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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青得了消息就從莊子上回來了。不過此時云擎還在軍營之中沒有回來,霍長青就先去見玉熙了。
見到玉熙,霍長青就問道:“棗棗呢?”一段時間沒見,他想早早想得慌呢!其實也是得了緣,像霍長青這樣嚴(yán)肅的人一般孩子都會怕,偏偏棗棗是個膽兒大的丫頭。
玉熙忙讓藍(lán)媽媽將棗棗抱出來。霍長青笑著從藍(lán)媽媽懷里將棗棗接過去,道:“棗棗,好久沒見,有沒有想爺爺呀?”
棗棗咯咯地笑著將手伸出抓了霍長青的胡子,好在霍長青胡子不長,棗棗抓不大穩(wěn)。
霍長青問道:“棗棗都一年多了,怎么還不會話?“記憶之中孩子都是一歲左右開口話的。
玉熙也有些郁悶,這丫頭看起來也是個聰明的,可都十三個月了還不會話,也是愁人的很:“藍(lán)媽媽有的孩子話晚些,有些孩子早些,早早現(xiàn)在才十三歲,沒妨礙的。”
霍長青逗弄這棗棗,道:“來,棗棗,叫爺爺……”
玉熙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教棗棗叫爹娘,可這個丫鬟就是不開口,每次教她就在那哇哇地邊叫邊手舞足蹈的,讓玉熙都有些泄氣了。
“夜、夜……”棗棗口齒不清地了兩個字。
霍長青大喜,道:“不是夜夜,是爺爺,來,爺、爺……”霍長青在旁邊教棗棗正確發(fā)音。
“爺、爺……”第二遍的發(fā)音比較準(zhǔn)確。棗棗的這一舉動,讓霍長青樂得合不攏嘴。
玉熙呀了一聲,轉(zhuǎn)而朝著霍長青笑道:“這丫頭還是跟霍叔你親,我都教了她幾個月了都不愿意開口。霍叔一教,就舍得開口了。”沒半點酸楚也是假的,不過棗棗能開口話玉熙還是很高興的。雖然藍(lán)媽媽孩子十三個月沒開口話屬于正常范圍,但玉熙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心。現(xiàn)在這丫頭能開口話,也算了了一個心病。
這話霍長青愛聽,當(dāng)即霍長青眉開眼笑地道:“這也是我們爺倆的緣份。”
逗弄了棗棗一會,霍長青就跟玉熙談起了正事,問道:“許武你因為提議出兵跟云擎吵起來了?”
玉熙聽到這話,神色立即黯下去,道:“和瑞知道以后他絕對不會做逆臣賊子。”玉熙猜測到云擎知道這事肯定會不高興,卻沒想到反應(yīng)會這般強烈。
霍長青并不意外,道:“云老爺子是個耿直端正的人,云擎自在他身邊長大,受的影響很大。”頓了一下,霍長青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原先是想讓他改名換姓去投軍,等時機成熟再公布他的身份。當(dāng)時秦元帥還在,想要改名換姓并不難,可他不愿意。他他活得堂堂正正的,為什么要像見不得人似的要去改名換姓?我拗不過他,只能隨了他的意。”也是因為沒有改名換姓,才會遭宋送家人無休止的刺殺。也是云擎命大,才會安穩(wěn)地活到現(xiàn)在。
玉熙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一出,很是擔(dān)心地道:“那這會他要也不愿意怎么辦?”
霍長青道:“這個你放心,我會通他的。”
有了這個承諾,玉熙也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就怕云擎為了名聲,錯過了機會。
霍長青能跟玉熙這話,也是他有這個底氣。不過霍長青也有他的顧慮,道:“云擎出兵,朝廷肯定會派大軍剿滅。萬一北擄人得了消息,前后夾擊,我們到時候就腹背受敵了。”云擎有一句話對了,沒有調(diào)令出兵確實屬于謀反,朝廷肯定會派兵圍剿的。
玉熙道:“陜甘兩省的地方軍,在西北軍面前不堪一擊。若是等朝廷下調(diào)令從西南之地調(diào)兵來圍剿,兩省已經(jīng)被我們所占了。”
霍長青道:“就算攻占了兩省,那之后呢?”
