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留意到,剛被海二春略微推開的那扇破門,已經在不知什么時候自己重新關上了。rg華子這組人一心只想快點兒找到村子中的陣腳和陣眼,暫時無暇留意更多。宋易學帶的那組就不一樣了,分頭行動之后,他便一直操控著查哥交給他的無人機,一面觀察情況,一面與他手中的那份村舍結構布局圖作對比。
一番比對之下,他注意到一些細節。按“地理五決”的理論,以乞祥積福聚財為目的,留堂村在選址和建設過程中盡可能的將察砂,觀水和擇向做到了最佳,即便此處自然形成的“龍砂”并不理想,但看得出來,近靠村尾的幾處丘陵都有明顯人工修葺的痕跡,在當時的生產力條件下以有限的人力物力對周邊環境做出這種程度的改造是相當不易的,并且當時一定有高人從中指點。
村中房舍布局非常講究,以數條干道為分割線,將各處房舍劃分為五個區域,從地圖中不難看出,這五個區權可看做一套房中的“四室一廳”,村中心的空地為“廳”,東南,東北,西南,西北各一室,進村時宋易學就注意到,正對村子入口大約四十五度位置立有一尊青石貔貅。這個位置稱為“明財位”,在這里擺放吉物,招福納寶。而通過無人機幾圈飛下來的觀察,地處東南方的那處“客廳”,有一株體貌參天的巨大榕樹。這些俗稱“五行能量開財路”,積福增壽,皆是內行所為。
但問題也正出在這兒,按照當前調查組手中掌握的資料,這個村子從幾十年前的那次大事件之后便再沒有人住,也鮮有人來,這一帶并沒有失過火的歷史記錄,可很多房屋卻有被大火焚燒過的痕跡,而且經過剛才他們實地探查,這些失火的房舍里基都是空的,也就是大火是在房屋廢棄很久之后才燃起來,燒的都是空屋。最可疑的是,從灼燒后的痕跡和少量遺留物來看,這些房屋都是被汽油直接引燃,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宋易學將凡是被火燒過的房舍仔細在地圖上標注出來,盯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海二春這邊,經過一番尋找,一行四人也順利找到了村制高點,這是一戶兩層的土木結構大瓦房,房屋身建筑高度并不出眾,不過勝在地基高,又建在了一個隆起地段,所以比其他同類型的房子顯眼不少,這就是華子要找的地方。應該是考慮到隊員的安,查哥率先進屋,很快便上了二樓,海二春緊隨其后,等他上去時正見到查哥站在窗邊拍打著雙手,向外張望。
就在這時,朗朗晴空突然打了一個炸雷,直震得這破敗瓦房搖搖欲墜,眾人都嚇了一跳,查哥也急忙從窗戶那兒往后撤了兩步,大家相互看了看都尷尬的笑起來,海二春老是覺得哪里不太對,不過一時也切不中要點。不耽誤時間,華子蹲下身開始布置他的陣眼,這是七煞鎖魂陣的最后一步,陣一成他們便可以開始著手下一步工作了。
二春正準備跟通仙溝通溝通,一旁的斌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對海二春:
“二春,那個你剛剛,打了我一拳,算算不算是,傷害同伴啊。”
海二春聽罷一愣,旋即想起了進山時龐倩的話,可不是嗎,傷害同伴的人會死啊,還沒等他做出反應,意念中就傳來通仙極為不屑的聲音:
“哼,區區一個古曼童,有能力預言‘還相命’的生死?笑話!”
