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田余風出去看時,見那伙計打扮,一眼就認了出來,喜著迎了上去,幾句寒暄,田余風見云幽一動不動,指了指,九碧笑道:“這姑娘話兒多,咱們,讓她站一會兒好了。rg”
田余風道:“哎,你這有點不禮貌了,一上來怎么把她點住了?”
九碧道:“她不讓我進,我知道你在里面,況且我有些話兒要對你,不想讓她聽見。”
田余風笑道:“咱們之間可還有不能讓人聽見的話?”
九碧一聽,醋意大起,哼道:“人家正事,難道還是死乞白賴的纏著你?我知你對自己苛求,但作為一個男人,這方面又太不像個男人,上次就這么走了,那些姐妹還好好嘲笑了我一番,你,該怎么補償我?”
田余風讓她坐下,道:“咱們見面無多,難得你對我如此好,我該過意不去,那次事出匆忙,我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沒有多留,對不住啦。”
九碧‘噗嗤’一笑,悄然道:“誰又在責怪你?好,既然你要對不住,我也得問問你。”
“什么問題?”
九碧道:“兩年以前,我到過中央大陸一個地方,叫沖連山……沒錯,我見到了你的徒弟無玉,還和你師姐聊了聊。”
“啊!”田余風大驚:“你去過沖連山?”
九碧道:“沒錯,那位宮姑娘年紀不,卻還是如同雪蓮花一般潔白高冷,神仙似的人。還有你的徒弟,或許也可以是魔神的后人,的確不同凡響,陽明功,那可是世上最厲害的純陽功法,你真是個厲害又低調的人,顯山不露水啊。”
田余風道:“看來你對我了解的不淺啊。”
九碧道:“宮千靈真是個至情至性的女子,你可愿意給我你們的事情?”
田余風搖頭道:“我不愿意,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九碧笑道:“難不成還是值得羞恥的事情?”
“或許吧。”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我知道你脫不開束縛,而且那樣也是對你妻子的不忠,可我還是想問你,能否為我拋開一切?”
田余風道:“這個答案很明顯。”
九碧冷笑道:“可如果是宮千靈呢?”
“我……我也不會妥協。”他似乎語氣很堅定,可九碧心思細巧,道:“我們魔域的女人沒那么含蓄,但也看得透男人的心,你明顯猶豫了,你在煎熬,她也在煎熬,就打算這么一輩子不清楚?”
“既然我已經有了妻子,當一心一意,不會想其他的。”
“可你為什么猶豫?”
“那又能代表什么?”
九碧道:“也別怪我多管閑事……”“你這就是多管閑事。”田余風打斷道。
“可這也是實話,我不想這件事,可宮千靈實在有些可憐,為了追隨你,她連家也不回了,一個女人,通常男人是不會明白這種心情的。”
“你是,她為我拋棄一切,我就該給她回報?”
“那是自然。”
“不。”田余風道:“這是綁架,我并沒有這種要求。”
“可你的猶豫出賣了你,你對她還有感情,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若是我,你會很輕松回答,但談及宮千靈,你的心里貯滿了痛苦。這一點,也是宮千靈的幻想,她希望自己自私一點,也希望你能主動一點,為此她不惜忍受別人的唾罵,可她卻邁不出那一步……人啊,真是矛盾!”
“并沒有……啊,九碧,你就不要瞎猜了,我來這兒并不是聽你這些。”
九碧叫道:“可我關心你,我想分擔你的痛苦。”
田余風臉色慘淡,道:“看來我真不是一個能藏住心事的人,倒是難為你們為我費心了。”
九碧給他斟了茶,道:“你們?”
“這件事宮師姐明白,你明白?我家里的那位如何不明白?”
九碧嘆氣道:“可惜你不是一個堅決的人,也生錯了地方。”
“這是何意?”
九碧道:“既然這么多年你都沒忘掉宮千靈,她也一直追隨著你,你就該明白,你心里想和她在一起多一些。若你是魔域人,就算已經成婚,但想和誰在一起也是你的自由,不用管那么多世俗陳規。”
田余風道:“這并不可惜,更應該慶幸。”
“為什么?”
他笑道:“經你一,我反倒覺得我的選擇正確無比。”
“這又是為什么?”
“因為宮師姐在我心中就如同那一塵不染的冰山雪蓮,我喜歡她的冰寒高潔,卻不愿意以我的俗氣去玷污了她。而蘭兒也就是我的妻子,卻是我愿意用一輩子甚至生命去白頭偕老的人。過去的就過去,得不到的最終得不到才不是遺憾。”
“你……”九碧兩只眼睛圓瞪,叫道:“你太……你難道只考慮自己的感受?想不到你是這樣厚顏無恥,還一直偽裝成個謙謙君子,哼!”
田余風笑對著她,并不話兒。
九碧嬌斥道:“枉費了我一番口舌,也枉費了別人的半世真情,看劍!”
紫光恍來,那柄玲瓏軟劍直削頭來,九碧以為他要躲,哪知田余風神色冷漠安定異常,一動不動。
劍鋒從臉龐劃過,驚掠一絲冷意。
“你知道我不殺你?”
“你要殺我就不必來這里了。”
玲瓏乖巧的纏回腰間,她道:“你是個可怕的人!”
“不,你們更可怕,甚至我都覺查不到有多少人在跟蹤我們。”
九碧紅著臉:“我并不希望服你這個,但我真覺得你對她太過分了,還有對我也不當朋友。”
田余風笑道:“你比我想象的大度多了。”
九碧哼道:“你不要以為哪個女人都喜歡你發狂,魔域比你厲害的人多的是,以前有,現在有,將來肯定更多。”
田余風語氣忽然變了,變得有些低沉。
“比如……剛才那個老伙計?”
“什么老伙計?”
