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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最后一個太子 正文 第三十九章:誤會與補償

作者/幾字微言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大明水師兩艘代表性的戰(zhàn)艦這會兒都出現(xiàn)在了雙嶼島外的海面上。rg

    登州號、膠州號,迎風(fēng)破浪,直沖而來。

    他們身后,上百艘戰(zhàn)艦密布在海面之上,仿佛是一張?zhí)炝_地,將整個海面的視線統(tǒng)統(tǒng)遮蓋。

    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萊恩的那艘女王船就顯得格外孤單零落又可憐。

    女王船并非是這是英國女王的船只,而是指一種船型。一百年前,英國人就不斷試圖改進自己的造船技術(shù)。當(dāng)時流行世間的是基于拿屋船與卡拉維爾船改良后的蓋倫船。

    雖然蓋倫船一直在十六世紀到十八世紀的大部分時間里都流行于歐洲的多數(shù)國家,并且用于軍事與貿(mào)易。但英國人顯然并不滿足隨大流,他們發(fā)展出了輕型蓋倫船。

    為了使之更適合與遠距離炮戰(zhàn),改善操作性能,英國人把首部上層建筑降低,移入船體之內(nèi),甚至置于首掛之內(nèi)。

    眼下,這一艘萊恩船長駕駛的蓋倫船就是一艘五十米長,六百噸排水量的新型蓋倫船。有些時候,歐沃德也是頗為佩服這些英國人的。

    這種新式蓋倫船在速度、操作上明顯比西班牙的老式蓋倫船更加優(yōu)秀。之所以喊他是女王船,只不過是因為這種船是在半個世紀前伊麗莎白女王時期所研發(fā)出來的罷了。

    也是靠著造船業(yè)上的技術(shù)優(yōu)勢以及與西班牙人打仗打出來的勝利,英國人才能從荷蘭人的手中分到一杯羹。

    畢竟,在這個叢林法則的時代了。他們并不會因為你是來自歐洲的老鄉(xiāng)而對你有更多的照顧,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背后捅一刀的事情并不少見。

    這個世界,并不崇尚眼淚與溫情。

    特別是在海上爭奪的時候。

    女王船的慌張可憐模樣沒有人會同情,甚至,就連歐沃德自己也內(nèi)心苦澀。

    “該死的……明國人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不可能,六年了。就連對面的寧波地方官員都不知道我們在這里的蹤跡,明國的水師怎么可能一來,就找到了這里?”歐沃德慌了。

    萊恩更是慌了。

    他臉上大汗淋漓,禿頭鹵蛋一般的腦袋這會兒大汗淋漓,一張臉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明國的艦隊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

    而他們的力量,又是太強大了。

    在港口里,只有滿載著中國貨物準備離去的荷蘭、英國船只。他們雖然都有武備,卻沒有想到明國的艦隊這么快就撲了過來。

    海面上,女王船們竭力跑回港口。港口內(nèi),一樣也滿是從港口上撲上戰(zhàn)艦的水手。

    他們在拼命地坐著戰(zhàn)斗的準備。

    歐沃德顫抖著聲調(diào),上了自己座艦的時候,也顯得有些懵逼,沒反應(yīng)過來。

    “但他們還是來了……”歐沃德苦澀地著:“等等,傳令所有艦船,不得開火,至少不能先一步開火。還有,下船吧。立好旗幟,準備迎接儀式。無論如何,不能讓中國人認為我們是要掀起一場戰(zhàn)爭!”

    歐沃德慫了。

    如果是二十年前,從未有過與中國人交戰(zhàn)的例子。也許歐沃德還會勇猛一,先動手了再。

    但是,荷蘭人畢竟已經(jīng)身受了戰(zhàn)敗的恐懼。

    在如此絕對不利的環(huán)境之下,歐沃德實在難以想象這場戰(zhàn)爭的結(jié)局。

    反倒是這會兒女王船上的萊恩顯得鎮(zhèn)靜一些。

    “好罷,好罷……如果戰(zhàn)爭來臨,那就讓戰(zhàn)爭來得更猛烈一些吧。英格蘭人無懼挑戰(zhàn)!”萊恩狂野地大吼著,鹵蛋一般的禿頭竟然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顯得莫名豪氣干云。

    他手底下的眾人見此,盡皆鼓起心氣,紛紛跟著大喊:“無懼挑戰(zhàn)!”

