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天,無玉心中忽然甚是想念步刑殺和舍海兩人,想到自己突然不見了,他們肯定會著急,這么多天,也不會留在一夢城了,略有些慚愧。uukla
午后,不停不歇,離一夢城還有將近一日的的路程,無玉掐著內衣的破洞,算到自己大約還有兩日,時間該是夠了,心中大慰。他那晚出來竟是什么都忘了帶,身上僅有一些碎銀子,便買了干糧揣在兜里,餓了就吃一,渴了就尋當地河水解渴,一路上詢問路途,這么走著走著,詢問一番,才知道竟是已經快到了。
走入一座鎮,無玉心中大喜,原來這玉成金山二國之間有一片荒原,無玉放著有人的道不走,卻鬼使神差從這兒穿了過去,已經兩日沒見人影,兩日沒有飲水,這會兒到了繁華熱鬧的地方,如何不喜?他可不是個喜歡孤獨的人。他邊走邊看,忽見鎮上人看到他都拿奇怪的瞥他,捂著鼻子遠遠走開。無玉向自己身上嗅了一嗅,卻沒什么大味道。
一個男人走過,神色頗為嚴厲,罵道:“滾開,臭要飯的。”
無玉一個驚訝,道:“什么要飯的?”恰好看見街巷前一只水缸,盛滿了未清的雨水,當下一照,里面是個蓬頭垢面的少年,現在容貌倒不算以前那般清秀,但看起來總不像是步刑殺那樣一眼便知的冷峻人物,甚至頗有一自己心中那般‘少俠’的樣子,只不過這身行頭,倒不太稱他的心意。臉上也沒什么傷疤了,那幾日,符杏給他送來過一支貼膏,貼了幾日,便覺得傷口處清涼,想不到現在卻更神奇,摸了一摸,那疤痕雖然還在,但總不會讓人一眼瞧出來。想到此,又是高興,又是憤憤不平,他一定的查到何問死而復生的秘密,還要報這一刀之仇,不過他一時又想不到怎么報,若是自己在他臉上劃一刀,莫辦不到,就是辦到了,那對自己也沒半好處,但是何問的這個秘密他必須要弄清楚的,想起上次匆匆的司空玫無緣故朝自己脾氣又軟話,始終沒有提起這件事情,心中好生煩悶。
……
肚子忽然叫了起來,無玉拍了拍,自嘲的笑道:“老兄,我可沒錢……”其實他已經一天多沒進食了,再加上沒有進水,身子有些乏力,便尋到一家茶店內,叫道:“店家,可否賞一碗茶吃一下?”
那茶店廝瞧了一眼,將手中提壺正準備倒了的殘茶遞過去,道:“這個你喝不喝?還有一些……”“這……”他還是有些猶豫的,但想到自己在此也是舉目無親,又沒有朋友聯系,當下嘆氣,道:“多謝二哥了。”
“唉,這位兄弟,我看你好手好腳,模樣也不算難看,難道不會自己去掙錢嗎?干么非要做乞丐?”忽然,左坐了的一個高瘦青年人道。無玉接過二遞來的杯,謝了一番,那人道:“兄弟,你過來坐!”無玉瞧了二一眼,他甩了甩頭,道:“人家客官叫你過去,干我什么事?”
這些店中一般不會讓他這樣打扮的人進來的,當下心中又多了感激,心想:“這世上果然人心大部分都是善的。”那青年問道:“你叫什么?看你的樣子,其實我也猜了一番,不像是乞丐,你中庭飽滿,呼吸勻稱,身體定然康健,看你行走之時腳下雖然疲憊,但步伐輕捷靈便,看來也是江湖中人。”
無玉聽他一番話分析的很到位,便道:“兄臺的不錯,我只是連日趕路,匆匆出來又沒帶足銀兩,所以現在衣衫襤褸,像是一個花子,這一連三折的,偏偏又走錯了路,所以……嘿嘿。”看著自己滿身泥垢,沾染風塵,頭枯燥油膩膩的,和別人一比,身上的確難聞的很。”便是羞的一笑,道:“在下無玉,兄臺貴姓?”
