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驚的兩匹彩緞帶了么?”趙夫人問。uukla
“帶了。”趙嘉仁老老實實的答道。
“金釵帶了么?”趙夫人繼續(xù)問。
趙嘉仁顛了顛手里的鳳釵,覺得這玩意快有二兩重,沉甸甸的壓手感覺讓趙嘉仁浮躁的心情得到了舒緩。到了泉州之后,趙嘉仁就用盡了心思準(zhǔn)備解決蒲家。從準(zhǔn)備控制左翼軍,到各種暗哨盯梢。他想要如同以前那樣做出一張完美的大,把蒲家完罩在其中,最后將蒲家徹底殲滅。
“為何不穿官服?”趙夫人的問。
“娘。秦提大概會穿官服吧,我也穿上官服,就忍不住想和他談及造船那筆錢款的事情。”趙嘉仁答道。真心講,肯去相親的大原因有二,其中一個就是不想讓秦提覺得趙嘉仁看不起他。
瞅著趙嘉仁認(rèn)真的面孔,趙夫人帶著老娘因為看不上而不滿的特有表情開腔了,“三郎啊,你和你爹一樣,總是想著一切盡在掌握,就是這么不可愛。你這所做成的事情,哪一件事是你料到的?還不是走到哪里算哪里么!你一歲的時候我?guī)慊厝荩隳芰系矫矗烤退隳懔系矫晒湃四舷拢晒偌乙阍齑氖虑椋隳芰系矫矗吭S多事情乃是別人的事情,你不能把別人的事情扛到你自己身上。就算你扛上了,別人的事情還是別人的事情。”
一般來講,挨訓(xùn)很討厭。不過這次趙嘉仁覺得醍醐灌頂,心思登時清明起來。他最近也覺得自己心思太重,心情極為壓抑。現(xiàn)在按照母親的思路一想,蒙古南下與賈似道守鄂州,可不是趙趙嘉仁料到的,而是趙嘉仁知道的。
理清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趙嘉仁覺得心情就試圖掙脫牢籠的鳥,竟然開始變得輕松。之前的巨大壓力就如參加高考,以學(xué)到的知識去迎接準(zhǔn)必來的考試而已。然而高考結(jié)束,成績優(yōu)異,考上心儀的好學(xué),。之后的生活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片未知。就如眼前相親的事情,對趙嘉仁來講,部都是未知。
“走到哪里,便是哪里!”趙嘉仁嘆道。
看兒子有開竅,趙夫人嘆道:“就該如此。讀書要學(xué)的是不要對人失禮。心中所想,乃是你自己的事情,憋在心里就好。三郎,你就是太老實,老實到會實話,卻不會瞎話。”
“……娘,這金釵這么重,帶頭上不會難受么?”趙嘉仁實話實。
兒子既然老老實實的低頭,趙夫人也就不想再些別的,她解釋道:“相親時用金釵是個禮數(shù),約定俗成的事情。我與秦夫人素來交好,釵子重些不過是我想讓她心里高興。反正咱們一走,這金釵立刻就拔下了,你還以為秦家缺根釵子?”
