼的朝鮮民眾。
“來,王是想朝鮮子民都跪拜在地,以示恭謹。后來鳳林大君一再強調,大皇帝最是親民,不喜跪拜之禮。王這才下令撤去跪拜之禮。百姓們聽聞之后,紛紛贊嘆大皇帝之仁義呢。”李亻宗在朱慈烺的身旁著。
朱慈烺道:“繁文縟節(jié)朕的確一向都是不喜的。這發(fā)自內心的敬才最能長久。朕此來,是要帶給朝鮮與大明一樣的富強。我大明與朝鮮,名為宗主,便親如父子。五年以來,大明在朕的手中變化翻天覆地,平內賊,滅敵國,民稍安,兵稍精,國稍強。自然,也不忍朝鮮這等藩屬之國依舊停留在落后的過去里。”
“王不甚榮幸……”李亻宗著場面話,眼神閃動,不知想著什么。
朱慈烺擺擺手,看著歡呼的百姓,卻是聽到了不少有趣的話。
“陛下,何時能見《三國演義》于漢城上演呀?”
“大皇帝是孔明的扮演者?真是俊俏呀……”
“身著大皇帝皮弁服,更見威武不凡呢……”
……
“起來,朕打算增加幾個國事訪問的節(jié)目。不知國王意下如何?”朱慈烺笑道。
李亻宗道:“自然不甚榮幸。只是敢問陛下打算要增加什么節(jié)目?”
“講學成均館。不過么,朕打算不僅面向于士子讀書人,更是面向國,所有人。”朱慈烺道:“當然,還是先進行此前確定好的安排。真不急。”
“這是敝國的榮幸。”李亻宗道
……
位于漢城北城的一處客棧里柳英彩對著鏡子,開始易容。
不必在山野里,誰都看不見自己的容貌。進了城,柳英彩便開始草草化妝,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劍眉英木,俊朗不凡的書生。
當然,是男的。
他在這間名作四海客棧的地方開了一間上房,草草歇息以后,翌日一早,便開始仔細地易容起來。
換了衣裳,藏住了武器暗器,改了發(fā)型,柳英彩開始最后一步:貼胡須。
當這一步已經完成以后,再也沒有人能想到,這幅面容之下,竟是一個女兒家。
想到女兒家,柳英彩微微嘆了一口氣。
“師傅得沒錯,女兒家想要做這一行,的確是有些不容易。只是不知道師傅這一次……到底給我接了個什么人物呢……希望,這第九十九次任務能圓滿吧。完成這一次任務,可以準備養(yǎng)老了。”想到這里,柳英彩臉上難得露出了柔和的表情。
她摩挲著手中的一塊銘牌,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
沒錯,柳英彩是殺手。
作為隱居在長白山里神秘組織瑤池的下一代傳人,柳英彩曾經接下了極多高難度的任務。甚至不乏刺殺滿清官員的任務。
這樣的任務,顯然最終都完成了,甚至無人知道這其實是他們做的。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哪國人,亦或者他們自己認為自己算得上哪國人。
甚至也不知道他們的民族,只知道他們武藝足夠高強,領足夠出色。
現(xiàn)在,柳英彩下了山,開始自己的最后一次大圓滿的任務。
按照山門規(guī)矩,完成這一次任務以后,柳英彩可以選擇接下來的人生是怎樣的。是繼續(xù)留在山門里,還是脫離組織,淪為一個普通人,安靜地過自己的下半生。亦或者是用此前賺下來的巨額酬金安安靜靜地為組織培養(yǎng)下一代的接班人。
思緒飄過,但很快被柳英彩收了起來,他換裝完畢,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紕漏,這才下了樓,用自己的早點。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平素里十分熱鬧的客棧樓底下空無一人。
柳英彩警覺地看了一眼,久經訓練的她對一切不一樣的事情保持著警惕。
啪嗒啪嗒……
一個老婦人挪著步子,端著飯菜上來,認出了這是開了上房的貴賓,似乎看出了柳英彩的迷茫,道:“柳公子,請坐。還望海涵,客棧里呀,掌柜們,二們,當然還有客人們都出去瞧熱鬧了呢。只有俺一個老婦人,這是熱著的飯菜,請柳公子慢用。“”
柳英彩謝過,看出老婦人沒有惡意,順口問道:“這讓可疑惑不解了,是什么熱鬧,竟然會讓客棧的人都不見了?”
