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平灘,灘上的路都是堅硬的石子,而這石子之上,覆蓋了一層有如兒臂的鐵鎖。rg鐵鎖覆蓋了大片灘土。
因這海口水深風,接遠海又有兩處出口,出口極寬,中間有一大石島隔開,里面也是極寬,如同兩頭的鉤子。因這灘土多濕且軟,碼頭延伸而去的海口均用鐵鎖面面蓋住,好似空中支撐,但其堅實無比。
因這兒是中央大陸入魔域唯一渡口,魔域在中央大陸人眼中又是兇狠奸詐,所以這兒就叫做鐵鎖灘,后又有了那句歌謠,一入鐵鎖鬼勾魂。
雖然這個地方傳言是鐵鎖勾魂,其實倒算是風景雄偉壯麗的地方。
正碼頭所建乃是一座矮坡下,地勢平,往后一百多丈才顯起伏。過了矮坡,就到了最近的城鎮。
這日,有三人從早便在此等著,中間一人身著灰衫,頭戴黑帽,腰間玉帶金鏈,手中紙扇油油發光,上面的墨色雖淡,卻散發著清香。
另外兩人一人著黑色勁衣,手上抱著一把刀,神色平淡望著前方,最令人不能忽視的就是他手中的刀,刀鞘雖然很普通,但那絕對是一把可怕的刀。另一人則完相反,嘴上噙著的笑意似乎永遠也不會變化,他手里什么都沒有,甚至他的手很好看,比大多數女人的手感還好看,不過這雙手誰也不敢瞧,因為瞧它的人都已經入了地獄。
中間的人大約四五十歲年紀,穿著很是講究,他便是蘇達之,也是這魔域之中最富有的人,原因無他,因為魔域的商品交易中,幾乎都有著他三有山莊的影子。
除了他們三人,零零散散也還有別人。
蘇達之問那兩人道:“俠名,魂魄,你們看,這里除卻幫工外也算有十多人,今日來船應有三船,現已到了兩船,剩下那一支正是我們等的,所以這些人無疑是和我們一樣的,你們猜有沒有和我們等相同的人?”
那笑著的男子道:“我猜有,不過和大哥所等卻未必是同一人。”
蘇達之問道:“為何?”
“因為大哥等的人還有同行的人,他們等他們的人,我們卻等的是一個人。”
蘇達之笑道:“俠名,你呢?”
這人正是孟俠名。
他道:“金二哥的不錯,不過依我看,有些人來者不善,這些人中有殺手。”
金魂魄道:“殺手未必是要殺人的。”
蘇達之道:“我們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孟俠名道:“這些人是殺手,手里也是殺人的刀。”
蘇達之問道:“那他們為何要來動手?”
金魂魄道:“大哥你祖上是那邊的人,而今日好不容易有中央大陸的朋友,畢竟這種仇恨是不需要理由的,師出有名,這也是報復你的機會。”
蘇達之嘆氣道:“三有山莊做生意向來公平公正,就連三大家族都是認可的,偏偏有人不肯容得下我。”
孟俠名道:“他們總覺得,你與九大家族是聯合在一起的,對魔域有威脅。”
蘇達之一搭扇子,道:“簡直胡八道,九大家族也就南宮司空兩家往來甚多,其他家族我可很少接觸。”
金魂魄道:“這就是那些愚蠢的人所想,我上次去銀豐國時候,有人也知我的身份,但也沒傳言中所中央大陸人要對魔域人啖骨飲血。”
蘇達之道:“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但聰明人和愚蠢的人的差距是很明顯的。”
孟俠名道:“我能感覺到殺意。”
金魂魄道:“剛才不已經……”
“對我們的殺氣。”
孟俠名道:“我看見了兩個人。”他眼光所及,是兩個中年男人,一人佩劍,一人手藏衣袖。
金魂魄道:“武功不錯,那個用劍的人必然殺人不少,煞氣很重,而那個人衣袖下藏著至少有十種以上的暗器,厲害!厲害!俠名,他們是誰?”
“于九龍!君不見!”
隨著目光而去,一座甚是清簡的船緩緩行來,碼頭連忙有人過去招呼。
蘇達之道:“來了。”不過他的臉色并未因此有絲毫愉悅,因為不知何時,周圍多了不少不速之客。
孟俠名道:“金二哥,你保護好大哥。”金魂魄微微點頭,道:“你這些年有些心軟,但這種時候卻不能心軟。”
孟俠名點點頭,手已經握上了刀柄。
開了板,船上招呼人下來,首先出來的是個男子,誰也不認識。
林昭走在最前面,但他不敢讓云幽與他同行,只叫她跟著了了。
后面是其他船客,此時也有不少人迎了過去,這些人有些也是魔域人。
王船長吩咐道:“有點不對勁,大家先別下去。”
一個船手道:“怎么了?咱們也不是第一次來。”
“有些不對勁。”王船長道,他行船在這來往也有十多年,往常時候這兒也算太平,畢竟做這行的都是兢兢業業,在這離人海上也沒有海盜,所以一般來都是很太平的,不過這一次船客并不多,來迎接的都已走過來,而遠處還有不少人看著,那絕不是等待的眼神,而是監視,窺探的眼神。
他嘆了口氣,似乎也有心事。
了了和云幽并排走下船,林昭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下來的客人有些朋友拉走了,但這里還是有不少人。
他剛想招手,讓他們不要下來,忽見詠荷向她一橫,心想:“莫非這是她埋伏的殺手?”