玉熙很無恥地道:“攻占兩省后,就跟朝廷講條件,要求朝廷答應(yīng)讓和瑞出任陜甘的總督。”這樣就不算是逆臣賊子了。
霍長青覺得玉熙還沒有講到重點,道:“西北的地方軍不擔(dān)心,可到時候朝廷派大軍圍剿,西北軍就這么點兵力,肯定打不過的。再有,打仗就是在燒錢,我們也沒有那么多的錢財。”西北軍只有十萬,而且還必須留下一部分人守衛(wèi)榆城,能用的最多只六萬兵馬。朝廷若派遣二十萬大軍來圍剿,到時候非常兇險的。這
玉熙看了霍長青一眼,心里有些無語,這都擔(dān)心的是什么呀:“霍叔,有一句話叫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只要得了西北兩省,還擔(dān)心抽不到軍費招募不到兵嗎?就算不招募新兵,只西北地方軍,就不少。”西北的地方軍不給力,不是這些士兵差,而是營衛(wèi)的風(fēng)氣不好。只要換一個頭領(lǐng),就能煥然一新。之前的陳禹就是很好的例子。
霍長青覺得玉熙過于樂觀了:“強行征兵,只會適得其反。”
玉熙道:“霍叔,只要保證讓他們吃飽穿暖,我相信會有很多人自愿當(dāng)兵的。”當(dāng)兵,總比當(dāng)土匪的強。
霍長青沉默了一下,又道:“就算朝廷派遣的大軍圍剿不了我們,朝廷答應(yīng)讓云擎擔(dān)任陜甘總督,你覺得云擎能做好這個總督嗎?”陜甘總督的權(quán)利很大,那是掌管軍務(wù)、糧餉、馬匹等。當(dāng)然,若是云擎若掌控了西北,那軍事跟政務(wù)就得一把抓。霍長青對云擎還是很了解得,云擎會打仗是不錯,但若讓他處理政務(wù),夠嗆。
玉熙道:“霍叔,這個不用擔(dān)心。到時候挑選一些清正廉潔能干的官員,他們會料理好這些事。”上位者只要用好了人,并且駕馭得了這些人,就足夠了,不一定要親力親為。要凡事都親力親為,還不得累吐血了。
霍長青道:“是這么,但若云擎都不懂這些,以后被糊弄了也不知道了。”
玉熙滿頭黑線,得好像云擎很笨一樣:“這些事又不難,糊弄不到和瑞跟我的。”賦稅玉熙有些了解,但律法玉熙沒接觸過。可不懂可以學(xué)呀,又不是多難的事。
霍長青聽到這話這才點頭道:“那就成。“
云擎一直忙到晚上才回來,一回到府邸里,就聽到棗棗開口叫人了,不過第一聲不是叫爹娘,而是叫爺爺。云擎問道:“霍叔回來了?”能讓棗棗叫爺爺?shù)模换糸L青一人。
許武點頭道:“嗯,中午到的,現(xiàn)在正在院子里呢!”希望義父能跟將軍好好談一談,能讓將軍改變主意。
云擎看到霍長青,感覺他現(xiàn)在氣色比之前要好了許多,道:“義父,你回來了。”
霍長青嗯了一聲,讓院子里的人部都出去,然后才跟云擎道:“韓氏的建議,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云擎搖頭道:“不成,沒有調(diào)令不能出兵。”他必須要守住自己的底線,絕不能邁出這一步。
霍長青并沒有接云擎的話,而是道:“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你不在了,不僅韓氏跟棗棗他們活不了,就是我跟許武還有封大軍他們也都一樣得死。”他們跟云擎的關(guān)系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云擎一旦被害死了,他們肯定也會被清除的。
云擎愣住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霍長青道:“云擎,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你怕背負(fù)了千古罵名。可你為什么不換一個思路想,你這樣做了,會造福千萬的百姓,甚至能開拓疆土呢!”
云擎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什么叫我這么做能造福千萬百姓,開拓疆土?”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霍長青道:“如今西北一片混亂,苛捐雜稅猛于虎,老百姓苦不堪言。若你成為陜甘總督,就不會亂征賦稅魚肉百姓。到時候吏治清明,自然就造福了千萬百姓了。至于開拓疆土,若是有足夠的財力,以你的事難道還不能將北擄人滅掉嗎?”
云擎苦笑道:“管理兩省的政務(wù),哪里有這么容易?”若是玉熙在這里,絕對會很無語。都還沒當(dāng)上陜甘總督,就擔(dān)心起自己勝任不了這個職務(wù)。
霍長青搖頭道:“你帶兵打仗都沒問題,政務(wù)有多難?而且還有韓氏從旁協(xié)助,我相信不會有問題的。”見云擎還在猶豫,霍長青道:“云擎,我相信老爺子若在世,也會贊同我的意思。”
云擎沒道:“霍叔,一旦失敗,不僅我們一家,你們也都會沒命的。”不僅是余叢他們沒命,就連他們的妻兒都要死。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霍長青道:“我這條命原就是撿回來的,現(xiàn)在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一天。至于許武跟余叢他們,就算到時候丟命,我相信他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頓了一下,霍長青望著云擎道:“成王敗寇,成了我們就再不用受人鉗制。敗了,也無非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云擎道:“只是不希望讓玉熙與棗棗一塊死。”他不想背負(fù)千古罵名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也是怕失敗連累妻兒。
霍長青聽了這話,道:“韓氏在跟我想讓你成為陜甘總督時,我就問她,為什么有這個想法?你知道韓氏當(dāng)時什么了嗎?”
云擎搖頭,這個問題他還真沒問過。
霍長青道:“韓氏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跟她一樣,被別人掌控了生死。”很多人都韓氏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其實霍長青真沒覺得玉熙有多大的野心。與其野心,不如是之前的事落下的陰影太深讓她覺得,只有足夠的權(quán)勢才能保住自己跟家人。
云擎沉默了半響,道:“霍叔,我會認(rèn)真考慮的。”R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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