    “準備作戰(zhàn)!”萊恩昂揚挺胸。

    這會兒,他已經(jīng)回到了雙嶼島的港口里。

    這個港口被荷蘭人經(jīng)營了六年,不僅港口里停泊著十?dāng)?shù)艘各類主力戰(zhàn)艦,就是港口上,也有大口徑的岸防炮。

    如果中國人要死磕,勝負為未可知。

    女王船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而港口經(jīng)過一陣騷亂以后,也顯然反應(yīng)了過來,無數(shù)人沖上船,也有更多的人進入了炮臺。

    他們在做著戰(zhàn)前的緊急準備。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完出乎了萊恩的預(yù)料。

    他看著百合花號剛剛升起滿帆,卻忽然間又掉頭回去。熟悉的身影下了船,荷蘭的臺灣總督歐沃德帶著人恭恭敬敬地在港口列隊,準備著迎接貴客用的軍樂隊。

    同時,港口的炮臺之中,一個個士兵沒精打采地被軍官集結(jié)下來,加入到了這一場迎接的隊列之中。

    萊恩氣勢昂揚的迎戰(zhàn)在這一刻突然間泄了氣。

    他無懼身前的挑戰(zhàn),卻恐懼于身后的利劍。

    “這群該死的商人,毫無骨氣的商人!”萊恩破口大罵。

    他明白,自己被出賣了。

    “上岸……迎接……”看著船上滿倉的貨物以及一個個年輕伙們迷茫的目光,萊恩苦笑。

    第一艦隊與第二艦隊組成的聯(lián)合艦隊已經(jīng)逼近了雙嶼島外,他們?nèi)鲩_大,將所有可能讓雙嶼島上洋人艦船跑掉的漏洞一個接著一個的封鎖。

    盡管歐沃德與萊恩都已經(jīng)放棄了掙扎,但看到明人這么扎實而嚴密地圍來,依舊感覺到了一種落入水中窒息一般的恐慌。

    “這種感覺……真是不好啊……”歐沃德劇烈地呼吸著,格外不適應(yīng)。

    來,這種感覺應(yīng)該是他們帶給臺灣上中國移民的。

    但現(xiàn)在,被中國人重新加到了他們的身上。

    唯一可以稱得上安慰的是,不管是哪一艘中**艦,都沒有主動開火。

    這讓雙嶼島上的這些歐洲人們暫時保住了自己的命。

    “閣下……荷屬臺灣總督?歐沃德?”齊遠身著官袍,整潔而威武,尤其是配上身后上百艘戰(zhàn)艦作為背景,更顯得威嚴無雙。

    “尊敬的中國海軍長官,如您所見,我是。”歐沃德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讓腿肚子打顫。

    相反,方才與他戲謔著,心情很是不安的萊恩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齊遠,仿佛要吃人一樣。

    但齊遠沒理他,他也沒資格開口。

    “想必閣下已經(jīng)知曉,我是齊遠,奉吾皇之命,巡視各海域,清剿海賊。在前日,我接到一名葡萄牙籍商人舉報,雙嶼島存在海盜,特此來剿滅海盜。但沒想到,會是擁有合法身份的荷蘭、英國海商。這真是讓人疑惑不解呀。”齊遠一臉玩味,透露著海量的信息量。

    歐沃德與萊恩恍然大悟。

    “是該死的葡萄牙人!”荷蘭人一臉見鬼的表情,又是恍然大悟。

    英國人同樣陷入了無盡的憂傷之中。

    毫無疑問,葡萄牙人與西班牙人的恩怨將他們也牽連了進去。

    當(dāng)然,無論是英國人還是荷蘭人,都與葡萄牙人的關(guān)系不上好。特別是荷蘭人,在世界的范圍內(nèi)壓制葡萄牙人的擴張。

    葡萄牙人自然還以顏色。

    當(dāng)年荷蘭人率軍試圖用火炮轟開明國的貿(mào)易大門,正是葡萄牙人前前后后出力,讓荷蘭人痛恨不已。

    是他們,在中國人面前將荷蘭人成是沒有禮義廉恥的蠻夷之輩。

    是他們,提供歐洲當(dāng)時先進的軍火給中國人。

    是他們,為中國人提供情報。

    也正是依靠這這些種種努力,葡萄牙人鞏固了自己在澳門的地位。以中國皇帝對領(lǐng)土的固執(zhí),竟然沒有提出驅(qū)逐葡萄牙人出境。

    當(dāng)然,歐沃德不會知道。朱慈烺已經(jīng)在借此醞釀著經(jīng)濟特區(qū)的思路。況且,這年代并不比后世。

    后世,澳門已經(jīng)完淪入了葡萄牙人的掌控之中。

    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

    葡萄牙人雖然在澳門居住、生活、貿(mào)易。但澳門警署由中國人組成與管理、澳門海關(guān)由中國完掌控、司法主權(quán)、關(guān)稅主權(quán)絲毫無損。唯一有所讓渡的,僅僅只是成立了澳門市政委運會隸屬在當(dāng)?shù)乜h衙之下,對澳門那狹之地進行一定的民政管理罷了。

