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與郝大壯起了給孩子做棉衣棉褲的事:“這幾天一直都在忙,有件事忘記跟你了。我已經讓人去新平城買棉花了,再有兩天就能回來了。你回去將這些孩子的身高登記一下,再請些會做棉衣棉褲的人,等棉花一到,就開工。這天也冷了,早點將棉衣棉褲做好了,這些孩子也不用受凍。”
郝大壯聽了這話,眼中露出了驚喜。不過,他也有些擔心,道:“夫人,花費太高了。”到現在,就已經花了兩百多兩銀子了,再做棉衣棉褲,費用更高。
玉熙笑了一下,道:“這你不用擔心,做棉衣棉褲的錢我還拿得出來。”這個學堂,玉熙沒走公賬,都是用的自己的私房。
郝大壯立即道:“我回去就去請人。”
玉熙點了一下頭,道:“現在天冷了,屋子里多放兩盆炭火。不過得注意安,門窗不能關得太死,得留有空隙。另外,一定要注意這些孩子的身體情況。若是有感染風寒的,一定要等病好了才能去學堂,要不然,容易傳染給其他孩子。”吃用其實花不了多少錢,但要是都生病了,那醫藥費可就貴了。
郝大壯聽了這話搖頭道:“夫人不用擔心,這些孩子身體都很好的,加上每天有半天時間習武,不會那么容易著涼的。”郝大壯覺得玉熙太擔憂了,這些兔崽子哪里就這般嬌貴了。
玉熙皺了一下眉頭,不過看著郝大壯一臉不以為意的樣子,心里不大舒坦,不過面上卻沒表現出來:“還是得注意。”看來,這個學堂是不能交給郝大壯管了。這樣的態度,哪里能管好學堂呢!
郝大壯走的時候,玉熙讓人給了郝大壯一個包裹,道:“這是我給陳先生準備的,你幫忙送一下。”
郝大壯有些遲疑,道:“陳先生雖然日子過得很清苦,但他從不收別人送的禮。”
玉熙笑著道:“你送過去吧,他看了里面的東西就會收的。不過這事,只陳先生知道就成了,不要再告訴其他人。”讀書人都很清高,不會接受別人的施舍,那對他們來是侮辱。所以,玉熙也不是大咧咧地送東西。
陳先生看著郝大壯拿來一個大包裹,臉色有些不大好看:“我不是早就過,不要送東西過來嗎?”
郝大壯笑著道:“這包裹不是我準備的,是我家夫人準備的。我家夫人,你看了里面的東西,就會收的。”
陳先生有些狐疑,不過還是打開了包裹。包裹里放了一些臘肉跟香腸,還有一些紅棗香菇等干貨,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郝大壯將盒子從包裹里拿出來,呀了一聲,道:“還挺重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東西?”完,也不問陳先生,他就打開了。倒不是郝大壯不懂理,實在是他擔心陳先生東西都不看,就將盒子塞回包裹,然后將他拿回去了。
盒子里放的是一書跟筆墨紙硯,還有二兩銀子。除此之外,里面還放了一封信。郝大壯取出信后,遞給先生。
陳先生接過信就拆開看,看完以后陳先生陷入了思索之中。
郝大壯也不敢多話,就站在屋子里等。過了半天,郝大壯見陳先生還是一聲不吭,道:“先生,若是沒事,我就回去了。”
陳先生這才回過神來,點頭道:“好!”至于信里寫的是什么,陳先生半個字都沒告訴郝大壯。
出了屋子,郝大壯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夫人在信里寫了什么,竟然能讓先生收下東西。”
陳先生的妻子萬氏見丈夫竟然破天荒地的留下了郝大壯的東西,忍不住問道:“當家的,云夫人在信里寫了什么?”陳先生出事的時候,萬氏嫁給陳先生還沒滿一年,當時也沒有生下一兒半女。萬氏當時完可以和離,可她卻跟著陳先生來到榆城。兩人一起生活了十年,還剩下了一兒一女。雖然榆城的日子過得艱難,也極為清苦,但萬氏卻從無怨言。
陳先生道:“云夫人讓我抄書,東西是給的報酬。”
萬氏也不是一點見識都沒有的人,聽罷有些不大相信地問道:“就只是抄書?沒其他的嗎?”
