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丟失
“組織的人都這么殘忍?”蘇靖之想起了殺害劉闖的兩人,恐怕也和組織脫不開關系。rg
“殘忍還是其次。殘忍的團伙一點兒都不少,你做警察應該見得多了。”宛如和眼睛似乎看到了遠處,“組織的可怕之處在于,它的控制力,殘忍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很低端的手法罷了。”
“控制力?你是……BLR?”蘇靖之問道。
宛如略有驚訝:“你真的很厲害,BLR也知道?你的沒錯,BLR是控制力的很好手段,組織的的不少人,不是沉溺于BLR為組織賣命,就是因為辦事不力,死于BLR的致死型。”
宛如看著蘇靖之的眉目之間,像是要看出什么細節,讓蘇靖之都有些尷尬,“怎么了?”
宛如點點頭,“你沒有BLR成癮,還好。你確實不像組織的人。”像是對蘇靖之的徹底放心,宛如又繼續道:
“今天來的兩個,應該是最下層的打手了。可是即使如此,經過嚴密訓練的兩個低級別的打手,戰斗力已然非常強。如果不是像你這種警隊的精英,普通的警察恐怕還不是對手。”
“你也太看警隊了,我在警隊只不過是個法醫罷了。”蘇靖之心里卻在想,自己的這個法醫,恐怕已經被當成死人了,眼下的警隊,怕是沒有蘇靖之這號人物了。
“是么?”宛如平靜下來的時候,那種嫻靜的感覺,總讓蘇靖之有種見到沐繽的錯覺。
“看來我離開組織的時間太久,離開社會的時間太久,都不知道現在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蘇靖之還想知道的更多,“他們把你乘坐‘9號’,我猜你離開組織前,地位一定不低吧?”
“你套我話么?反正到這個份上,告訴你也沒什么。我懷上露兒的時候已經開始計劃離開組織了,那時候我在組織里的地位算不上呼風喚雨,不過像你這樣敢坐在面前讓我自首的警察,有幾個就做掉幾個,不會有任何后顧之憂。”
溫潤的面容和柔軟的聲音下,宛如總是出些驚世駭俗的語言,不過還好蘇靖之已經開始習慣。
“但是我知道在組織里多待一天,露兒就危險:我自己可以做個壞人,她卻不行。以我的權力,短時間失去聯系還不算什么,但是被組織發現我想脫離的時候,換來的卻是史無前例的追殺。”
“從來沒有一個和我同樣級別的人脫離,我是第一個。一旦我把組織的秘密泄露出去,對組織的傷害比死幾十個手下更加殘酷。”
蘇靖之道:“那你現在已經算破戒了?把這些秘密告訴一個警察。”
“這算什么秘密?組織里的事,我不知道的要比知道的多出幾個數量級。”母女相依的日子里,宛如已經很久沒有和別人可以這樣毫無顧慮的講著心里的秘密,“何況,你還是個傻子。”
蘇靖之呵呵笑起來,也看到了宛如極為少見的笑容。原來這個女人真的很美,只是身份和保密的壓力,讓她長期都壓抑著內心,以至于面由心生,讓世人看不到她的美。
“你得對,我不僅是個傻子,而且恐怕也已經是個‘死人’了。”蘇靖之自嘲道。
宛如思索了一會道:“林彬,你如果死了,未必不是件好事。你想想。”
蘇靖之點點頭,“我考慮過,如果讓組織派出的殺手誤以為我死了,那么暫時反而是安的,即使去調查,也算得上是一個隱形人。可是,要在這個社會做一個沒有身份或者新身份的人,談何容易?”
“視頻,指紋,DNA,要想在現代社會活下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很難然偽造。”其實蘇靖之心里惦記的還有他們:沐繽、陳曼儀、明誠、林禹、徐崇華,自己若果真的“死了”,會造成多么大的傷害,他還不敢想。
“那也未必,我是這方面的專家。”宛如笑笑,“隱姓埋名,是我這些年學會的最大的技能,或許我可以幫你。”
“謝謝你了。”蘇靖之來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可以殺人不眨眼,卻也可以古道熱腸救人一命,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蘇靖之道。
“答案不是‘愛過’的那種吧?”沒想到,心情變好的宛如也會開玩笑。
蘇靖之道:“你為什么救我?依你的性格和境況,該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我想積點德,不是為我,是為露兒。”宛如的頭靠在門板上,“作孽太多,就算是千刀萬剮,恐怕老天爺未必會饒過我。我只希望他老人家能開一面,如果我能多救一個人,只愿露兒將來能少受一點兒苦。”
如果愛自己的女兒有多深,蘇靖之知道今天才開始明白。在化身為人的日子里,蘇靖之嘗試過了有情,感受到過愛情,而這種親情和母愛,他還是第一體會到,即使沒有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依然能從趙宛如的話語中找到那種別樣的偉大:
即使是所謂的“壞人”,在保護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依然可以無私無求。
就在這時,后屋的一陣響聲驚動了二人。蘇靖之敏銳的聽覺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里屋的窗戶,低聲一句:“不好!露兒!”搶先往里面掠去,宛如也緊隨其后。
床鋪上的被子已經被掀開,剛才還在房間路熟睡的露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露兒!”宛如立刻亂了分寸,在房間里胡亂的翻找著,聲音里已經帶著哭腔:千辛萬苦都是為了這個女兒,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組織的后續人居然先拿自己的孩子下手!
“宛如……宛如!”蘇靖之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緊緊抓住有點癲狂狀態的宛如的雙肩,“你不要急!”
“他們搶走了宛如!……”堅強如冰山消融匯成洶涌江流,化成宛如決堤的淚水。
蘇靖之冷靜道:“宛如,你信我!應該不是組織對的人!是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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