那青年道:“在下姓蘇,單名一個慈。”
“蘇兄。”無玉拱手道。
蘇慈道:“還是莫要這么稱呼我,否則這話在別人耳中聽來倒是可笑得很。”無玉轉念一想,也是笑了起來,道:“我倒是沒想到。”心道:“這人話和氣,看我這身行頭也不生出鄙視,看來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當先就有了幾分好感。
無玉道:“那我該如何稱呼?”
蘇慈笑道:“這還不容易,叫我名字就好了,無玉,看你腳程,是準備往金山國去?”
無玉也不隱瞞,道:“蘇……蘇慈,的不錯,我就是要往金山國去。”
“可是去一夢城?”
“沒錯!”無玉道。
“可是去司空家的招親?”
無玉略微遲疑,道:“是沒錯,聽那里熱鬧的很,我想去看看。”蘇慈哈哈笑道:“我也是。”無玉問道:“蘇慈,你這等人物,去一夢城難道不是去參加那個什么招親嗎?”
蘇慈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下已有妻室。此去聽天下少年英豪都來,那司空玫姐又是天生無二的標致人物,所以我也去湊一湊熱鬧?”他的很高興,道:“聽司空家二姐已經和別人私定終生了,那個年輕人武功也高的很,膽子也大得很,前些日子到了一夢城,還打了上官和南宮家的人,所以要報復他。嘿嘿,這可是一場好戲,我聽一夢城好多貴族子弟聯合起來都要抵制他,這個人是個惡徒,斷斷不能再讓他到一夢城為非作歹。”
無玉心中冷笑:“就算你們一起來,我又何懼?不過我何時打過他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蘇慈又笑道:“等到司空登武回來,來是要抓那個年輕人的,但是他好像消失一樣,所以很多人都他怕了,先逃走了。家世上有差距倒是讓人覺得情有可原,他若是個有膽氣事的少年豪俠倒也無妨,若是個膽鬼,那可就真的大大不配了。”
無玉定下心來,心想:“我自己來不想走的,可玫怕我遭遇她爹爹,不由分把我送到奇人居去,不知道她明不明白公孫銳的野心?”問道:“那又如何?”
蘇慈道:“正好我有個兄弟便是司空公府里當差的,聽司空登武暗中調配了五百人來防備他一個,真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司空族長這么怕他來,不過倒是沒再傳出他的消息。”
無玉心道:“玫父親不喜歡我只不過由于我的身世低微,但五百個人防我一個,這消息,恐怕不屬實。”便道:“然后呢?”
蘇慈道:“聽司空家族扣押了兩個人,那兩個人是他的朋友,都好多天了,那個年輕人還是沒有動向,看來也是怕死,所以逃之夭夭了,你他配不配?”無玉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將那茶壺震到地上去了,蘇慈驚道:“你干什么?”無玉佯作不忿,道:“太不配,太無恥!”
蘇慈只當他口中的年輕人配不上,還罵了一句,卻不曉的無玉是在司空登武根不配當這樣一個大族的族長,扣押的兩人,自然是步刑殺和舍海了,不過他也不敢太過激動,只是坐下來問道:“司空家族有沒有什么?”蘇慈也是搖頭,道:“只傳出消息扣押了兩個人,但是具體怎樣我也不知曉。”
“然后呢,然后他們又有什么動作?”
“動作?”蘇慈提起劍,笑道:“還有什么然后?到看你樣子,肯定也是想目睹司空姐的風采,哈哈,到一夢城看看就行了,我得早去了。”
無玉忙道:“蘇大哥,可否讓弟和你一路同行?”
蘇慈晃了晃腦袋,道:“看你子也是有些機靈勁,話也不算那么討厭,正好,我身上盤纏是夠了,帶上你也無妨。”
無玉道:“若我以后了財,一定還你。”
蘇慈笑道:“我可不指望你還,看完之后你不定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你還?好了,不啦,我也不富裕,所以只能走路了。”
無玉笑道:“你看我這樣子,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多謝蘇大哥了。”
蘇慈哈哈一笑,道:“你認識路么?”