    充其量,也僅是個村委會的級別。

    事實上,大多數(shù)村莊都比澳門更大。

    這無損于中國的主權(quán)。

    當(dāng)然,話歸正題。

    葡萄牙人依靠著能夠較為自由舒適地在中國進行生活貿(mào)易,自然把持了巨額的利潤。

    他們顯然不希望荷蘭人也進入分一杯羹。

    最熟悉你的人往往不是與你最親密的人,而是你的敵人。

    葡萄牙與荷蘭、西班牙顯然就是這樣一個關(guān)系。

    以葡萄牙人在東亞的近百年經(jīng)營來看,知曉荷蘭人在雙嶼島并不是難事。中國人分不清,他們卻能夠聞得出荷蘭人身上的那股子銅臭味。

    答案知曉了,但麻煩卻更多了。

    望著齊遠玩味的目光,歐沃德與萊恩很清楚。如果他們回答不好,也許這里就是自己人生的終。

    “都是誤會……都是誤會。我聽聞,大明在宣揚自由貿(mào)易,于是就自作主張,來到雙嶼島與中國商人進行貿(mào)易。卻不想,因此造成了誤會……”歐沃德的回答有些磕磕絆絆,卻透露著謙卑的態(tài)度:“荷蘭人是守法的良善商人,我們從來都是公平交易,錢貨兩清。從無欺瞞拖欠之舉,對于荷蘭人的商業(yè)信譽,任何人都能對此作證,承受考驗。”

    “誤會?”齊遠的目光很冷淡:“雙嶼島上由外國人控制的炮臺也是誤會嗎?島嶼上的漢人從未能自由出島,也是誤會嗎?簡直是狗膽包天,連島民要送自己孩子去讀書也敢阻攔。我看你們是不要命了!”

    得知三國艦船藏在雙嶼島,齊遠也是非常驚訝的。

    他很快就下令前去調(diào)查,以為面對荷蘭人的老巢會很艱辛,但結(jié)果回來,卻是十分迅速。

    荷蘭人在雙嶼島的經(jīng)營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非常的投入,島嶼上少數(shù)的中國居民不是被殺就已經(jīng)是在荷蘭人的金錢攻勢之下獻上了忠誠度。

    但在去年,荷蘭人的一個舉動卻讓當(dāng)?shù)鼐用裆踔吝B混血的居民都忠誠度清零。

    那就是……

    荷蘭人為了保守雙嶼島上三國艦隊的機密,竟然下令限制島嶼上所有人的出入。

    對于一個貿(mào)易港口而言,大部分物資源于貿(mào)易并無問題。但有一個關(guān)鍵需求因此被阻攔卻引發(fā)了所有人的憤怒。

    那就是……

    雙嶼島上一共十七名學(xué)子到了該去寧波府中學(xué)讀書的時候了。

    尤其是雙嶼島這里經(jīng)濟條件好,許多人讀書扎實,原千來人的島能有幾個中學(xué)生就不錯了。可雙嶼島因為荷蘭人給的錢多,教育也舍得投入,于是從初級學(xué)校讀書升學(xué)的時候,就有足足十七名學(xué)子通過升學(xué)考試。

    雖然而今大明依舊還有科舉考試。

    但科舉考試的重要性或者獨木橋的屬性已經(jīng)來低了。

    按照大多數(shù)人通俗的換算,初級學(xué)畢業(yè)只能算童生,連秀才功名都沒有。但如果拿到了寧波府中學(xué)的畢業(yè)證,卻可以直接報名浙江省來年的公務(wù)員考試,有了報名基層官吏的資格。實際上與科舉考試中的秀才功名是同一個含金量。

    十七個成為秀才的機會,這是雙嶼島漁民千百年來未曾幻想過的事情。

    畢竟,雙嶼島貧苦,在過去那些年的時候,千余人的島十年都不見得能出一個秀才。

    但如果有一個秀才,那不僅能讓一個家族得以振興,如果有十七個,那更是能讓雙嶼島因此改變命運。

    可是,荷蘭人卻禁止島民自由出入。

    雖然十七名學(xué)子最終以偷渡出逃的方式繼續(xù)學(xué)業(yè),卻代表著荷蘭人對雙嶼島的掌控已經(jīng)名存實亡。

    故而,齊遠很快就準備好了兵馬,一舉圍來,就連島上的炮臺有多少兵丁,老弱病殘有幾分都知曉得清清楚楚。

    “也是誤會……畢竟有許多海盜,為了保衛(wèi)村民。就組建了一定的自衛(wèi)武裝。當(dāng)然……如果將軍認為不合適,那都按照將軍的指示處理。拆出、損毀……重金遣退此前的組裝。并且邀請中**隊入駐,為了與中國貿(mào)易的安寧,我們愿意投入……一萬元雙嶼島助學(xué)獎金。”一萬塊顯然是給中國人的封口費,歐沃德心在滴血。

    這可是代表著一萬兩銀子啊。

    但中國人的胃口會這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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