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憋不住了,青艾臉上紅透透的,感到很是壓抑和害怕,驀一下‘哇’的哭了出來。rg黃偉清這才話,道:“你哭什么?”那豹眼少年喝道:“你哭什么?”青艾看了兩人一眼,仍只是哭。黃偉清笑道:“哭得好!”
此時氣氛十分奇怪,北上墨道:“哭得好。”坐在他左側的叫蘇如治的少年道:“哭得妙!”
青艾聽這兩句話,又停止了哭,正好生奇怪,方俞卻道:“怎么又不哭了?”黃偉清笑道:“不想哭就不哭了,有什么奇怪的?”蘇如治旁邊的長臉少年道:“哭也,不哭也,是何道理?”黃偉清道:“哭是哭,不哭是不哭,如何不能了?”
陳如淑叫道:“都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白梅笑道:“你且聽聽再。”
北上墨淡淡一笑:“那就請老師,如何哭?如何?”黃偉清道:“宿寐無虛言,垂柳自空閑。但始大風起,作揖談笑前。”蘇如治問道:“何解?”方俞笑道:“此詩源自何處?”北上墨道:“《澹境》第三十九,不過卻也是老師自己作的。”
黃偉清笑道:“對的。”那豹眼少年道:“什么《澹境》?就是這破書嗎?”眾人大驚,《澹境》乃是幾百年前名聞天下的學士澹臺境所著,其名氣之大,早已載入史冊,豹眼少年《澹境》是一破書,豈不是兒胡口亂言,傳了出去,不免讓人嘲諷,貽笑大方。
蘇如治罵道:“哪里來的蠢貨?竟敢滿口腌臜。”
黃偉清卻拍起手來,似乎十分高興,眾人看了書,也知道澹臺鏡是如何人物,對豹眼少年所出驚世之言都感到好奇,甚至有些不安,黃偉清這樣來一下,更是讓人疑惑不解。藍衣青年道:“真是哪里來的蠢貨,黃老師到底什么意思,竟然鼓起掌來。”
方俞道:“黃老師,你這話何意?我聽澹臺鏡是當時無垠世界五大‘學士’之一,他作得《澹境》也是很好的書,上面記載了許多他的思想與文章,他破書,您反倒鼓起掌了,我們不明白。”
黃偉清問那豹眼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那豹眼少年‘嘿嘿’站起來,拍拍胸脯,道:“老子,哦不,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怡回街袁海谷袁三爺便是我了。”眾人都忍俊不禁,看黃偉清如何,黃偉清卻是笑道:“袁三爺,那就好,你翻到第三十九頁,把那《柳愁》念一念吧。”
袁海谷道:“好。”罷,便將書翻開,好一會兒,仍是沒找到地方,便道:“黃老哥,我找不到。”黃偉清笑笑走到他身邊,幫他找到,道:“就是這個,你念上一念。”袁海谷接過,瞇了兩眼,搖晃著腦袋道:“鳳……鳳夜風吟……什么”
“愁。”黃偉清道:“前面那個念‘夙’,并不叫鳳。”
“哈哈。”“字也認不得幾個,竟然也念起詩來了。”“真不害臊。”又是一陣取笑。
“夙夜風吟愁,細柳遙看悲。”黃偉清道:“接下來呢?”袁海谷繼續念道:“殘軀抱病故,相對淚空流。”他又念了兩句,罵道:“什么東西,又是悲又是愁的,還是個病秧子,還在哭,狗屁不通,還不如喝酒快活!”
“得好。”那些少年叫起來:“還是喝酒好,偏偏做什么文人,作什么狗屁不通的文章。”蘇如治罵道:“混賬子,的得意了。”袁海谷冷笑道:“你是個好子?來動一動你袁大爺。”
方俞道:“撫柳流自淚,是一種情懷,袁海谷,你這等粗人,俗人,懂得什么?”
黃偉清笑道:“這你可錯了,袁三爺這話的極妙。”袁海谷也是一愣,不知他為何這樣,自己存心要戲耍一番,待要看他如何,卻不料黃偉清還叫自己袁三爺,而且還十分贊同,這時候的他,也被黃偉清搞得昏了頭。
北上墨道:“不知老師怎么解?”