“也不是不見了,都是去了北城北門了呢。其實吶,是近日里來漢城的旅客,都有不少是奔著這一樁事情來的。大明國的大皇帝……來咱們朝鮮國事訪問啦!可惜,老身我一個老婆子,腿腳也不好,不湊這熱鬧了。”老婦著,嘿笑著,又回了后廚里。
柳英彩眉頭一動,卻是心中也升起了好奇之心。
“大明國的大皇帝來訪……倒是奇了,竟然會專門來朝鮮。這國事訪問,又是個什么呢?”柳英彩并非孤陋寡聞之人。
作為刺客,并不是簡單的殺人可以。
事實上,想要殺人這一點任務身已經很難,不搜集好情報,定然是要耽誤事情的。畢竟,這年頭又不好有微博,天天暴露一大堆的消息。更不會有什么手機信號,花點錢能定位到坐標里。
這年頭,一封信寄出去都可能要耗時數(shù)年,若是找不到人送信,也許一輩子也寄送不到。所托非人的情況下,半路給你丟了……
故而,柳英彩對于時事是很關心的。只是此前皇帝陛下不在御駕里,御駕進入朝鮮后顯得十分低調,這才讓人關注不到。
稍稍一陣用飯的耽擱,柳英彩出發(fā),也跟著去了北城。
一出門,尤其是到了大路里,柳英彩果然見到了消失的百姓們。
他們都紛紛擁堵在道路的兩旁里呢。
甚至,不少屋檐之上都擠上了觀眾。當然,很快這些人被沿途的士兵給趕了下來。
“安保倒是挺嚴密的……”柳英彩對于明人的安保工作暗自贊賞,忽而耳邊聽到一陣歡鬧之聲,心中一定,意識到這是明人的車架來了。
來了動靜,百姓們動作更快,轉瞬將路上所有可以看到車隊的地方統(tǒng)統(tǒng)占據(jù)了。當然,這難不倒柳英彩。只見她騰騰騰地躍上了一處臨街酒樓的二樓,還未等店家表示意見,隨手丟了碎銀子過去:“背上酒菜。”
二將喉嚨里的話收回來,笑著應了下來
路上的隊伍來近了,皇帝陛下的車架已經顯露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人群們開始出現(xiàn)無數(shù)的議論之聲。柳英彩瞇著眼睛看著前方,心中也是跟著大家的點評開始了吐槽。
只不過,能吐槽的地方倒是不多,驚訝的地方極多。
天空上的熱氣球給了無數(shù)人震撼,是已經聽聞過明軍熱氣球故事的柳英彩看著一連十數(shù)個熱氣球懸掛在高空之中,飄揚著大明的日月龍旗,也依舊是感受到了震撼。
這是來自強大國家的任性啊。
在這樣的震驚里,原來強大威武的禁衛(wèi)軍倒是不怎么讓柳英彩感覺驚訝了。
畢竟,作為刺客,也許單兵戰(zhàn)斗能力是極為優(yōu)秀的。但是,與強大成組織的軍隊硬抗從來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作為刺客殺手,他的任務是完成任務。正面對戰(zhàn)在大多數(shù)的情況之下都是十分惡劣的選擇。
他觀察的是整個防衛(wèi)體系的建設。
毫無疑問,錦衣衛(wèi)在這一方面上是十分出色的。甚至,不用柳英彩去細想,他都能感受到在二樓酒樓里藏著的一些人身上奇妙的氣氛。
那是一種讓人感覺不安的味道,顯然,這些都是錦衣衛(wèi)的番子。
對此,柳英彩面不改色心不跳,顯得十分平靜。幾個錦衣衛(wèi)番子看了一眼,倒是很快的轉移開了注意力。
皇帝陛下的車架來近了。
近到皇帝陛下的身影已經可以清晰地讓人看見。
酒樓二樓的雅間里,柳英彩甚至聽到了無數(shù)的尖叫。
“那是允兒姐姐的孔明!”
“是畫像里的諸葛亮!”
“真的呀,是……竟然……竟然是大明國的大皇帝!”
“我們的歐巴原來是大明國的大皇帝!”
……
無數(shù)的驚叫落在柳英彩的耳朵里,先是一陣失笑與驚訝,轉瞬,柳英彩的笑容很快收斂了起來。他靜靜地盯著在車架上朝著所有人招手的皇帝,久經考驗經歷了無數(shù)任務的他也不由地一陣失神:“是他……他竟然,竟然是大明國的皇帝!但是……我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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