等最后的范銀鈴和向天游下船,
忽然響了一聲,似金鐵交擊,是有人刀斬鐵鎖而成。這聲兒一響,那些散落的人各自擎出武器,呼嘯朝著碼頭奔來,不過這些人似乎也有不同,分為三撥兒人,黑衣持刀,灰衣拿叉的,還有些雜衣的有拿各種武器的倒看不出什么來頭,不過他們倒是整齊一致的很。
林昭道:“快上船去。”眾人剛想回頭,但那船搭在碼頭上的板子早已經收回去了。
林昭罵道:“人!”
云幽嚇的亡魂大冒,眼看刀就要架到林昭的頭上,而林昭卻還在喊,急忙叫道:“你心!”
“這些畜生。”了了也忍不住罵了一聲,拂塵甩出,連退兩人,正好救了林昭,他道:“子,你不要命了么?”
這時,范銀鈴也持劍上來,道:“林昭,你在做什么?”
林昭回過神,叫道:“你心。”她的劍當頭在他面前刺出,將后面偷襲來的一人刺倒。
了了怒道:“子,你真的不要命了么?”他看那邊孟俠名被那持叉的一群人圍攻,又見到隨身保護蘇達之的金魂魄,知道他們可能也遭到了埋伏,忍不得動怒,拂塵竟比劍鋒利,所到之處,隨之即倒。
林昭連忙出劍迎敵,這時云幽也放出雙手,斷魂花到,人命嗚呼。
向天游絲毫沒有動靜,直到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臉色立馬變了,喝道:“他們是你叫來的?”
詠荷微微點頭,也不否認:“沒錯!”
向天游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詠荷幽怨的道:“我倒想問你,你想怎么樣?”
向天游又不話了,不過手中的青筋暴出,身軀不斷發抖。
這些雜衣人有用各種兵器的,相同的是,他們出手不多,但絕對致命。
拿刀的黑衣人戰不多時,便發現這隊人別人不殺,只對付范銀鈴,便隨帶頭人只攻了了三人。
除了他們,被圍攻的其他船客也有身手不錯的,不過剎間,差不多被殺的干凈,就剩下一個用兩只鐵锏的中年漢子,左沖右擋,如入無人之境,一時便沒有人敢去惹他。
蘇達之驚道:“此人是誰?如此厲害。”
金魂魄雙手一晃便擊退幾人,道:“咦,好厲害的人。”
那些雜衣人中有幾個擅用暗器的,這是種三角鏢,上面有著獨特的紋路,甩出去“呼啦”一聲,卻不是從一面傳來,仿佛從四面八方來的,讓人防不勝防。范銀鈴正用劍斗住幾人,便有人偷襲,她不得不去避開,因為憑她的直覺,這鏢上必定有毒。
忽然其中四人合力擋出一招,把范銀鈴的劍路死死壓住,若是一人,她可破開,可這四人合力,力道既大,范圍也廣,一時之間竟不好破也不敢躲,只得將劍往前架住。
周圍人見此,連發暗器,破空之聲,勁道非常。
向天游大叫:“糟了!守株待兔。”
蘇達之也叫道:“危險啊。”
四支毒鏢死死合圍住范銀鈴,她力在劍上,不能也不敢棄劍,但這毒鏢如何能躲過?
正在此時,兩柄劍破空而至,劈掉了兩只毒鏢,左邊是一把浩然無方的劍,范銀鈴一感覺到劍氣,忍不住叫道:“于老前輩。”
另一把劍泛著黑光,拿著它的人神情冷漠,正是孫若狐,她果然不是食言的人。
不過她為何也出現在這里了?
可為什么另兩只鏢也掉了?只聽了了哈哈笑道:“原來是兩位賢侄。”剛才他拂塵一抽,使出一招花落人間,用巧力卷走一把刀,給范銀鈴擋了一下,而另一只毒鏢,已經被十幾種其他暗器擊打的粉身碎骨,正是側立一旁的君不見出的手,但很少有人能看到,他是如何將十多種暗器一瞬間出手的。
金魂魄看得一喜,他手上功夫極快,而君不見這一出手,似乎功夫還在他之上,以前自問在這方面沒人能比過自己,不過今日一見,倒是讓他產生一決高下的興趣了。
于九龍向了了道人致意,大喝道:“偷偷摸摸的鼠輩,你們都是什么人?”
