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后山云籠霧罩,細雨羅煙,遠處不時傳來轟鳴的瀑布聲。rg
莫離這一日,早早起床,穿行在林間,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濕潤,昨日的疲憊頓消。
少時,回到竹屋中,莫離在香爐上點上一塊清檀,席地而坐,翻閱起不知那些快被翻爛的道家書籍,他很迫切的希望能夠從中找到道之真義。
《道德經》有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老子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
何為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為道。反者道之動,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知其雄,守其雌,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
身為真己,身是幻軀。幻身假物,若逆旅蛻居耳,何足戀也。真身飛升,可化千百,無施不可,萬形至其百年則身死,其性不死也。人身是一團腥穢物,涂搽模樣巧成魔,千古迷人看不足,萬種狂心,六道奔波浮更沉,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夷道若類,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廣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質德若渝,大方無隅,大器晚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隱無名,夫唯道善貸且成。
……
老子的《道德經》被道教尊為圣典,其義深奧,包羅萬象,蘊含真理。大慧根者讀,可尋修道之法門;大賢者讀,可明道德真理;普通人讀,或僅為一笑而過。
莫離讀此經不下數百遍,經書中的內容可謂是倒背如流,此前讀此書閱讀快,而如今獨此經書,他慢了。他似乎從《道德經》中能夠捕捉到那一絲天地奧義,修真要訣。
他想起紫云真人在授業臺授課之時所:大道無為自然,功夫不到不方圓。三岔路口尋真種,八卦爐中煉性天。沒底法船能渡海,隨身藥物可延年。刑中藏德人難測,害里生恩心要專。四象調和歸面,五行攢簇長金蓮。有增有減方為妙,知吉知兇始入玄。脫盡牽纏塵垢物,成父母末生前。修仙作佛皆由此,余二虛懸俱是偏。
細細品味,當有異曲同工之妙。
大道三千,擇其一而從之。弱水三千,取一瓢而飲之。
都大道三千,取其一,便可成道,然而人人都可以成道嗎?
如若人人皆可成道,為何還有生老病死,天災**?而世間百姓,燒香禮佛,祈福庇佑,為何都是自圓其?是世人過于愚昧,還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如若此般,修道還有何意義?莫離頓時陷入迷茫之中。
大地仿佛靜了下來,莫離并不知道天地間的靈氣正匯聚于他盤坐的地方,在他周身形成漩渦,瘋狂地涌入他的身體之中,陷入沉思冥想之中的他,對此毫無感知。
……
云霄峰,紫云真人雙手后背,望著遠處空中那盤旋變化的云霧,瞇著眼睛,捋了捋胡須,微微一笑。
棲霞峰、水月峰、百草峰、玄天峰的定陽真人,靜華仙子、百草真人和清玄子掌門也感受到了天地靈氣見的變化,凝視著外門上方的云霧異像,掐指踱步。
“大師兄收的這個弟子了不得!”
玄天峰,祖師祠堂,院中,一滿頭白發,雙眉垂胸的老道,淡淡了一句:這娃娃不錯。
外門,后山竹屋前。
“師兄!”
“師兄!”拓拔玉見莫離不作回應,并上前,推了推莫離。
陷入沉思的莫離,忽然被拓拔玉打斷,睜開眼睛,抓著拓拔玉的手問道:“師弟,道是什么?你為什么要修道?”
拓拔玉感覺莫離不太對勁,問:“師兄,你怎么了?”
“你告訴我,什么是道?你為什么要修道?”
“我就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強,這樣就沒人敢再嘲笑我。”拓拔玉被莫離的問題一下子給難住了,撓了撓頭道。
“什么是道?”莫離見拓拔玉回避這個問題,又再一次追問。
“師兄,這,這我回答不上來。”
是了,師弟又怎么能知道何為道呢?這個問題數千年以來,有多少擁有通天徹地之大能者窮極一身想要弄個明白,最終也化作了一堆白骨。紫云真人為何將這問題拋給我,是刁難羞辱我嗎?
想到這里,莫離搖了搖頭,紫云真人不會做這般事,但這紫云真人這問題也太難了,不禁失落,惆悵起來。
“師兄,想什么呢?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拓拔玉見莫離沉默不語,開口道。
“什么消息?”
“外門大比要開始了!”
“外門大比?”
