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好大的口氣。uukla”眾人齊聚的左側有一松樹,上面一個黑影,那是個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相貌威嚴,不過此時他將雙腳定在樹上,身體斜靠在樹影下,天色已晚,一般人絕對現不了他。
陣陣梟叫,凄厲無比,眾人早已經不耐煩了。藍衣人站立在大青石上,夕陽從側面照來,眾人看去,覺得此人甚是雄偉,腰背雖然有些佝僂,但那一番氣勢,是在場所有人都不及的,再看去,他眼中精光爆射,在場無不悚然。
“哈哈,沒人嗎?看來剛才那些話都是放屁么?我通海幫的東西,明王劍玉,你們不要么?”他這句話,在這夕陽斜射下出,身泛滿金光,宛若天神。李彎和王凱都松了一口氣,然而眾人卻緊張了起來,這人當真是通海幫的人不成?五大長老,到底是哪一個?難不成還是左右護法?誰都猜不中。
客不來喊道:“方棟,你去啊,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來路。”
方棟臉色陰沉,道:“客師叔,這可不行,你武功高我太多,還是你去吧。”剛才他不計較客不來這件事,也便是他師父和客不來是師兄弟,所以不敢太過造次。
客不來哼哼兩聲,知道這事絕不可強逼,但心中也揣度不下,這人敢這么狂,武功自然是很厲害的,不然在這么多人中叫囂,無異于自找死路,他可不能當出頭之鳥。
有人問道:“你到底是誰?報上名來,在此的都是有些名聲之人,豈可隨便動手,殺你這無名之輩。”李彎冷哼道:“萬一湯,你這話的冠冕堂皇,你們行這強盜之事,還自稱有名聲之人,豈不是貽笑大方?叫天下之人笑話,你哥哥是個堂堂好漢,而你卻是個無恥人。”
旗山萬字門,在這南部甚至整個無垠世界也還是大有名氣的,其第二十三代門主萬一常不僅俠義之名遠播,獨門武功‘萬字歸一訣’更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到那‘萬字歸一訣’,更是一個了不得的武功,它由繁入簡,威力奇奧妙絕。相傳萬字門開山宗師將‘萬字歸一訣’從萬練到了四,功力便已經出神入化,現在的萬一常也是很厲害,據他已經練到了‘十三’,在這南盟里面,能夠在武功勝過他的也就是南山派的鐵南峰和冰雪宗的蘇天籟。這三人,在整個中央大6,都是能夠排的上號的,根據玉盤會的神武榜,鐵南峰排第二十一,而萬一常排名第二十五,相去不遠。若到那第一,當然一直都是太玄宮宮主武君生,他的劍法造詣不可度量,排在第二的枯劍宗元老三枯老人也在他手上走不過三十回合。其實,排名這個東西不太靠譜,若今日我一朝頓悟,勝過你十年之功也未可知,再天下之大,總有玉盤會或者公孫家族及歐陽家族不知道的人物,哪里能夠給出真正準確的排名?但不可否定,能夠上榜之人都是領高絕的。
萬一湯臉色一紅,當然此時別人也看不清了,道:“明王劍玉有事之人得之!”藍衣人道:“這話的不錯,若誰覺得有事便來搶吧,天色不早了,再不來我可要走了。”
“倏”的一聲,不知是誰暗中射出一支袖箭,聽到聲音,有人喊道:“搶啊!”一時間,所有人躁亂了起來,不少人瞪足而起,朝那藍衣人襲去。破空聲此起彼伏,此時天色不明,沖向大青石的人一下便是數人,為了防止別人搶到,都亂揮刀劍砍殺起來,血濺數丈,慘叫連連。
“蠢貨!”王人杰向后連退數步,卻不上前去奪,一對眼睛只盯著那藍衣人。
李彎和王凱連忙避開,這么多人一齊上來,他們怎么擋的住?那藍衣人傳音過來道:“李彎,王凱,趕快撤退,去白溪鎮隆盛酒樓,自有人接應你們,然后帶人過來,將這些人一打盡。”
李彎沉默,心中想:明王劍玉在他手中,怕是另有玄機。王凱急忙頭,道:“是。”此時已經來不及多想這人是誰,恐怕是通海幫的人無疑了,就算不是,他們也只得咽下這個苦頭,畢竟現在保命要緊,若是通報上去,再找到這人,將功補過,也不至于死。
兩人同時頭,趁著眾人都往藍衣人那里看去,竄路往山下逃去。