闊天賜道:“我看袁兄弟解的很好嘛,且不那澹境是什么人物,不過這詩……”不待他答完,黃偉清道:“空自成愁。”袁海谷一愣,叫道:“黃老哥,你也太咬文嚼字了,能的明白些嗎?”黃偉清笑道:“好,我也不好跟你,這詩還是詩的,不過缺少了靈魂。”
白梅道:“黃老師作何解?”黃偉清道:“據當代第三學士公孫蔡考察,第一學士澹臺九銘的認可,這算是一個故事,澹臺鏡雖貴為大學士,但不免是文人。據四百多年前,那時候澹臺鏡為因為要和他們家族的一個叫做澹臺姬的人爭奪族長位置,但那個澹臺姬不僅文學出眾,武功更是厲害,受他挾制,澹臺鏡被囚禁在一個院子里一年多,一天夜里愁緒上涌,才作下這詩。”
一個女學生道:“那不是很正常嗎?如果是我,我也會哭得那么傷心的。”方俞道:“自己不能主宰自己的性命,如此可悲,難道還不足以以淚洗面,撫柳自嘆。”
白梅道:“難道還有什么不同之處嗎?”陳如淑也大概懂了,道:“人有情感,被囚禁兩年而悲切豈不是太正常嗎?若換了我,還不如死了去。”紫書啐道:“呸,一天到晚把那個‘字’掛在嘴上,多不吉利。”陳如淑道:“要吉利干嘛?你不是常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擔心那么多干什么?”紫書無語,她的確過這個。
黃偉清道:“話雖如此,當時澹臺姬已經當上了族長,就在作詩的第二天,澹臺鏡終究是熬不住,只得投降,往后巴結澹臺姬,澹臺姬見他文采出眾,也對他委以重用。”白梅笑道:“知道了,原來如此,想不到澹臺鏡先生一世英名,竟有如此的過去。”
陳如淑仍是疑惑不解,抱著白梅的手臂道:“好姐姐,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袁海谷圓瞪豹眼,大聲道:“那又怎么樣?那時候他傷心他的,又作他的詩,犯什么干礙了?”
眾人都好生疑惑,北上墨也弄不懂黃偉清到底要什么,既然澹臺鏡向澹臺姬求和,和他作的詩又有什么關系呢?黃偉清道:“誰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這詩,或許算是一種批評,當然如果我錯了,你們也可以批評我。”他溫和一笑,明亮又精睿的眼睛轉來轉去,掃視著所有人。
一時間,啞口無聲。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黃偉清道:“闊天賜,你想什么?”闊天賜道:“黃老師,我只能這個澹臺鏡很沒骨氣,至于為什么,你讓我我也不上來的。”黃偉清頭,道:“的不錯,他的確很沒骨氣。”
“老師,你這樣未免也太沒道理了,澹臺鏡先生早已是流芳百世的人物,是我敬重的人物,豈能似你這樣胡亂評論?若你在外面這么,倒像是故意借此抬高自己,未免太無恥些吧。”蘇如治站起來道,看樣子頗為義正辭嚴。
陳如淑頭:“的確如此,我還道他有什么高見呢。”深藍色衣服的青年卻是沉思著,好像覺得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卻又感到不解,白梅低頭在他耳邊了兩句,他舒眉道:“原來如此,真想不到還有如此法,真是大膽至極,看來不是每個人都是完美的。黃老師知識還真是淵博,竟連這等事情都知道。”
只見黃偉清笑道:“這位同學,你也不必著急,澹臺鏡先生自然流芳百世,我也敬佩他的才華,不過我只是就事論事。”北上墨道:“請老師明示。”袁海谷道:“黃老哥,那可得明了。”
白梅笑道:“還真有一套,袁海谷這幫人是有名的叛逆份子,想不到現在反而要深究問題了。”藍衣青年道:“那可是不,我倒是覺得陳護法當初和龍長老了一句話?”陳如淑道:“阿追哥,我知道,爹爹,只要一個人對事情感興趣了,他將會被深深吸引,不論什么事情都會被做好。”阿追道:“對的,那個袁海谷從來都是跟老師作對的嗎?現在居然還問問題。”
黃偉清走到袁海谷身旁,道:“澹臺鏡名列當時五大學士之四,自然有真才實學,讓人敬佩。當時事情是那樣的,據他自己所撰的《回錄》中,尤其提到了《柳愁》這詩,當時澹臺姬對他頗為賞識,只是將他軟禁起來,勸他為自己做事,后來他忍不住寂寞與痛苦,為了活下去,便答應了澹臺姬,并且終生為他效力。在這之前,為了打消澹臺鏡的念頭,澹臺姬強迫他殺了他的妻兒,他照做了,澹臺鏡事后也不敢追究,唯唯諾諾的辦事,當然,我所的事情,自然是澹臺鏡聞名天下之前的事情了。澹臺鏡借助澹臺姬的力量,自己名動天下,日后也是醉心于學術與名利,先后又娶了三個妻子,從這一方面來,他并不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他臉上仍然帶著一股神秘的笑。
蘇如治道:“先生這事情從哪里聽來?很抱歉,你的《回錄》學生從來未聽過。”
藍衣青年略一驚訝,道:“黃先生還真讀過不少書,那書我倒是聽過,但并沒有看過。”白梅也頭:“這是鎖在三號書房的**之一,我雖然瞧見過,也沒太留心,想不到他已經看過了。”
北上墨道:“愿聞其詳。”闊天賜大聲道:“你沒聽過見過的多了去了,難道都是假的不成?”袁海谷罵道:“這樣才是沒教養的,你沒見過便是不存在了嗎?當真奇怪,到時候我打你一頓,沒人見過便是沒生過的事情嗎?”
黃偉清道:“袁三爺,你火氣這么大干什么?這可不是什么好的態度。”袁海谷眼睛溜了一圈,心道:這黃老師待我還不錯,還是懶得為難了,便嬉笑起來,故作姿態道:“受教了!”
