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授業恩師
“師兄,你之前看到耳墜的時候,覺得不對,有什么不對啊?”陳曼儀和蘇靖之一邊在湖邊走著,一邊問道。
“你也覺得上面的那一點像血跡是吧?但是和正常血跡干涸以后的樣子又有點不一樣。我開始的時候也覺得不太像,所以才問你,是不是化妝品一類的。”蘇靖之道。
“那到底什么呢?”陳曼儀不解。
“我后來才想起來,應該也是血,但不是普通的血。”蘇靖之想了想,繼續道:“血液離體以后就會開始凝固,纖維蛋白滲出,血細胞凝集等等。可是有一種情況,血液卻不太容易凝固,”
陳曼儀也在回憶著血液的知識:“你是凝血障礙?”
蘇靖之點點頭:“對,如果凝血因子出現了問題,那么血液就不容易凝固,血清析出就會變慢,即使最后血液還是會凝固,但是和正常血液的凝固形態卻不一樣。”
“那么一個點兒,你也看得出來?”陳曼儀有點不信。
蘇靖之不屑地一笑,“我告訴你師妹,我這雙眼睛,號稱人肉顯微鏡,別這一點點血跡,就是你臉上的螨蟲,我都……”
“打住!”陳曼儀真是服了蘇靖之這嚴肅不過三秒的性格,“然后呢!你看出這個有什么用嗎?”
蘇靖之道:“那個位置是很難從其他部位濺落上血跡,唯一可能的還是戴耳墜或者脫耳墜的時候,不心劃破了耳洞。”
“雖然你,女生的耳洞其實很少會受傷,可是如果是又凝血障礙和出血傾向呢?”
陳曼儀還是不太相信,“你是沐師姐生病了?不要烏鴉嘴吧……”
“我更不希望她有事,只是回想起來,分手前后她很奇怪。現在想想,繽的皮膚雖然很白,可是在醫院照顧我的時候,那種膚色已經有點蒼白了……”
“希望師姐沒事。”陳曼儀拍了拍蘇靖之的肩膀。
蘇靖之在湖邊的草坪上坐下,“我也希望她沒事。這個是叫‘流蘇湖’吧?”
“又健忘了?”
“我和繽應該有在這里坐著聊天,是傍晚的時候,正好從這里可以穿過幾棟教學樓,看到太陽落山。”
“真的哎?師兄,我看你是故意裝成智障的,我在這兒上了五年的學,都不知道這個角度風景這么好。”陳曼儀在蘇靖之身邊坐下。
一時間,兩個人都沉默了,各自的心事是否一樣,誰都不知道。蘇靖之想的是沐繽,陳曼儀想的,卻未必。
音樂響起,是學校的逍客鈴聲,學生陸續從最近的教學樓跑出來。
“哇,鮮肉師弟哎!好嫩吶!”陳曼儀眼睛泛著桃花。
“你喜歡你上啊!”蘇靖之攛掇到。
“喜歡就要上啊?膚淺!”陳曼儀把黑框眼睛扶成了教授的姿態:“喜歡就應該欣賞,遠遠的那種最好……哎?師兄,你快看,那是誰?”
蘇靖之一扭頭,看到了教學樓里走出一個銀發的男子,手里拿著一個黑色的包,精神矍鑠。
“李老師!”沒等蘇靖之起身,陳曼儀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朝銀發男人跑過去。
“李老師好!”
“陳!陳曼儀!好久不見啦!”姓李的男子一看到陳曼儀蹦蹦跳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頓時開了花,“畢業了以后你還沒回來過呢!”
“我天天都想著回來看您呢!就是警隊的工作太忙了……”陳曼儀有些不好意思。
“理解理解,你們做人民警察嘛,工作為重。不過你還是像個學生,怎么看都不像個警花!”李老師逗笑道,而在看到蘇靖之之后,眼中少了些父親般的慈愛,多了些欣賞和欣喜。
“阿靖!你也來了!”磁性的聲音讓蘇靖之心生好感,雖然不認識這個大叔,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以前比較熟悉的授課老師了。
“李老師,你好。”蘇靖之微微含胸行禮。
“阿靖,你變化可要大多了,不像以前在學校的書呆子樣子了!”李東學拍了拍蘇靖之的手臂,“嗯,雖然還是瘦,不過結實多了,有點警察的樣子了!”
蘇靖之笑道:“李老師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就是頭發白的快,哈哈,快成了白發魔女了!”李東學笑道,惹得陳曼儀也開心:“李老師還是那么幽默,我們女同學最喜歡了!”
“哎?沐,沐繽沒跟你一起來嗎?我記得你們好像……嗯?上次還是你兩一塊來看我呢!”李東學問道。
蘇靖之有些尷尬,“嗯,她,她有點事,下次會來的。”
李東學這種年紀的人閱歷多深,一眼就看出來有些蹊蹺,“阿靖,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感情上的事老師可教不了你們啊!”
“李老師,你是,你也很久沒見到沐師姐了?”陳曼儀藏不住,問道。
李東學想了想,“你這么一我想起來了,前幾天我的研究生還又看到繽在校園里散步,你知道的,以前繽和阿靖都是我的學生、他們很親密的師兄師姐,所以就告訴我。不過當時天色暗了,我也就是在窗口匆匆看了一眼,看容貌樣子應該不是她,繽的眼睛嘴巴,我還會認錯嗎?”
“李老師,你的是什么時候的事?”蘇靖之問道。
“就這幾天吧,好像,前天傍晚。阿靖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李東學問道。
蘇靖之看李東學應該還是很關心自己和沐繽的人,簡單了自己的情況。
李東學點頭道:“嗯,我這幾天會留意的,要是看到繽,我跟她談談。”
“謝謝李老師!”蘇靖之剛準備離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頭問道:“李老師,你是在哪兒看到繽的?”
李東學笑道:“你忘了?就在我辦公室啊,法醫樓層,朝西的那間。”
走開了一段路,陳曼儀才低聲問道:“師兄,你問李老師這個干嘛?生怕他不知道你的老年癡呆癥?”
蘇靖之搖搖頭:“這個李老師,可能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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