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相對,卻無高低之別,若是居高臨下,過去倒還容易,但是這湖面平整,石臺和眾人站的地方幾乎在同一條水平線上,這還是個不錯的消息,要知道,若是過去容易了,過來時候反而難的多了,況且還要帶一個人過來,在眾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uukla這**丈的湖面,就是憑空飛過去,也是難以想象的。
不過眾人登時看得呆了,田余風縱身一躍,似乎極為輕松,便到了石臺上。眾人叫道:“好!”
田余風來到臺上,也聽不得眾人在什么,疾走幾步,果見左側有**個人堆在一起,不少衣衫上都是帶著血跡,側耳聽去,還有絲微的氣息,才舒了一口氣,幸好這些人都還沒死,否則自己等人恐怕白來了一趟。蹲下環起一少年,田余風瞧他臉上,只是略微有些白,不過他手往額頭一抹,盡是冷汗,心想:“怎么會……”叫了一聲,道:“兄弟,聽得到我話嗎?”沒人應他。田余風又見他嘴角噙著一白色粉末,還有幾個都是這樣,田余風心想:“看來是被喂了什么東西。”手指沾了沾白色粉末,用手指揩了揩,眉頭緊鎖的在少年身上幾處地方摸了摸,突然笑道:“原來是這樣,三味驚魂,卻又舍不得用,倒是聰明!”
這三味驚魂也叫三味沫,是一種很特殊的迷藥,可以讓人短暫昏迷,然后便會產生幻覺,讓人以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般,最主要這東西不會像是平常蒙汗藥有什么副作用,一般很少人用這個,多是家中安神的東西,所以只能叫‘驚魂’。不過田余風卻不得不佩服下藥的人,他先給這里所有人服下三味驚魂,然后封住周身要穴,一旦人要醒來,這些穴道便會作,讓人渾身無力,昏昏沉沉,再加上藥性作用,人就會以為在做夢,產生幻覺在夢里掙扎,遲遲不會醒來,這一招,若非外家高手,一般人都是不會使得,不過田余風倒也頗為佩服,若是讓他來做,恐怕也想不到這樣做,既讓這些人安安靜靜,也不傷害他們。此刻他也明白,如果自己現在解開他們周身大穴,雖然可以讓其早些醒轉過來,但是也會讓他們穴位刺痛,那也是很難受的,不如等他們自己醒來。
他笑著嘆了口氣,將那少年抱在手上,自語道:“這可比打架難的多了。”身子一轉,飛掠而起,往另外一邊去。眾人見身影再次騰空而起,都屏息而立,只見田余風右臂挾著一人,左手將劍斜揚,到了半途,似乎騰力將近,落將下去,眾人驚呼,田余風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在臨水面時候雙腳一擺,變了個方向,又是騰躍而起,手中軟劍在手中舞動,仿佛生了一層紫光,風力鼓動,向這邊飄動來。
不到一會兒,他的身影來近,大喝一身,身子加一沖,穩穩落地。眾人忙過來,那背著雙刀的女子喜道:“是百善,古哥,是百善……”她接下田余風手臂間的少年,道:“多謝田大俠!”田余風連忙將鞋子脫了下來,露出赤腳,道:“這水還真是厲害,到底是什么?”
晉淮道:“魔神散功的劇毒,在這一汪湖水中,白公需得三年才能消散。”田余風道:“難怪如此利害!”
眾人看他穿的鞋子,水的地方已經變成了青色熔渣,不禁大吃一驚。
田余風道:“好了,我再去了!”眾人恭敬行禮,九碧道:“你可心。”田余風揚了揚手中的‘玲瓏’,笑道:“你這把劍我倒是用得順手。”
九碧哼道:“用順手送你好了。”
田余風哈哈笑了,身形已經掠了出去,笑聲傳來:“我可不敢要……”聽他聲音飄忽,九碧心中突然寥落起來,心想:“他都有了自己的夫人,都十幾年了,有什么看不開的?可……這么久了,我怎么還是忘不掉,第一次忘不掉,到現在再見仍然忘不掉……還有他那個宮師姐,似乎也是……”
……
不過一炷香工夫,田余風依樣畫葫蘆的把所有人都帶了過來,到最后,壞了那么多的鞋可再也不能穿了,眾人看到自己的朋友親人或者門下弟子,無不歡喜及對田余風感恩戴德。包一苗的一個兄弟便在其中,他向田余風道:“田大俠,今日遇見你,真是我等三生有幸,若是不棄,在下想跟你交個朋友。”
田余風笑道:“我這光腳漢,害的大家都成了光腳的,俗話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大家出來行走江湖,既然都能碰到,自是有緣,何來交個朋友?咱們現在這么和和氣氣話,不就是朋友嗎?”眾人喝彩道:“得太對了!”