無玉道:“那也不難,我一路跋涉過來,到了這兒,問路就更加簡單了。”蘇慈聲道:“那就請你給我帶路好了。”
“多謝,多謝。”無玉知他是想幫一幫自己,謝了一番,又向二謝了一番,才和蘇慈一同上路。
……
等兩人到一夢城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晚上,等到了城門口,便看到兩個城衛要拉關鎖關城門,一個黑臉鼻子大,另一個高瘦青面,頗有威嚴,無玉忙喊道:“等一等!我們還沒進去呢。”青面城衛一攔,道:“干什么!”無玉道:“我們要進城!”此時他已經換上了一套蘇慈帶的外衣,也自己整理了一番,看起來也不算太邋遢,普普通通的。
黑臉大鼻子城衛喝道:“此時已經宵禁,你們進去干什么!明日再來。”
蘇慈道:“大哥們可不可以通融一下?”他手中衣袖暗遞出,揣著二三十兩銀子,兩個城衛見此,笑道:“一看你們就是良善之輩,錯過時間,也情有可原,好,今日老爺就放你們進去,以后再可莫要誤了時辰。”
“多謝,多謝!”蘇慈拉著無玉忙往里面去了。
黑臉城衛笑道:“這么晚了,看來真是怕在外面沒地方住。”
青面的道:“我怕不妥啊,這些日子,城主要咱們抓緊不放,城中四個關口白日都是重兵把守,雖然不管人流如何,但這些日子很多不尋常的人物都來了。”
黑臉的笑道:“這二人看著也不像什么歹毒之人,況且要來趁著天黑,這不是招人懷疑么?若是有所用心,就得趁白天入城。那給咱們錢的人手中雖然有劍,不過是平常制式長劍,一看便不是高手,多半也是來看熱鬧,不想晚一些進城,咱們何必操那份心?”
青面聽此,哈哈一笑,道:“對,就算他們是誰,咱們可管不了那么多。”
“對對,明日換班咱們好好去玩玩才是正途。”
不遠處,有一人踏風而來,身形完融入了夜色之中,就算仔細看,也看不到什么。輕身微,窈窕的身姿轉入城墻之上,此時的城門大閉,誰也沒有現,這黑影已經進入了城中。
……
兩人進了城中,趁月色前行,但此時街上除了打更的和守衛隊什么也沒有。無玉卻是沒有料到,蘇慈對一夢城非常熟悉,帶著他繞過很多巷子,避開了所有的守衛隊,到了一座府苑門口,上面書著:“向府。”無玉問為什么到這兒來,蘇慈道:“我有個朋友便在這里住,咱們深夜打擾,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此時沒住的地方,無玉雖然心有懷疑,但也沒什么,按道理,蘇慈不應該對這里如此熟悉,之前和他話時候,雖然他這里朋友,卻也并沒來過一夢城幾次,如今到了這里,怎么走街竄巷都是那么熟悉,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無玉問道:“這家主人是誰?”
蘇慈道:“是我的一個朋友,名為向巨,為人極好的,家里很有錢。我之前來過他家一次,但匆匆一別,也有近兩年沒見了。”無玉看著府邸圍墻一眼望不夠,自然不會是窮人地方,便還是道:“如此深夜,恐怕人都睡了。”剛敲門,便聽到‘吱呀’一聲響,大門立刻便開了,聽到一個男子聲音道:“是誰?”
蘇慈道:“林管家,是我。”
無玉不免覺得好笑,心道他沒來過幾次,未必這管家就認得聲音,卻聽那人道:“是蘇先生啊,快進來。”無玉聽此更加疑惑了,只見了一面,兩年闊別,這管家一聽還能知道聲音,這可真是奇怪了。來他覺得蘇慈是個仗義的好人,但是自己平常和他住的時候現他總是一個人在竊竊私語,別的聲音半沒有,每日他起來很早,睡得又很晚,無玉見他有劍,也看過他練劍,卻現他根不會使劍,出手雖然迅捷,但沒一章法,似乎像是演戲的花架子。
他自己以前是唱戲的,無玉見他臉上是油頭粉面,動作頗為有把式,這倒正常。不過今早起來趕路時候,進他房間時候,便看到房間的桌旁有一堆碎灰,一看便是燒過紙張的,不過至于燒的是什么,無玉當時也沒懷疑,蘇慈就和他萍水相逢,兩人雖聊得來,卻也沒太深厚的交情,每當蘇慈給他這一夢城的情況,他似乎很了解,而且一都在給自己透露。
那林管家引了一路,無玉看著府內裝潢,倒是頗為別致。兩人到大堂稍坐,一會兒林管家引了一個中年人過來,身上衣服隨便搭了搭,看來是才匆匆起來,蘇慈見禮道:“向大哥,別來無恙。”
向巨揉了揉眼睛,訝道:“是蘇兄弟,你怎么這時候來了?”