“對啊,你不知道嗎?咱們玄天宗門針對外門弟子選拔的活動,五年一屆,在大比中表現突出的弟子,有機會直接成為內門弟子的。”拓拔玉興奮地對莫離道。
莫離聽聞,也是兩眼放光,如果大比中能夠進入內門,成為五脈其中一脈的弟子,那么所習功法和修煉資源等都要遠遠高于這外門,這樣就修為進展將會大大提高,也更有希望將來下山找尋妹妹了。
然而,想到自身還是做坐觀境的修為,以及一年之后有可能面臨離開師門的窘境,不禁擔憂起來。
“師兄,我們一起去廣場看看吧,很多師兄弟都過去了,告示榜已經出來了。”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師兄去吧,修行不在乎這一會兒。”拓拔玉見莫離不愿起身,連忙拉著他。
“好,好吧,那就去看一下吧。”
廣場上,滿眼望去都是身著白衣長衫的人,人頭攢動。
“呦,這不是莫離嗎?怎么,你也要參加外門大比。”方天白看莫離走來,伸出手擋住去路,嘲諷道。
“方師兄,就他這坐觀境的水平,好像進入內門,簡直癡人夢。”方天白身旁的祁連之看著莫離鄙視道。
莫離抬頭看著方天白和祁連之丑陋的嘴臉,不想多什么,欲往前走。
拓拔玉見方天白,沒有讓路的意思,道:“好狗不擋道。”
“連之,教教這傻子怎么話。”方天白一聽拓拔玉出言不遜,給祁連之使眼色道。
“子,今天爺教你如何做人。”完,抽出手中的劍。
拓拔玉剛準備動手,莫離當機阻攔,看著祁連之和方天白:“二位師弟,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二位?如要動手,不如大比上見。”
“連之,跟著廢物閑話少,動手吧!”
祁連之得令,御劍刺向莫離。拓拔玉見狀,連忙拉著莫離一旁躲避。
祁連之見攻擊未得手,回收劍勢,翻身一腳,踢中莫離胸口,拓拔玉和莫離隨機飛出數米遠。
莫離捂著胸口,一口血從嘴中吐出,暗道:這祁連之修為當真了得,在未使用法術的情況下,一腳就能將他和拓拔玉踢飛書數米,恐怕修為已到煉氣境。
拓拔玉見莫離吐血,雙眼發紅,一個健步沖向祁連之,雙手握拳,以肉相搏。
祁連之見拓拔玉來勢兇猛,立即運轉丹田之氣,游走于經脈之內,左手并指成劍,右手之劍快速在空中挑出劍花后橫掃一劍,大喝一聲:“疊浪!”
劍勢一出,掀起一陣風浪沖向拓拔玉。拓拔玉見狀,加快腳步,運轉真元之氣于,躲避這一劍。
祁連之未給拓拔玉喘氣的機會,飛沖向前又是一劍斬下。
抽水劍法的狠就在于劍氣重疊,祁連之二重疊之下,雖然拓拔玉運轉真氣躲避,但還是沒有逃過祁連之的劍。
“噗”的一聲,祁連之的劍砍在拓拔玉鎖骨之上,拓拔玉吃痛,不顧傷勢,一拳轟在祁連之胸膛。
祁連之連退幾步,口中溢出鮮血。
“臭子,你敢傷我,我要了你的命。”祁連之怒道,隨機運足身真氣灌注于劍身,劍身發出單單的青光,劍氣凌厲,祁連之右腳用力,身子飛起快速沖向拓拔玉。
拓拔玉忽然感覺,面前一陣窒息,連忙運轉身真氣,一拳揮出。
“玩了,拓拔玉恐怕要丟了性命。”
“祁連之這一劍,劍氣如此凌厲,拓拔玉不死也要落下個殘疾了。”
廣場上的人,偷偷道,很多人甚至都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已經知道的結果。
莫離見拓拔玉如此玩命,快速沖了上去。
“噗”,莫離左胸被祁連之的劍刺穿重摔倒地,而拓拔玉則被莫離推了出去,在地上連番了幾個跟頭。
這一劍讓祁連之清醒了,他有些害怕了,宗規嚴禁同門自相殘殺,此次下如此狠招,若軒長老怪罪,恐有性命之憂啊。
“連之,走吧,回去準備大比。”此時,方天白站沖著祁連之。
“一個傻子、一個廢物。”祁連之故作鎮定,從莫離身體抽出劍惡狠狠地完,跟上方天白,往翠玉苑,他們的住處方向走去。
“方師兄,一時失手,軒長老不會怪罪吧?”祁連之偷偷問道。
“放心,我會跟軒叔打招呼的。”方天白淡淡地。
“祁連之膽子真大,居然下如此重手,而且還傷了莫離。”廣場中一人道。
“是啊,紫云真人可是給了莫離紫云令的,這紫云令可是幾百年都未曾出現了。”
“那莫離豈不是紫云真人的親傳弟子了!”一人驚訝道。
“現在還不準,或許是,又或許只是紫云真人心軟多給莫離一年時間而已。真人的想法,誰又能猜得透呢?”人群中有人分析道。
看著方天白和祁連之離去的背影,拓拔玉又看看倒在血泊之中的莫離,不顧身體的疼痛,站立起來,跑到莫離身邊,一把抱住他。
“師兄。”
“師兄!你怎樣?”拓拔玉急切的喊到。
莫離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拓拔玉微微一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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