徐墨也是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江湖上有田大俠這等人物,徐墨未能早早結識,也是心有遺憾!”
“得對。”那背著雙劍的女子道:“女子戴妹,我不叫你田大俠,叫你一聲大哥,行么?”看她大約不過三十多歲年紀,田余風道:“自然可以,四海之內皆兄弟……哈哈,也可以是兄妹。”她旁邊的男子道:“內人叫你一聲大哥,我自然也得這么叫,田大哥,在下明子京,若大哥不棄,我夫婦想請田大哥去明湖山莊一敘,也讓犬子拜謝你的再造之恩。”
田余風搖頭,道:“大可不必,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那老者道:“田大俠,老朽姓辛,卻沒有名字,別人都叫我辛叟。沒有什么東西好謝,請受老兒一拜。”著,含淚要拜,道:“這孩子陪了我二十幾年,不待他來,卻想不到今日險些遭了禍,蒙大俠相救,實在……”身子佝僂,要跪下去,田余風連忙扶起,神色頗正,道:“這可萬萬使不得,不是多大事情,我輩見此,有能力者都會施以援手,何必這么多禮?”
九碧道:“就你心寬……”聲道:“卻不知自己拿著生命救別人,別人這禮有什么受不得,真……”
晉淮道:“這些禮你還是受得的。”他冷冷瞧了九碧一眼,向田余風道:“咱們還是快走吧,這夜子時整個棱山可能都會動蕩,早下山為妙。”他見眾人都客氣,忍不住道。
田余風道:“還是麻煩了大家,這山洞里,石頭坑洼,各人都背著人,還要赤腳走路。”九碧道:“你這人……真是有些愚頑不化,你還道歉不停了……”田余風低聲笑道:“習慣了而已……”九碧臉色突然一動,紅霞滿天,道:“你還不還我么?”田余風手中還拿著玲瓏,那玲瓏似乎略通人性,竟是依偎在田余風身上,似乎極為親密。田余風遞過,笑道:“我倒忘了,還你!這次還得多謝你,若沒有你的劍,恐怕我也是難以過來。”他此言倒是不虛,玲瓏威力奇大,只需要盤旋一劃,便是能夠產生無窮劍氣,把人向上托著,田余風帶著人過來,若無玲瓏,恐怕也是要多幾次在湖面上,到那時,恐怕兩只腳掌會被湖水腐蝕掉。
晉淮道:“各位,跟我來吧。”
眾人各自頭,背著自己找的人,跟著晉淮走,他所走之路果然與來時大不相同,約莫走了一炷香多功夫,便出了山洞,轉過一個松林,便到了倥谷之內。
等候的人見他們回來,背上都背著人,喜道:“人救到了?”此時,又少了一些人,無玉和幻都不在了,周光情等人似乎也走了。
包一苗道:“是的,這次可真是要多謝……”回頭望去,卻不見了田余風身影,連同九碧也不在了。
眾人道:“他去哪里了?”戴妹道:“也許他不喜歡這樣。”徐墨嘆道:“深藏身與名,這樣的人,世間少有啊,他叫什么名字?”
晉淮道:“田余風!”他看了笑瞇瞇的白燃一眼,道:“少主和幻……”白燃道:“他們都走了,無玉跟著宮去了沖連山,幻應該也是偷偷跟著了,那么,你現在怎么打算?”晉淮道:“少主臨走什么了嗎?”
白燃道:“他你自做你自己的事情,不用管他了,從此以后,他只將你當他的朋友,而不是什么主仆身份。”
晉淮沉默了。只聽明子京道:“諸位,再見,我們先走了,老淮,今日多謝你了,還有,帶我向田大哥道謝,多謝!”晉淮微微頭,卻也不答話。
一時間,眾人各自道別,下山去了。徐墨向白燃和老淮兩人行禮,道:“在下先走了,日后歡迎兩位來太玄宮做客,白公,老淮,有緣再見。”
晉淮頭,道:“有緣再見!”