“哈哈,袁三爺這一套倒是作的像模像樣的,果然是讀過書的人啊。”眾少年歡呼道。
方俞哼道:“過街老鼠,充什么大尾巴狼?下九流的東西,玷污了咱們的學堂。”袁海谷冷笑一聲,道:“倒比不上你方大姐。”他瞧了北上墨一眼,道:“熱臉去貼冷屁股,最后恐怕別人就將你當個屁放了,豈不是讓我們兄弟要笑好幾天?”
方俞將桌子一拍,站起來正準備呵斥,袁海谷大叫一聲,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強烈的訕笑。黃偉清道:“坐下來!”語氣雖不嚴厲,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他!”方俞氣紅了臉,道:“這人太無恥了。”黃偉清道:“袁海谷,你也坐下來。”兩人瞪了一眼,各哼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蘇如治道:“黃老師請,不然我是不會罷休的。”黃偉清側過身子,道:“這書就是‘**’,你不知道也正常,若你有心知道,明日便可來找我,我可以將書借給你看一看。”
白梅訝道:“我可沒聽黃公子還帶了什么東西過來。”她‘啊’的一聲:“龍長老好像過,只要是文淵閣里的書,他都有權限可以看。”蘇如治笑了笑道:“多謝老師了。”黃偉清道:“看你們如此認真,我也不了。澹臺鏡先生的文章和才情我是好生敬佩的,他這一生,當然不能由我這么個碌碌無名之輩來評,我只是想告訴你們,你們看待世界需要用的是心,而不是僅僅憑借著表面。一般來,壞的東西都會有一個好的外表,而好的東西的質是需要用事實來證明的,不知你們聽過一句話沒有,仗義之人,多為殺雞土狗之輩。當然,世事無絕對,一切的一切,還是要憑你們自己去看待。”
不少學生紛紛頭,袁海谷冷不丁的道:“黃老師的好,別看一些人表面衣著光鮮,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一白衣學生喝道:“你什么?有種再一遍。”李同笑道:“誰搭茬就誰唄,王二貴,又沒你,你著什么急?”北上墨道:“袁三爺的有理,不過話不要的太滿,我想,這并不是我們需要討論的事情。”
黃偉清道:“既然這樣,這堂課我就大概講這么多,如果有什么不明白,可以來和我商討商討。”方俞道:“多謝老師了,不過想某些人來搗亂課堂,真是不和諧。”
陳如淑道:“真不知道他們這樣吵吵鬧鬧干什么?真是煩人。”
黃偉清道:“這話就不對了,袁三爺他們話雖然粗俗了些,但句句自肺腑,也了不少直白的道理,在我上課的時候,只要不是惡意詆毀或者罵人,你們可以隨便。”
白梅疑惑道:“這樣怎么行?若是讓他們亂起來,那課堂還怎么叫課堂?”藍衣青年笑道:“我倒不這么覺得,你沒看這些姑娘伙子們熱情這么高嗎?要事按照平常,估計都要打起來了,現在卻被黃老師一句話勸住了,真不簡單。”
北上墨道:“時間可以明一切,既然如此,不知老師可否賞臉去喝一杯,學生還有許多事情要請教一番。”
闊天賜臉上一愣,大聲道:“黃老師,我也是如此想法,可否和我們去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他話頗為豪氣,他的那些少年玩伴兒都喊道:“得好,一句話,便是氣勢,哪里能是那些白臉子比的了的?”袁海谷道:“黃老師,你也別猶豫了,這些穿白衣服的都是一群娘們,平時裝作文質彬彬的,哪里會喝酒,不如和我與天賜哥哥同去,咱們好生話,豈不痛快?”
黃偉清心道:“古書道:海中有谷,下深萬丈,其地勢之險,形貌之奇,比之6地百倍;海谷之奇,千語莫能名之,萬詞莫能狀之,想不到你名字這么好聽,出的話盡是些粗話,也真有趣。”他便是笑道:“既然大家都這么有興趣,不若今日我做東,請大家聚一聚如何?”
聽到如此,眾少女也歡呼雀躍起來。
“哈哈。”袁海谷大笑,道:“黃老師看起來是個文人,心中卻有如此豪壯之情,我佩服,佩服。”闊天賜道:“袁老三,那咱們走吧,哈哈。”罷,他往黃偉清肩上一攬,黃偉清面上有些尷尬,還待,卻被他大力邀著走了。
“北大哥,那咱們去嗎?”蘇如治問道。
北上墨從袖中取出一把折扇,道:“去,為什么不去?有人請客,便是和闊天賜他們這些蠢物一起去也未為不可,咱們只是去看看吧,也不必多什么的。”罷,眾人都頭,跟上了。
陳如淑看著滿地狼藉,袁海谷他們那幫人,走后還將書和桌椅搞的亂七八糟,真是讓她氣惱了,她哼道:“裝什么好人,還請人喝酒,看我不去銀玲姐姐那告你的狀。”
白梅微微一笑,和那藍衣青年早已經去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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