“一個老人,其貌不揚,但刻意隱藏氣息,卻是個極為可怕的人,內力不在你之下。”
九碧淡淡道:“這兒可沒有什么老伙計,都是年輕的,大的四十來歲,的十幾歲。”
田余風道:“你們這么了解,看來我們一進城就被發現了,如今也在你們掌控之中。”
九碧笑道:“他們又不認得你真實面貌,怎么認得你?”
“那為什么一向巡守嚴謹的惡沼城看起來竟毫無防備警戒。”
“防備警戒?田大哥,你覺得在魔域這地方,尤其是在惡沼城,魔的人還用防備你們兩個人?無極老人已經知道你們去找寧天諭,不過他并沒多什么。”
“因為他知道寧天諭是不肯出山的。”
“你也是個很聰明的人,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去?”
田余風還是搖頭,九碧忍不住笑了,田余風問道:“你為何笑我?”
九碧道:“我并非笑你,而是覺得你太看魔的人了。”
田余風道:“在這個地方,我除了以不變應萬變,加強我二人的力量,又有什么辦法?”
九碧點頭:“這倒也有道理,那你在寧天諭那里可有什么收獲?無極老人對他這位師弟贊不絕口,即使二人斗了半輩子。”
田余風道:“自然是搬了救兵。”
“哦?前日就有人帶著一群來歷不明的人想闖入魔所在的府邸,便是你的救兵?”
“有人敢這樣做?”
九碧道:“那些人倒不像是救人的,反而是一幫殺人的,身手利落,應該是一幫訓練有素的殺手,難道不是你帶來的?就是因為他們的緣故,無極老人很生氣,有人想挑戰魔的權威,那就盡管來,便讓人撤了哨,還放了一部分無關緊要的人。”
“哦?何謂無關緊要的人?”
九碧道:“他們來救的只有一個人,雖然身手不錯,但想在魔放肆,簡直是自尋死路,帶領他們來的人暗器手法極高,聽聲年紀也不大,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向天游。”
九碧微微點頭:“看來你沒有想騙我的意思。”
田余風道:“你是什么意思?”
九碧道:“這些人是單獨行動來的,與你沒有關系。”
“這么你們是懷疑我暗中指使他們?”
九碧道:“未嘗不能這么懷疑。”
田余風忍住怒氣,干笑道:“還真會想,不過你們怎么扣盆子還是不能阻擋我,如果不放人,那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
九碧眼神幽怨起來,道:“不知道為什么,我一眼就看懂你的心事。”
“什么心事?”
“你怎么都不會把卷軸交出來,或許,卷軸已經被你毀了。”
田余風大驚:“你怎么知道?”
九碧道:“我猜的,看來不錯,不過我不會出去。”
“為什么?”
“因為這是你唯一的籌碼,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只要卷軸消息不確定,魔就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田余風嘆氣道:“損失我一個人,倒也不怕,只是云丫頭還有……”
九碧問道:“范銀鈴和你又是什么關系,你來此似乎也是因為她吧?”
“她是我徒兒,若不是為此,我怎肯趟上這渾水?”
九碧道:“又是你成熟的像是完美的人,有時候又傻得像一個孩子。”
“這話怎么講?”
九碧道:“公孫銳也在,你能不來么?而且他也有些天真,憑著奇人居那些人,來魔域無疑是送死。”
田余風道:“可有人做了犧牲品,我們都是為這事來的。”
“可是那位姓秦的新來的無垠世界盟的特使?”
“我也沒料到于立仲老先生也來了這里。”
九碧道:“他們都是犧牲品,這是沒錯的,可你們卻想要虎口奪食?”
田余風道:“天魔會非得殺他們來立威么?”
“若和九大家族翻臉,這是必須的,若是再妥協,或許是一個轉機。”
“如果郭玖死了,也許事情真的難辦了,到時候不得不翻臉?”
九碧道:“看來你知道不少,雙方都在肅清各自地方上的暗中威脅,九大家族恐怕也有幾個迫不及待想要開戰,只不過還有天字五宗在掣肘,一直沒有決定,其中形成了莫名的平衡。魔要做的不僅是蘇家保存下來的寶藏,更重要的是及時執行翻臉后的滅殺,但天魔會是最后的期限。你知道,大天草閣,燕子林以及通山如何憎恨魔域。”
田余風沉默良久,忽然道:“不,還有一個因素!或許就是轉機。”
“什么意思?”九碧不解其意。
田余風道:“通海幫,不,還有西域的勢力。如果兩方翻臉,西域必將成為戰場,到時候又是西域的大災難。”
“你通海幫,我可不解。”
“如果是龍水軒轅,恐怕早就大亂,而黃偉清的意向,是向著太平的,他明白其中利害,我想中央大陸也會選擇妥協。”
九碧道:“你怎會如此了解這個人?”
田余風道:“我徒兒銀鈴和他有些孽緣,不過那是往事,依你來看,我該如何?如果讓我輕易把東西交出去,那絕不可能,我想,無極老人他們也絕不會輕易放人。”
九碧忽然嘆了口氣,道:“我知道,可如果你不這么做,怕是你們都活不了。”
田余風道:“你走吧,我不想拖累了你。”
“我走了你怎么辦?憑你們這些人和魔硬拼?”
田余風一手拍在桌上,狠狠咬牙:“早已經了,若非要如此,我不得不做。”
“你決定了?”
“當然。”
九碧臉上帶著淚水,道:“我……那我也只好一死了。”
她手中不知何時有了一把鋒利又艷麗的匕首,仿佛和腰間的玲瓏是一對。
寒光一閃,就往脖子間抹去。
“慢!”田余風也剛反應,卻來不及救人,但九碧的匕首應聲而落。
門口黑瀝瀝的站了一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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