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人竟然對朱由校進(jìn)行逼宮,楊峰不禁搖了搖頭:“一群蠢貨,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居然還敢脅迫陛下。”
“可陛下也有難處啊。”曹大忠苦著一張臉:“江南乃是大明賦稅重地,若是江南一亂,整個大明都要動蕩,若是換做侯爺,您會怎么做?”
楊峰有些沉默了,俗話說得好,治大國如烹小鮮,作為一個國家的統(tǒng)治者,做出任何決定都要慎重,更要考慮到各地的實際情況,不能蠻干。
或許有人會說,可以對江南的官員和東林黨進(jìn)行徹底的清洗,諾大的大明還怕找不到人愿意當(dāng)官的人?
說這話的人純粹就是個政治小白,后世的華夏八十年代開始進(jìn)行的改i革開放,光統(tǒng)一思想就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期間經(jīng)歷了多少坎坷曲折,就算是這樣還是走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期間幾度險象環(huán)生。
若是不管不顧的瞎搞一刀切,前蘇聯(lián)就是前車之鑒,諾大的一個國家硬生生的被分裂成十多個國家。
看到楊峰沉默不語,曹大忠以為對方準(zhǔn)備妥協(xié),趕緊趁熱打鐵道:“江寧侯你盡管放心,皇上當(dāng)然知道臺灣對大明的重要性,所以他讓咱家告訴您,退兵不過是暫時的。
反正如今福建水師已經(jīng)頗有規(guī)模,等過幾個月那些荷蘭使團(tuán)走了之后咱們再重新進(jìn)軍也不遲嘛。左右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咱們等得起。”
說完,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楊峰,等待著對方說出同意的話語。
“不……”
只是楊峰沉默了半晌后竟然拒絕了,只見他的眼中露出堅毅之色,用決絕的語氣道。
“兵法有云,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察也。如今數(shù)萬大軍已經(jīng)盡數(shù)抵達(dá)臺灣,怎可輕言撤兵。”
聽到這里,曹大忠心里咯噔一聲,來之前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侯爺,可是陛下給您的旨意怎么辦,難不成您想抗旨不成?您若是這么做,您讓陛下如何自處啊?”
看著一臉焦急的曹大忠,楊峰沉吟了一下,又仔細(xì)回憶了一下圣旨的內(nèi)容,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笑意:“曹公公,陛下在這份圣旨里只是讓本侯對熱蘭遮城暫停攻擊,可并沒有讓本侯退兵喲。”
“這……”
曹大忠楞了一下,有些疑惑道:“這還不是一樣么,暫停攻擊和退兵有差別么?”
“當(dāng)然有,而且差別大了去了!”
楊峰拿起一旁的圣旨在曹大忠面前晃了晃,臉上露出一絲狡猾之色。
“退兵是讓本侯和數(shù)萬江寧軍將士退回廈門或是苯港,可暫停攻擊則不一樣。
江寧軍可以暫停對熱蘭遮城的攻擊,但大軍依舊可以對部署在這里對他們形成合圍之勢,您如今也是御馬監(jiān)的提督太監(jiān)了,難道不明白這里面的差別嗎?”
“嘶……還有這種事情?”
曹大忠突然感到自己需要重新捋一下思路,他重新回憶了一下自己出京前朱由校特地召見自己,并將圣旨親自交到自己手里時臉上那種奇異的表情后不禁苦笑起來。
“得……感情皇上和您已經(jīng)心意相通了,就咱家一個糊涂人!”
“不然!”楊峰搖了搖頭,“皇上只是給了一個方向,至于怎么做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曹大忠撓了撓有些發(fā)脹的腦袋,苦惱的問道:“那您真不打算撤兵了?”
“撤個屁!”
楊峰冷哼一聲。
“為了拿下熱蘭遮城,本侯足足準(zhǔn)備了大半年,福建水師和江寧軍數(shù)萬將士更是為此而浴血奮戰(zhàn),數(shù)百名將士壯烈殉國,豈能因為一些腐儒的話而退縮。”
“這這樣吧!”
楊峰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才說道:“本侯可以暫停對熱蘭遮城的攻擊半個月,這樣也算是對朝廷有個交代了。”
“半個月,還不撤兵?”
曹大忠只感到一陣亞歷山大,無奈的搖頭道:“侯爺,您真要如此的話,外頭的溫大人和錢大人肯定會跟您鬧的。”
楊峰不屑道:“讓他們鬧好了,本侯就不信,在本侯的地盤上他們還能翻天不成?”
在附近另一個帳篷里,溫體仁和錢謙益也在一起商議事情。
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人之后,錢謙益對坐在一旁品著香茗的溫體仁道:“大人,您看這個江寧侯會遵從陛下的旨意撤兵么?”
“本官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哪能知道江寧侯是怎么想的?”
溫體仁將手中的香茗放下慢條斯理的說,“本官不過是奉旨前來勸告江寧侯而已,至于江寧侯聽不聽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錢謙益不悅的說道:“這可是陛下和幾名閣老的意思,他楊峰膽子再大難不成還敢公然抗旨不成?若果真如此,吾等一起上折子彈劾他,不將他彈劾倒誓不罷休。”
看了眼眼中露出歷芒的錢謙益,溫體仁心中暗自搖頭。
這個錢謙益早已被仇恨充斥了整個心靈,連最基本的東西都忘了,這些年來彈劾楊峰的折子至少能裝好幾個籮筐,但他的爵位反而是越來越高,可以說只要他的圣眷不絕,他的地位就穩(wěn)如泰山。
而且,溫體仁有種直覺。這個楊峰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撤兵的。
事實證明,溫體仁的直覺是準(zhǔn)確的,第二天一大早,楊峰就宣布暫停對熱蘭遮城的攻擊,但數(shù)萬大軍還是牢牢的將熱蘭遮城圍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而對此楊峰的解釋是,圣旨只是讓他暫停對熱蘭遮城的攻擊,并沒有下令他撤兵,所以他的做法并沒有錯。
對于楊峰的這個解釋,溫體仁并不感到意外,楊峰如果是這么一個規(guī)規(guī)矩矩的人他也爬不到今天這個地位,那些將希望寄托在皇帝的一張意思含糊的圣旨上的官員們注定要失望了。
而錢謙益雖然對此表示異常的憤慨,也向楊峰表示出了強烈的抗議。
但是然并卵,楊峰對他并不買賬。錢謙益找了他好幾次后,感到不耐煩的楊峰找了個借口玩起了失蹤,一下回到了現(xiàn)代社會。請大家關(guān)注威信“小 說 全 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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