這時候,早有人殺到了藍衣人面前,他手掌一揮,照著當胸而來的劍身一劈,‘咔擦’鋼劍應聲而斷,左腳提起,踢在來人腰間,慘叫一聲,那人吐出大口鮮血,直接摔了下去,顯然是活不成了。又是一人抬劍刺來,與此同時,后面一個大頭狠狠將刀斜劈過來,兩人夾攻,倒是好生兇險。藍衣人身子一些,‘哧啦’一聲,雙袖微鼓,隨著他手掌一揮,那是一只干枯的手掌,卻具有莫大威能。面前刺來那人感到臉上一陣生疼,長劍未到,胸口一陣沉悶,但此刻怎能罷休?他手中握緊,長劍重重送入,空中卻恰似有什么阻擋一般,‘轟’的一聲,被彈開數丈,撞到一人身上,同時又飛了出去,死活不知。時遲那時快,藍衣人左袖向前,右手卻似拐了個彎,擊向后面那大頭仆人。大頭仆人見勁風破空襲來,刀勢一變,側了過去。
“嘿嘿,還真有兩分機警。”藍衣人冷哼。他這一擊,用了七八分力,蘊含了三重力勁,一明兩暗,若是那大頭仆人用刀隔開,勢必會被后繼的兩重暗勁擊中,以他的功力,若這招打中,恐怕那大頭仆人五臟六腑會被擊成粉碎。大頭仆人一招虛進,卻不敢再向前,見藍衣人沖了過來,心下大駭,此人的厲害,萬萬不是他能夠抵敵的。匆忙之中,一個瘦漢子躥了過來,大頭仆人暗道:“正好。”提手一抓,如同抓雞子一般將瘦漢子舉了起來,推了出去,正是擋住藍衣人面門,同時喊道:“閣下武功精妙,在下佩服。”罷,身形急忙倒退數丈,再不敢近前,心中暗道好險,若那藍衣人上來,自己決然討不了好,恰才他又看到不少坐山觀虎斗之人,退意更甚。
他喊道:“唐大,王五,快些退下!”來另外兩個張顯的仆人正準備上去的,不料卻被這大頭仆人一喝,也停住了。這時,不少人已經將藍衣人圍住了,但他左擊右掃,袖風所到之處,無不后退,三十多好手圍攻,進退有據,隱隱還占據上風,在場眾人無不吃驚。他們見此,也不敢再上去了。
“水師妹,這人武功到底什么來路?憑著袖風便是如此剛猛,難道是南山派的人不成?”展冰馨忍不住問道,顯然她也很是吃驚。水牧笛仍是搖頭:“這人不可視,恐怕他的已經接近師父那個層次了,他并不是南山派的高手,不然王人杰也不會看不出來,南山派所修習的南山地坤功剛猛正派,而這人的內力卻十分暴烈,而且很是邪門。”
“奇怪,奇怪。”范銀鈴邊搖頭邊扶住手邊的一叢灌木,不住道:“奇怪,奇怪。”
黃偉清聲問道:“有何奇怪?這人什么來路,這么厲害。”紀勇道:“太厲害了,恐怕他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了,雖然我不知道南山派那些大宗門的厲害人物,但想來也不過如此了。”范銀鈴還是搖頭,道:“我覺著很眼熟啊。”卻不接下話,心道:奇怪,我好像見過師父使過這一門功夫,不過只是那么一下,他似乎也搞不太懂,而這人的武功,精妙之處,遠遠勝過師父當時興起時用的幾招。
紀勇道:“有什么眼熟?難道范妹子知道這是什么武功?”黃偉清道:“凡是武功必有其來源,這么厲害的武功,想必也是大有來頭的。”
范銀鈴仍是搖頭,道:“我怎么知道?這人武功高我百倍,天下武功無奇不有,我哪里能夠知道,只是有些眼熟罷了,不記得了。”黃偉清‘嗯’的一聲,紀勇突然喊道:“你們看。”
“哪有什么?”
紀勇道:“剛才一個黑影閃了過去,好快啊,像是鬼影兒一般,又是一個很厲害的高手唉。”
范銀鈴道:“看來還有人伏在這里呢?這兒還真是不安。”黃偉清道:“我們就別動,也沒得罪誰的,那就權當看戲吧。”范銀鈴道:“到時候別人看到了隨便砍你一刀,也是你自找的。”
紀勇忙道:“我們離不算近,他們目標在那藍色衣服人的身上,怎么會無緣無故殺我們呢?看看再。”兩人同時了頭,伏下身體看去。
此時已經是哀聲遍野,藍衣人衣袖一擺,剛猛無鑄,比之那沙漠里的狂風刮人也絲毫不讓,有些人往往還未及身,便被卷了開去,摔在地上或是撞到樹上,運氣好的受內傷,運氣差的直接送了性命,這么一下,便死了不知多少人。
客不來臉色陰沉,側頭道:“王老弟,一起出手如何?方棟,方源,快一起出手。”方源嘻嘻道:“客前輩出手吧,我可不是你師侄呢,還有,二哥現在可不在了。”原來,方棟一直盯著李彎幾人,看到李彎和王凱趁亂逃跑,便帶了幾人去追了,若能抓回來,用以威脅藍衣人倒也是個很好的籌碼。
王人杰頭,道:“萬一湯,一起出手,先制住他再。”萬一湯沉默一會兒,客不來喝道:“要來便來,不來等老子對付他過后再對付你。”萬一湯橫眉冷對,王人杰喊道:“什么時候,大敵當前,怎能內訌,將此人料理了,然后再去追李彎幾人,不然到時候通海幫追究下來,誰也跑不掉。”他這話倒是不錯,通海幫用巨款賣了明王劍玉,合情合理,自己等人來搶奪,于公無理,于私有虧,通海幫派人來討個公道,任是誰也不得情面的。