得了,既然通仙這么了,海二春剛要提起來的心瞬間歸位,哎,有個大神隨扈就是好啊。他笑瞇瞇的看了斌一眼,然后問道:
“你覺得我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絕對沒有,起碼是無意的,而且我也沒受啥像樣的傷。”
“那不就行了,別在意,我都不在意。”
二春這話的風輕云淡,完一副笑看生死的英雄氣概,可把斌給崇拜壞了,再看向海二春時那眼神中明顯多了幾分尊敬。話回來,來已經忘了佛童子的“死亡預言”這回事可經斌這么一提醒,海二春反倒開始留意起來,到底要什么程度才算傷害同伴呢呢?誤傷?還是應該不至于。
華子那邊,布置陣眼進入到最后一步,一盞定魂幡牢牢楔入地板中,自幡頂端牽出六根麻線均勻對稱的斜釘在地面上,乍一看像是半開著立在地上的一把傘。只見華子口中念念有詞,而后雙目陡睜,手成劍指,指間一道藍符被他揮得呼呼生風,在咒語結束的同時,他將藍符沖著定魂幡大力甩出,看似輕盈不易控制的符紙在脫手的那一刻如離弦飛箭一般唰的一聲釘在了大幡頂端,幡尖將其穿透,旋即四周平地起風,房間內外傳來陣陣嗚咽。
“事情不太對。”通仙話中略帶機警,這還是挺少有的。
“怎么?那個什么七煞陣的沒成?”二春不解道,雖他對這個七煞陣不是很懂,但從剛才的氣勢上來看,不太像失敗的樣子。
“不,七煞鎖魂陣的確是成了,不過問題不在這兒,明明是一個陣,咱卻感覺到了兩個陣形成的陣局。而且更讓咱家糊涂的是,鎖魂陣應該是壓制一切靈體的,陣局可以強力抑制其控制范圍內的所有陰氣,但眼下,如果咱沒弄錯的話,陰氣比之前濃郁了足足數倍不止。”
聽通仙這么,海二春有些腦子不夠用了,這個狀況連通仙這等老怪都還沒鬧明白,他更是就只有發呆的份兒,通仙交代他,有必要把這個情況跟隊里其他人提一下,起碼目前除了他,還沒人察覺這個狀況。海二春并不打算直接出實情,他準備待會兒跟另一隊匯合了之后先告訴宋易學一個人,不知怎么的,自從上了這個樓開始,他就一直感覺哪里怪怪的,又搞不清到底哪里不對,總之,謹慎為上。
任務完成,海二春,華子,斌和查哥四人下了樓,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村中的那片空地,那是預定的集合位置,不知是故障還是怎么,華子一直無法跟宋易學取得聯系,步話機中一直傳出刺耳的吱吱聲,但信號顯示卻是滿格。就在他們路過一幢之前來時曾經過的院舍時,忽然聽到從內傳出一串咳嗽聲,是那種很多痰的老煙鬼的咳嗽聲。四人頓時停在那里,緊張的氣氛一下彌散開來。
查哥反應最快,右手向后一攬,將其他人輕輕攏到其背后,隨機麻利的掏出別在腰間的*手槍,探頭往院子里瞟了一眼,沒瞧見人,只見他迅捷的閃入院內,貓著腰一路貼墻而行,兩下就摸到了傳出咳嗽聲的那間堂屋門口。就在他準備下一步舉動的時候,從屋里走出一老太太來,手里托著一個笸籮,猛然見到身邊蹲著個持槍大漢,老太太嚇得“哎喲”一聲連人帶笸籮整個兒摔了出去。
聽見院內的動靜,海二春等人顧不上多想,一股腦沖了進去,正瞧見癱坐地上的老太太滿臉驚恐的看著他們這幾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那表情滿不是能裝出來的。五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傻了,就在僵持之際,屋內傳出一老邁男聲:
“怎么啦老婆子!摔了嗎?我看看”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步履蹣跚的老漢哆哆嗦嗦從屋里邁步出來,一眼瞅見癱在地上的老伴兒哪里還顧得上旁邊兒站的四個陌生人,老漢也是盡了力了,顫顫巍巍將老太婆扶起身,一邊兒上下檢查看看有無大礙,一邊兒怒視院中的海二春等人,扯開破鑼嗓子怒喝道:
“你們干什么的!到我家干嘛!我家老婆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四個誰都別想出這個村子!”
華子和斌此刻處于懵圈的狀態,大腦可謂一片空白,查哥雖并沒有很驚慌,但一時也反應不過來,他是安保人員沒錯,可對面的人完沒有殺傷力,一對一碰即倒的老夫婦而已,不善言辭的他面對這種局面也是手足無措。這個時候,要最震驚的人,怕是只有海二春了,除了震驚,還有難以抑制的恐懼,這份情緒在老漢走出房間的那刻怵然而生,直轟得二春腦袋嗡嗡作響。
他仔細端詳著面前這個因憤怒而言行失態的老漢,老漢嚷嚷的什么他已經沒心思去聽了,這老漢的樣貌是那么眼熟,消瘦的臉龐,溝壑縱橫的皺紋,一雙渾濁的老眼中散出兩道讓海二春不寒而栗的,似曾相識的目光。沒錯,這個人他見過,而且印象還頗為深刻,就在幾十分鐘之前,就在這套民居中他曾與這個老漢四目相對,只不過當時這套房子是殘破老舊無人居住的廢屋,當時的老漢,只是一張鑲嵌在堂屋與耳房隔墻上的遺像。
海二春真切的體會到了未知帶來的恐懼,你可以是鬼怪,你可以很猙獰,但你不能讓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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