不到一會兒,這倥谷之中只剩下兩個人。
……
晉淮站立很久,忽然看著在石頭上坐著的白燃道:“白公,你怎么還留在這兒?不走么?”他突然一頓,道:“田余風到底是什么人?我感覺他知道的比我還多,少主那邊……”
白燃一頓,道:“世間之人都是靈魂在內,軀殼行走,這世界宛若苦海一般,誰人能夠脫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現在心中被仇恨填滿,跟你們進去的那個叫九碧的女子,你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便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馬上殺了她……可是……”他狠狠錘了錘身邊的石頭,咬牙切齒。白燃淡淡道:“而你卻奈何不了她,你想要無玉學十方五相神功,但是楚圣真遺命下來不讓他學,這是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其實他的武功的傳人就是你,也只這個方法好瞞過巫師那群人。”
“可我……”他臉上出現了從未有的迷惘。
白燃道:“十方五相神功太過深奧,你完迷失了……或者,仇恨讓你根無法修煉這個,再或者,你知道自己難以寸進,這輩子恐怕也報不了仇了。”他嘆氣,卻又不是很悲傷,反而像是一種解脫,繼續道:“老夫中年時候也有大仇在身,不過后來有了個孫女,便不再想著報仇的事情,到后來,這種念頭便是消失殆盡了。”
“你不恨你的仇人?有仇不報非君子!”他冷冷看向白燃。白燃道:“我當然恨,不過恨有什么用?我和你不同,到底來,都是我那孩子作孽,他害了人家一村,人家殺了我們一家,獨獨我一個當時在外逃了性命。其實到頭來是我們給人家造成的傷害大,人家不來殺我,便是我的大幸,想通了此節,我便隱姓埋名,到老了才碰到個沒人要的女孩兒,便收養她做我的孫女,撫養她長大。”
晉淮道:“我和你不同,九碧這賤人,就是為了搶奪七絕劍經,殺了所有人,燒了臨元山。”
白燃道:“這件事楚圣真和我過……他你被仇恨困頓這么多年,性情大變,以前的你何等意氣風?不過現在只是像一只經常受傷的孤狼。”
晉淮道:“九碧劍法絕頂,我……魔主的武功太過高深……少主他……唉。”
白燃道:“看來你還在怪無玉和我,若是我把傳承戒指給他,他自然可以去做楚家少主,你也可以依靠他去不斷挑動兩家的斗爭,然后用楚家的力量報仇,不過你可曾想到無玉?他生性純真,若是被帶到楚家,以楚鶴的老謀深算,還有那個楚行天的心狠手辣,豈會讓他安穩坐在那個位置上?”
晉淮道:“人都會變的。”
白燃道:“話雖不錯,就算他當穩了楚家家主之位,你怎么肯定他會不惜代價幫你報仇?九家底蘊雖不如楚家,卻也不是好惹的,而且那個九碧的劍法,恐怕在這無垠世界也是頂尖的。”
晉淮厲聲道:“那又如何?難道依依的大仇,衡師父他們的仇不報了嗎?”
白燃道:“你報仇之心我當然知道,而且我準備幫你一把。”罷,將一個卷軸給了他,晉淮打開看,卻是一張地圖,道:“你去東大6,到桂花山找一個白氏藥仙谷,我在里面藏了一張叫‘極生湯’的藥方,里面也有不少儲藥,藥谷之中靈藥無數。你先住下來,每日照著藥方自己配置藥液,子時,午時各泡一個時辰藥湯,泡足五百五十五天,便會脫胎換骨,功力大增,到那時再修煉十方五相神功,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大礙。”
“真的?”老淮將那張卷軸捧在手里,猶自顫。
白燃道:“這是我畢生所學得出的秘方,雖然厲害,不過功成之后你最多只有五年的生命,若是報不了仇,我也無能為力了。”晉淮道:“那就好。”他嘆了口氣,望了望黯淡的斜陽,道:“好了,你走吧!我一個人好好跟他會兒話。”
晉淮看著這個遲暮的老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白公,你……你真的要……”話到一半,旋即也嘆氣,道:“請代我向魔主一句多謝。”著,跪了下去。
白燃哈哈笑道:“他早就把你當兒子一般,幻便也算是他的女兒,又何必太多,否則他怎么會將十方五相神功交給你。大成若缺,人世間哪里沒有遺憾?”晉淮搖頭,表示不懂,白燃道:“你若是能明白這個道理,恐怕你就不會是晉淮了,好了,下山去吧!”
晉淮再次拜了拜,收起卷軸,身形縱躍,往山下去了。
……
遠處,田余風和九碧站立在巖巔,田余風道:“你知道老淮恨的人是誰么?”隔了這么遠,兩人聽不清楚白燃和老淮話,不過田余風也大致猜測的到。看著晉淮下山,白燃佝僂的身影當真是無比孤單,九碧淡淡道:“我如何知道,你去而復返,就是為了偷看別人話?隔這么遠,聽也聽不到。”
田余風微微欠了一口氣,道:“聽不到,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略微欠身,緩緩開口。
“三萬繁華人一遭,少年十載磨劍刀。何日夕照獨向晚,塵華葳蕤赴醉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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