雖然隔了較遠距離,藍衣人聽在耳邊,氣憤至極,猛然揮出一掌,便將一人打的腦漿迸裂。眾人見他怒,就打不過,急忙后退。
“少爺,這人……”大頭仆人退后兩步,道。黑暗中現出一人,正是張顯,他道:“此事不利,我們先撤,通海幫如果叫人來,可就不好了。”
“是。”三個仆人跟著他也下了山。
“嘿嘿。”黑影一閃,低聲道:“這子倒是很聰明,不過你們都是竹籃打水啊。”他一直隱于暗處,對于這里所有人都摸得一清二楚,甚至是藏身于灌木之下的三人也看得一清二楚,不過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何人。
“上!”藍衣人正連續格開兩人,便聽到一聲大叫,三人從身側猛然襲來,每一人都是高手。叫的那人是王人杰,但最先到的卻是‘黑劍儒’客不來,他鋼劍連連閃動,宛若毒蛇,藍衣人顯然也是一驚,急忙側轉身形,倒退數步,躲避開去,還是忍不住喝彩道:“好劍法。”
客不來‘嘿嘿’笑道:“閣下好厲害,能躲過我這‘九連金環淘’的人可不多。”王人杰道:“閣下倒是有閑心了,看招吧。”藍衣人笑了笑:“有什么厲害的就來吧,我倒要看看南山派的地坤功有多厲害。”
月色下,王人杰手中金盤閃閃,顏色無比瑰麗,但誰都知道,這上面沾的血腥可不少了。金盤約有四五個平常人手掌大,王人杰手臂猛拱,揮力一擲,卻古怪的很,旁人卻絲毫聽不到聲音,如同靜止一般快向那藍衣人移動。
“嗯?”藍衣人也不了,見那金盤旋轉急擲來,無聲無息,只有絲絲入耳的‘嗡嗡’,很難覺,夜色就朦朧,這么一下,的確極難阻擋。藍衣人手掌輕旋,往腰間一抽,一根長條的銀色物事被拿了出來。他心中道:“這還是五年來第一次拿出這個了,殺你們三人也值得了。”
“刷。”藍衣人看也不看,用那東西連著在空中打了兩下,‘嘶嘶’兩聲,眾人聽在耳里卻絲毫沒有在意,而王人杰卻是臉色大變,‘咔’的清脆聲音響起,黑夜中傳來悶哼,就這一下,又陷入一片寂靜。
金盤隨著黑夜不知飄向了哪里,隨著一個東西‘嗒’的一聲掉在地上滾落幾圈。寂靜,仍然是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一把銀色的軟尺,上面每隔一處均勻的涂有黑色細線,現在仍然是瑩亮如雪,散著森然寒氣。
“嘿,南山派的人真不中用。”躲在樹上的那個黑影低聲道,雖然這一手震懾所有人,但只是令他心里一緊,僅此而已。他又道:“武功練的倒是不錯了,不過還是差了火候。“
“我,我……”黑劍儒殺人無數,但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王人杰武功不低于他,卻被對方一招殺了,他第一個念頭便似想逃,有多遠逃多遠,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了。萬一湯終究是有些膽量,顫顫地道:“好……好……好漢,我……我,不打了。”
所有人眼睛都盯著那個藍色衣服的人,或許也看不清了,總之那個人影,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動上一動。
“這人,到底是誰?好可怕。”紀勇悸聲道。范銀鈴一語不,她有些不出話來,王人杰是個高手,而這個人將他盡力揮出的輪盤拍了回來,反而旋轉更加疾,直接取了王人杰的項上人頭。黃偉清呆呆愣愣,問道:“生了什么,怎么都不話了?”
他眼睛不怎么好,黑夜中,自然也看不出生了什么。
兩人也不回答,范銀鈴將他的頭一按,不讓他話。
與此同時,九里坡下也生了一場惡斗,李彎下山時候恰好碰到了要上山的通海幫人馬,急忙和王凱帶著來的七八十人上了山來。剛到半坡,遇到了方源及一干好手,通海幫來人二話不,提著武器便殺。最后,方源被李彎身后一個持刀中年人分尸而死,跟下來的人,被殺了個干干凈凈。來張顯等人也要遭了圍殺,卻被李彎喝止了,這人不好得罪,也放了他離去,四人被嚇個半死,張顯呼氣看著他們上去,道:“這些通海幫的人,當真是不好惹,少惹為妙。”帶著仆人匆匆下山。
風呼呼刮過,不只是有意無意,月亮高懸,清風郎朗,這卻是個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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