“可秦家能體會娘的一片心意么?”趙嘉仁忍不住問,他真切感受到母親心思的縝密。
聽兒子話上道,賈夫人輕松的靠在椅子上從容講道:“你想太多。因為秦家不差這根釵子,金子對秦家不甚值錢,我才敢按我的心意來辦。若是門戶的,我隨大溜還來不及,哪敢在這等事情上與眾不同。三郎,約定俗成之事才叫禮數(shù),所以行禮才容易被人理解。讀書就是要學(xué)故事,明禮儀,正因為世上想被人誤解可容易的緊,才顯得禮數(shù)的珍貴。”
“……娘,為何我時候你不給我講這些?”心里贊嘆之余,趙嘉仁忍不住問道。
“你爹的書讀的跟三歲……,也就那樣了。卻滿腦子道理。我和他講了十幾年之后才明白過來,這種事情講了不如不講。不講的話他碰碰頭,腦袋只怕松動些。一講就要慪氣,反倒要梗著脖子硬來。”到這里,趙夫人一臉的無奈與不高興,卻不再話。只是站起身把該準(zhǔn)備的禮物再檢查一遍。
趙嘉仁這下有些明白為何老娘總是忍不住對老爹冷嘲熱諷,原來是兩人三觀上起了沖突。老爹趙知拙是個儒生,學(xué)的是理學(xué),思路自然是‘理學(xué)我有,道理在手’的范兒。老娘則是一副黃老風(fēng)范……。當(dāng)年信黃老的竇太后對儒家的看法是‘司空城旦書’,她可是勒令儒生跳進(jìn)豬圈和野豬空手肉搏……
檢查完東西的趙夫人又開口了,“你把官府穿上。好好一個泉州知州,裝什么員外郎!”
被老娘這么一番教育乃至呵斥,趙嘉仁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穿上官服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前去相親,而是到了衙門把泉州水軍統(tǒng)領(lǐng)叫來,“近日泉州有海上盜匪,須得嚴(yán)查。”
水軍統(tǒng)領(lǐng)一聽愣住了,泉州的水軍來就沒幾條船,別嚴(yán)查,開出去之后遇到大股海盜之時能自保就不錯啦。不過就在水軍統(tǒng)領(lǐng)不解之時,趙嘉仁繼續(xù)道:“此次單靠水軍只怕力有未逮。就令民團(tuán)與各縣水寨一起巡查。不過此次須得頒布令旗,莫讓歹人尋了空隙。”
確定自己不是主力,水軍統(tǒng)領(lǐng)立刻答道:“遵命!”
趙嘉仁把此事安排下,又把仁通快運(yùn)的干部們叫來,吩咐他們都掛上泉州水軍的旗號,看到可疑船只就要上去查問。
“校長,這是為何?你不是不要打草驚蛇么?”干部們不是很理解。
“我以前覺得不要打草驚蛇,是覺得我能把握蒲家這條毒蛇何時出洞。現(xiàn)在我覺得我把握不住,蒲家在泉州經(jīng)營這么久,自然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路數(shù)。讓你們盤查,就是要盡可能多知道些局面。而且我們這么打草,蒲家這條毒蛇好歹也得驚一驚才對。”趙嘉仁回答了這些之后心里面有些慶幸。虧得老娘教育,讓他的想法有了些變化。若是還依照以前‘一切盡在掌握’的思路,完是在給蒲家機(jī)會。
部下們對趙嘉仁頗為佩服,他這么下令,大伙也就按照趙嘉仁的思路走。李鴻鈞問:“既然在泉州檢查,要不要把福州那邊的船調(diào)過來?咱們這十幾條船只怕不夠。”
“我覺得不用。”劉猛立刻表示了自己的看法,“校長,你當(dāng)時下令建立領(lǐng)航隊,給那些愿意和咱們親近的船隊領(lǐng)航,我們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我們咱們自己的船隊要嚴(yán)查,就告訴其他船上的領(lǐng)航人,見到可疑的船只,就給告知咱們的船。這樣等于在海上多出幾十條船幫著咱們查。若是從福州把船調(diào)過來,那邊的消息只怕就用不上。”
劉猛是體育委員,一直以來趙嘉仁覺得他夠生猛。現(xiàn)在聽了這話,趙嘉仁心里面忍不住覺得劉猛的思路已經(jīng)不僅僅限于近戰(zhàn)。不過此時不適合討論這個,趙嘉仁頭,“就這么做。咱們以前在泉州以南沒有怎么插手。現(xiàn)在泉州以南就靠咱們的船嚴(yán)查,北邊暫時不動。”
李鴻鈞瞅了劉猛一眼,然后爽快的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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