陳先生搖頭,道:“沒有。不過我若是沒有猜錯,抄書只是第一步,云夫人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讓我給云擎效力。”
萬氏的臉一下就變了,道:“當家的,我們得趕緊將東西還回去。”云擎身邊殺機四伏,她可沒忘記,當日投靠云擎的那個人,最后被人暗殺身亡。丈夫若是投靠了他,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喪命。她寧愿日子清苦一些,也不要擔驚受怕。
云擎之前是想要招攬陳先生,不過卻沒成功。陳先生心里有顧忌是一回事,再有的就是萬氏也不同意。
陳先生搖頭道:“云夫人也沒其他,只是讓我抄書。反正現在大冬天的,也沒什么事,抄書給報酬,也能貼補下家用,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就云夫人給的報酬,足夠讓他們家過個好年了。
夫妻十來年,萬氏哪里還不了解丈夫,聽了這話趕緊道:“當家的,我寧愿苦一些,也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陳先生搖頭,苦笑著道:“這不是苦不苦的問題。若是沒人庇護,我擔心護不住你跟孩子。”
萬氏望著陳先生,沒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先生放低了聲音,道:“我們家的韻兒,已經九歲了,再有幾年就是大姑娘了。”陳先生的女兒陳韻,將她爹娘所有的優點都繼承了。雖然他們家日子過得清苦,孩子也才九歲,但見過她的人就沒人不夸的,之前陳先生就有些擔心,如今聽了許四爺強逼民女致死的事后,發不安心了。那對老人還是平民,而他還是戴罪之身。若是以后有人打他女兒的主意,他壓根就護不住。
萬氏也的臉色一變,也是因為女兒長得太好,她都不敢讓女兒出去,就怕女兒被人拐賣了去:“可若是投靠云擎,也很危險。若是當家的你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們娘三怎么辦?”到這里,萬氏眼淚都來了。
陳先生搖頭道:“這事不著急,云夫人也沒要讓我現在就給將軍效力。而且,云夫人看不看得上我,現在還定論呢?”
萬氏抬頭問道:“這話是什么意思?”
陳先生道:“云夫人,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若是她認為我有真才實學,定然會出一個足以打動我的籌碼,讓我給云擎效力的。”同理,若是覺得他沒有真才實學,也不會用。
見妻子一臉的迷惑,陳先生道:“若是想要我給云擎效力,最低的要求,就是得保證我們的安。”就算他有個萬一,也得保證妻兒生活無憂,平安順暢。
這句話萬氏聽懂了:“當家的,你想要投靠云擎?”
陳先生點了一下頭,道:“今時不同往日了,若是我不投靠云擎,我護不住你跟孩子。”
萬氏急了,道:“榆城那么多人家,如符家、趙家、榮家,這些人家我們都可以投靠的,不一定要投靠云擎的。”至于榆城最大的秦家,萬氏沒。因為她知道,丈夫厭惡秦家。
陳先生搖頭道:“符家成不了氣候,趙將軍身邊有不少的幕僚,我投靠過去也得不到重用。而云擎卻不同,他身邊沒有幕僚,我投靠他肯定能得到重用。更重要的是,云擎身邊有一個能輔佐她的云夫人。云擎擅長打仗,而她的夫人卻擅長謀略,而且目光長遠,兩人相輔相成,一定能做成大事的。”別云夫人一個女子,就是一般的男人都沒想過創辦學堂,更不要,還真將它給辦起來了。雖然現在是臨時的,但他很確定,所謂的臨時,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創辦學堂,不僅可以收買人心,博取名聲,還能羅人才。別看這些孩子現在還,等長大了以后,這些就是云擎的忠實擁護者。將來,這就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巨大的助力。從這里就可以看出來,云夫人目光極為長遠,跟著這樣的人,才有前程。
萬氏對這些事其實并不大懂,她也沒想過去懂,她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可是看著丈夫神采奕奕的樣子,她卻不忍心再阻止了。從到西北,還是第一次看這丈夫這般興奮:“既然如此,那你好好表現,讓云夫人知道你是有真才實學的。”丈夫有才,她舍不得丈夫的才華就這樣埋沒。當然,也是心里也有擔憂,擔憂夫妻兩人護不住孩子。不得不,許四爺的案子,對夫妻兩人都造成了很大的沖擊。
陳先生看著萬氏,道:“好。”完后又道:“你不用擔心,將軍府戒備森嚴,我真住進去也不會有事。”再者,若是這些人有這個事沖到將軍府,最先想弄死的也絕對不是他一個的幕僚,肯定是云夫人了。至于云夫人的安,陳先生壓根就不操心。他可是聽郝大壯了,云夫人身邊有武功高強的人貼身保護著。
看著妻子點頭,陳先生也松了一口氣。不過現在問題也來了,想要得云夫人的看重,就得展現出真才實學來,要不然什么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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