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達迎面撲上,斜里刺了過來,深藍色劍氣縱橫,形成交叉之勢,那胖子虎絞刃如同一道火光,從半空亮起,噴著灼灼熱力,看來他的內力也是相當不弱的。rg江浩然眉頭微皺,身體微微調整著,忽然他身形一側,長劍左切過去,頓時讓三支飛鏢落了空。
天空中一人手持長棍,和下面一個擅長地堂刀法的人同時到了,江浩然腳步一抬,長劍‘當當當’連揮,把天上持棍人逼了開去,旋即一個回身,直取方達,纏了兩招,那胖子也殺了過來,持棍人剛一落地,直接一棍取他腰腹位置,擅長地堂刀那人一招落空,見江浩然閃開,他也在地下一個翻滾,攻江浩然下路。
那使飛鏢的人虎視眈眈,不敢輕易下手,五人廝殺,動作十分快,他沒有十分把握打到江浩然,反而可能傷到自己人,只得找機會下手,其他坐在凳子上的三人面露惶恐,顯然他們的身手比這五人還是有所差距的,所以不敢貿然上前。
后房內,客棧老板笑嘻嘻的拿了錢,那丑女孩從中取了一些,道:“爹爹,這次一下賺了好多。”老板笑道:“那可不?不過等他們打完之后,我們再去看看,不定還有呢。等錢攢夠了,咱們就去水清城找你母親去。”
丑女孩十分高興的頭,道:“我還要玩很多很多東西,以前沒玩過的,沒吃過的,都要。”那老板頭,摸了摸丑姑娘的腦袋,道:“也是苦了你了,你老爹我沒事,讓你跟著我受苦了。”這老板名為賈維,那個丑女孩名叫賈穗穗,是他女兒,這個灰原客棧正是他們的營生,已經經營了十六年了。
丑女孩哈哈一笑,道:“只要跟著爹爹,那便不是苦了。”
老板堅毅的臉上出現柔和的笑容,笑道:“阿穗,去把那后面的鴨子殺了吧,看來他們要打很久呢。”阿穗頭,忽然臉上一紅,問道:“爹爹,你知不知道上次來的那個哥哥去了哪里了?”
賈維道:“阿穗,就是那個一直頭戴黑笠的子,你為何對他一直念念不忘?我可記得他們一行有六個人,看起來家世都是不錯的,至少比咱們好,你不會喜歡上那個子了吧?”阿穗臉色更是紅潮涌動,嗔笑道:“爹爹,你為何要這么?那個大哥雖然不愛話,但人很好的。”賈維道:“他們才在這里住了兩天,不過做了防沙事情,哪里好了?另外那個壯碩的子才是厲害,力氣當真是很大,桌子大塊石頭輕易就被搬了起來。”
“哎呀。”阿穗語氣有些急了,道:“咱們收留了他們,可那天風沙緊的時候,我差被吹走。那個哥哥拼命把我救了回來,不然我還不一定被風吹到哪里去了哩,那天我們倆很久才回來,你盤問了我半天,我們就是差迷路,幸虧我認得一路,不然你可找不到我了。”
賈維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子喜不喜歡你?”阿穗摸了摸熱燙燙的臉,道:“我不知道。”賈維嘆氣,道:“怪我,要不是你臉上這道疤,恐怕你會和你娘一樣漂亮。”阿穗眼中一亮,道:“娘?娘很漂亮嗎?”