君不見笑道:“應該問,這些人都是被誰派過來的。”
了了大笑道:“似乎很有些來頭,而且魚蝦混雜,也難辨的很。”
這些人之中,也不乏高手,剛才他時時要去照應云幽,分不開心神,而且他不喜殺人,所以出手只用了六分力,讓這些人喪失行動能力。
而另一邊,孟俠名的刀法可怕到了極點,偷襲蘇達之的人,無不被他分尸八塊,只要中刀,絕難再活。
而金魂魄出手快且狠辣,他們還沒出手,就倒下了,見此,那一撥人只得早早退去。
孟俠名大喝一聲,攜刀殺過來,一刀一個,那用雙锏的漢子也是逮著就打,一锏下去,身斷骨裂,當場即死。
那雜衣人同時對向天游的方向望了望,詠荷神色十分難看,打了個手勢,那些人急忙合做一團,往后撤退。
眾人都沒在意,唯獨了了看在了眼里,不過他沒。
于九龍揮劍又斬一人:“你們要留下送死咯?”他的劍法得于立仲真傳,雖沒有于立仲的境界,但絕對不弱,而且他身就是殺伐果斷之人,七尋懸世的劍鋒更加凌厲。
那些黑衣人憤憤不平,此時卻又不敢動手了,遠處傳來一聲哨響,一人道:“退!”
黑衣人速做一隊,向后撤退,于九龍和那用雙锏的漢子又想殺幾個,了了道:“于賢侄,兄臺,窮寇莫追!”
蘇達之大叫道:“兩位,不必追了。”
兩人聽了,方才罷手。
于九龍向范銀鈴道:“范特使,家父身體有恙,故派我和不見來相助于你。”
范銀鈴扶起微笑道:“九龍叔叔,咱們也算相識,何必這么客氣?”
君不見哈哈笑道:“這才是呢,他這個人,總是一正經,假模假樣。”
范銀鈴行禮道:“不見叔叔。”
君不見道:“于老總在人前夸贊你,你都好比他女兒了,怎么也不會管我們叫叔叔,以兄妹相稱才對。”
那用雙锏的漢子道:“這些人什么來頭?你們又是來做什么的?”
范銀鈴道:“多謝大哥出手相助,請問高姓大名?”
那漢子道:“何必客氣。最見不得就是這些偷襲的無恥鼠輩,一下船就好大的晦氣,不過也痛快,哈哈。”
了了道:“不用他,我也知道他的名諱。”
那漢子狡黠的笑道:“我一山中野漢子,你這老道兒能知道?你出來吧。”
他自在魔域萬象群山中生長,到成年才出山,師承從不向人透露,而且他師父從不出山,他萬分不信,這道人能出什么所以然來。
云幽過來道:“他好像沒有什么不知道的。”
了了道人道:“魔域中我所遇到的人有四個是我佩服的。”
蘇達之大笑過來,先頓了一下,旋即道:“愿聞其詳,郭……兄佩服的人,我蘇達之還是想聽一聽,一定都是了不起的人。”
了了笑道:“那是自然。”
“女子也想知道呢。”詠荷過來笑道。
向天游遠遠站著,卻沒有過來,不知想些什么。
了了道:“一個自然是魔域開天辟地來的第一高手楚圣真。”
蘇達之道:“魔神威名達徹四海,這是自然。”
了了道人道:“我有幸見過通天上人,那是位曠古爍今的武學巨匠,比之魔神更讓人敬佩。”
通天上人的名頭誰人不知?不過很少有人見過他,他的武功自然也是謎一般的,據魔神早年和通天上人切磋過,這二人年紀相仿,武功也是無人可敵,但誰勝誰負就沒人知道了,大多數人當然是覺得魔神贏了,因為通天上人很少出世,恐怕是輸了才羞于出世。
孫若狐罕見的話了:“通天上人的武學修為,決計不在魔神之下。”
了了指著孟俠名道:“這第三位就是這位哥兒的師父。”
剛才眾人都見識到了孟俠名刀法的可怕,雖然君不見和于九龍早就見過,但從未聽過孟俠名師父的事情。
孟俠名疑惑的道:“你認識家師?”
了了笑道:“知道他的名諱罷了,不算相識。”
金魂魄道:“你的我都好奇了,俠名的那位師父很少和人話,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百里湛。”
孟俠名心驚道:“他怎么知道?”百里湛的名頭很少人知曉,而且除非個別的人,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知道的都是死人,因為百里湛殺人之前總會讓人記住他的名字。
而這他所知道的個別人之中,只有三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蘇達之,還有一個,只有田余風!
不過這是個老道,一點都不像那個人。
……
那些船手見到這場面,船長也下令,急忙就開船走了,他不想停留,也不敢停留。
正行著行著,船板的角落里立起來一個人,是個邋遢的老道,老道向他微笑。
王船長見鬼一樣看著他,因為這個老道,和剛才下船的那個老道,竟然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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