蘇慈微微欠禮,引無玉上前來,道:“深夜拜訪,實在慚愧,這是無玉兄弟。向大哥,我們想在此借住一宿。”向巨兩眼看向無玉,道:“原來是這樣,你定是來一夢城瞧一瞧司空家的招親,是不是?那的確是件好大的事情,來了不少人呢。”吩咐林管家道:“把東院房間收拾兩間出來,蘇老弟,無玉兄弟,來,坐一坐。”叫了一聲,便有個神色慘淡的丫頭子沏了茶來,茶很澀口,向巨又問他們是否肚中饑餓。
蘇慈道:“我兩人連日趕路,實在困頓的很,向大哥,借住一晚已經是恩惠之至,不用太麻煩了。”無玉也隨著推脫。
向巨道:“好,你們在此先住著,后日便是大日子,城中來了不少人,我們到時便去吧。”
“是,是……”等林管家安排好了,兩人自去休息,無玉心中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多言,只是到房里去了,坐了一會兒,身上覺得有些困頓,正要脫衣歇息,忽然聽到一聲嘆息。
“嗯?”無玉不敢叫喝,探出頭向窗子外望,月色皎潔如水,這東院有一池塘,水清透穿,此刻月光照耀之下,更顯得是波光粼粼,塘上飄刮著荷葉,雖不多,但也算得是層層盡染,顯然是在吹風。
目光所及之處,便見到荷塘上飄著一艘舟,這樣的家中池塘,也有泛舟游玩一,但是此刻那艘舟極為奇怪,外面四周都掛著白色簾帳,風很大,紗帳如同絲帶一般飄動,仿佛美女跳著極為妍麗的舞蹈,這么看來,倒也有些賞心悅目。不過無玉此刻額頭上都是冷汗,定眼瞧去,那舟之中還有一個人,端坐著在桌對面,不過沒有動,她只是一襲白衣坐著,絲毫沒有動。
舟被這股怪風吹動,竟朝著自己的窗前行來,他窗子離池塘邊僅有一條道,不過兩三尺的距離,這么一逼近,他可然看清楚了。這的確是個女子,而且是個很美麗的女子,長披肩,灰色的衣服,蒼白的皮膚,不過五官像是玉雕粉琢一般,大約雙十年紀,不過她閉著眼,但也絲毫掩飾不了麗色。這人,無玉是一不認識的。
無玉忙喊道:“什么人?”又覺不妥,便道:“哪里來的鬼?”這么奇怪的事情,他竟然碰見了,不是見鬼是什么,不過他也不敢關窗,一旦關了,恐怕會更加怕了,忙運了內力在右掌,以防不測。這時候,他忽然覺得這向府實在古怪異常,偌大的向府,真是空曠的可怕。
忽然,他見那臉色慘白的美貌女子眼皮眨了一下,呼吸都快嚇得停止了,她忽然一笑,她長得很好看,只是這一笑很凄慘,無玉直嚇得倒退幾步,好不容易撐在后面的茶桌上才立住。
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方,這樣的人,這樣的詭異,怎能不讓人心駭?
無玉嚇得魂飛天外,只差抱頭求饒了,絲毫沒想到自己武功已經很是高強,不過想來,武功再厲害,面對這些鬼怪神異,又有什么用?雙膝一軟,差跪倒下去。外面忽然傳來聲音,卻把他的魂魄拉了回來。
這聲音卻不冷厲,也不凄慘,像是一個平常的人,她道:“你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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