賈維神色一沉,又似浮想聯翩,癡癡了句:“至少在我心里,你娘是最漂亮的。”
孔西銅看得暗暗心驚,海沙幫他是知道的,一直在北海附近搞運鹽工作,與南宮家族走得非常近,后來得到支持,整個海沙幫展一百余年,倒也十分厲害,這幾人都是個中好手,尤其是那方達,一手劍法波瀾起伏,綿長不絕。而更加令人心驚的是,那江浩然的劍簡直不可思議,對打四個人,每個都是高手,竟然絲毫不落下風,可見其劍法有多可怕。
“幻心。”江浩然心中輕輕默念。
“又是幻心無影劍,當真是厲害。”藍衫人淡淡道。江浩然身形飄起,衣衫隨之飄動,孔西銅隨著目光去窺他的臉,那張臉,淡淡的胡渣,顯得無比滄桑,雙唇緊閉,又是如此肅穆。劍上忽然激出一陣陣白光,幾人撲之不及,白光耀眼開來,那射飛鏢之人只覺得一陣陣刺痛。
客棧里面除了藍衫人平靜依舊,孔西銅在內的所有人也瞇起了眼睛,無法直視這道刺眼的光芒。。
“啊。”那扔飛鏢的人先慘叫,一陣陣劍氣激而過,只依稀看得刀光劍影,他還未再出聲音,因為他已經不出聲音了。一道白影閃過,‘殺’的淡淡聲音響起,一道細血絲從頸間飄過,那人便倒在了地上。
“阿光。”方達已經看見了,喊道:“上啊,他已經殺了阿光。”眾人聞此,心中氣憤之氣更是難平,坐著三人也按捺不住了,向江浩然殺了過來。江浩然道:“停!”他的話似是有魔力一般,眾人也不敢再出手。
胖子厲喝道:“江浩然,今日我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一個藍衣年輕人叫道:“江浩然,你殺我師父,我要你償命。”那扔飛鏢之人原來是這人的師父,看來這三個年輕人都是輩。
“你要怎樣?”手里拿著棍子的人道,似乎很是忌憚。江浩然冷冷道:“我已經殺了三個人。”剛才那個人被他踢倒之后便再也沒起來過,看來是永遠起不來了。他道:“多殺無謂,不過你們武功還不行,要殺我叫你們島主自己來。”
“狂妄。”胖子叫道,手里大刀‘嚯嚯’揮了兩下。江浩然將劍往地下一蕩,道:“你們當真是想軍覆沒嗎?”劍氣凜寒,比剛才氣勢更是凌厲。孔西銅不禁心里一寒,剛才那一劍他也仔細盤算過,如果要他來接,必定是難以接住的,而且他隱隱看出,這個江浩然似乎還是留手了。
“哼,我偏偏不信。”胖子怒喝一聲,持刀當頭砍來。
“不要。”方達喊道,但阻止不及。‘刷。’江浩然手上一抖,劍尖如同毒蛇一般,輕輕一送,便直接穿入了胖子的心口,又是迅一下,拔了出來,這么一招,快若閃電,幾乎難以看見他如何出手。胖子刀剛過頭頂,便呆呆不動了,看向下面,胸口一個血洞,鮮血微微流出,似乎血管也還未反應過來,來不及流血。
因為這一劍,實在太快!
“你。”方達痛心疾,但也毫無辦法。“他,他。”使棍子的人喊道:“這個人,是……是……魔鬼。”他丟下棍子,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其他人都是絲毫不敢動。剛才賈維偷瞄過來,早已嚇得半死,來他還以為對方九個打一個,這個黑笠人頃刻便會死,哪里知道江浩然生猛如斯。
江浩然將劍一收,看對方還剩下的六個人,冷冷道:“快滾吧!”各人面上不是驚懼就是惶恐,一個年輕的更是痛哭流涕,差跪在了地上,只有方達和那個使地堂刀的人稍微鎮靜一。方達也是冷冷道:“山水有相逢,江浩然,你好膽,又殺我海沙幫兄弟。”
江浩然將劍往前一比,道:“要殺我,先問問我的劍,快滾吧,今天我沒心情殺那么多人。”
“走。”方達喝道,和那使地堂刀的人一人拽著一個,往客棧外面去了,雖然此時是在荒原,但有江浩然在這里,對于他們,比荒無人煙的地方更加危險。
“你的劍法來好了。”藍衫人突然道。江浩然回過頭來,道:“你到底是誰?”藍衫人笑了笑,道:“貴人多忘事,雖然我們見面次數不多,但你是否還記得。”他看了看孔西銅,但也沒忌諱什么,道:“巖石崗,古道莊,北海明珠。”他一連了三個詞,孔西銅聽在耳里,只道對方什么暗語,不要自己聽到吧,不過他也不在意。
“是你。”江浩然突然語氣驚訝,繼而又冷酷,道:“把北海明珠交出來吧。”著,長劍又出鞘了。賈維來還想出來,見到江浩然又拔劍,急忙嚇的縮了回去。
孔西銅道:“兩位也有恩怨嗎?”藍衫人笑了笑,渾不在意,道:“恩怨沾不著邊,不過倒是見過幾次面。”
孔西銅不明其意,道:“這是何解?”江浩然冷冷道:“快滾,不然教你作劍下亡魂。”孔西銅一聽,心中火氣上涌,按住桌面,道:“閣下莫非真是來找麻煩的?”
藍衫人道:“兩位莫要生氣,我們就無冤無仇的。”江浩然將劍比著藍衫人,道:“田余風,你快把北海明珠交出來,我饒你一命。”
“田余風!”孔西銅又驚又喜,道:“你便是田余風?”田余風笑道:“哦?紅老哥,你認得我?”田余風暗道自己雖然交友無數,怪人也不在少數,但這個人委實是不認得的。
孔西銅道:“那便省的我去無為山找你了。”田余風道:“無為山,你竟然知道無為山?是不是。”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六個弟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來報信的,否則很少有人知道無為山,也不會將它透露出去。
“田余風,你不要逼我動手,雖然上官折與我有些關系,一旦出手,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江浩然喝道。
田余風朝孔西銅拱拱手,道:“這位老哥,等等再。”他轉向江浩然,道:“北海明珠么?當時的確在我手上。”提起這件事,他也是一陣心傷。田余風繼續道:“不過,北海明珠是害人之物,你們只道他是什么寶貝。”
江浩然凝聚內力在劍尖,幾乎一觸即,道:“到底在哪里?”
田余風嘆了口氣:“在無盡海時候,我將它扔進了海里,現在恐怕不知道在哪個地方,也許再也沒人找得到它吧。”
“什么!”江浩然有些慍色,但又轉瞬寬和起來,將劍一收,道:“總算獨孤先生沒有看錯人。”
田余風一愣,道:“你這是何意?”
江浩然道:“獨孤先生于我有恩,當初他散盡家財,就是為了保我一命,他曾經過那是個害人的玩意兒,但用此吊董宏山入陷阱,你現在將它扔了,獨孤先生已經死了,也算是一了百了了。”
田余風道:“到底里面還有什么原因讓你對我這么怒氣沖沖?”
江浩然淡淡道:“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自己一個人獨占了北海明珠,有違獨孤先生的遺意,不過,我相信你應該沒有得到北海明珠里的東西。”
田余風驚疑的道:“你為何相信我?”
江浩然道:“至少,我在中央大6還沒有聽過你這號人物,試問,一個有物欲的人得到北海明珠的寶藏,哪里能夠十余年都是一個籍籍無名之人。”
田余風摸了摸耳朵,笑道:“想不到你還是個能看人的人?我只以為你會殺人。”
江浩然撫摸著他的寶劍,道:“這把分浪斷天劍的確陪了我不少年,也殺了不少人,但從今往后,我會把它埋葬起來的。”田余風剛想,他打斷了,笑了笑:“你別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為什么的。”
田余風道:“你這種人,為劍而生,如果有什么能夠讓你放棄劍的話,我只有一個猜測。”
“什么?”
“女人!”田余風頗有感概道。
“不和你廢話了,好了,再會了。”江浩然將劍拿起,閃身出了客棧,田余風一陣嘆息,也沒追上去。
孔西銅道:“這人劍法很高,但著實令人討厭。”田余風抬起頭看向孔西銅,頗為驚異,道:“你是魔域之人么?”孔西銅見他臉色有變,暗道: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也是恁的狹心胸,便冷道:“正是,那又如何?”
田余風笑道:“不要誤會,魔域之人我可見多了,當年我也在魔域待了兩年,至少我覺得那里比中央大6絲毫不差。”
孔西銅見他語氣真懇,便拱手道:“在下多想了,田余風,我來是告知你兩件事情的,過后,我便要走了。”他必須把自己的猜測回報給魔云宗,相比這件事,萬劍城的爭斗倒顯得無關緊要了。
田余風道:“什么事情?”
孔西銅道:“是一個叫鐘芳的女人叫我來請你的,她叫你快些去劍軒谷,還有,有個叫做林無玉的少年受了傷,在那里治療。”田余風一驚,口中叫道:“阿芳,無玉?”旋即又拜謝道:“多謝告知,我這就去了,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孔西銅嘿嘿一笑,將幾兩碎銀子置在桌面,身影一飄,快若鬼魅的便到了屋外,暗道:我就偏偏不告訴你。剛走到圍欄門口,聽到聲音道:“閣下為何這般快要離去,莫非是騙我么?”
早有一個黑影在等著他。
孔西銅一驚,道:“原來是高手,看來我是獻丑了。”暗道此人果然不凡,不僅內力無比可怕,輕功也是高于自己的,想來自己號稱魔云宗輕功第一,但比起這人,卻遠遠不如。剛才他出門時候,田余風還是不動的,他便認為這人輕功不怎么樣,哪知道,對方在不知不覺間,早已到了他的面前,造詣可見一斑。
“哈哈,我走了。”黑暗中,遠處傳來笑聲,孔西銅剛思考一剎,田余風早已又是不見,而那笑聲卻是兩三里外傳來的。
孔西銅不禁嘆道:這個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田余風?”這個平淡無奇的名字,這個神秘的人,從前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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