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馬王爺消失的時候愣了好半天,直到趙左和二百四架著不省人事的柴三叔趕到面前時,海二春才回過神來,他摩挲著有些隱痛的額頭,半晌后終于意識到,畜道的道主大人,鼎鼎大名的三眼華光馬王爺,這回像是真的隕落了。rg
對這位道主來,如今的結果應該算是完美印證了那句:“解鈴還須系鈴人”的老話。只不過解鈴的代價實在是過于沉重。
在華光真人的雷霆手段下,禍首馬作靈和王羽二人死的死逃的逃,失去主心骨的妖界叛眾們很快放棄抵抗,俯首就擒,馬巒四道城在經歷了近一周的曠世禍亂后,可謂滿城蒼夷,半數以上的建筑損毀,妖眾死傷不可計數。
更為離譜的是,算上作繭自縛的馬作靈在內,整個妖城四位道守部殞命。這種局面自十三座四道城建成以來,尚屬首次。
為了解決問題,另外十二城四十八位道守經過一番商討后,暫定在沒有合適人選之前,由他們輪值擔任馬亂四道城道守,雖是權宜之計,但也不至于讓整座妖城陷入無主之境。
再王羽等人,就在馬作靈伏誅的同時,王羽已經帶著數萬氏族風水師撤出了四道城結界,當世八大風水家族,有六家參與了這次行動。
濱州市宗教管理局的四位實權人物中,有三人出自八大家族,利用職權,他們調動了宗教局總部半數以上的頂尖風水師參與配合這次行動,其下轄機構民協監事會更是傾巢而出。
如今計劃落空,行動受挫,為了各自的利益而臨時拼湊起來的幾方勢力剛一出妖城便立即分崩離析。分道揚鑣之際,六大家族相互埋怨,彼此推諉責任,指責對方運籌不力,一場虎頭蛇尾的聯合計劃在謾罵聲中不歡而散。
馬巒山區并非旅游勝地,平日雖有游客,但卻大多三三兩兩不成氣候。而近期,風水師大軍壓境,動輒數萬人,光是車輛就動用好幾千部,可謂聲勢浩大。為了確保計劃的隱蔽性,宗教局提前一個禮拜就在進入馬巒山區的各處交通要道布下“驅逐結界”,普通人根“沒心情”靠近這片地區。
所以對于外界的普通人來,什么靈災,什么馬巒山四道城,什么風水師大軍,什么妖城大戰,都是天方夜譚而已,壓根就沒人能注意得到。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新聞中陸續播報了一些發生在山區的泥石流災害情況,幾個村莊不幸受災,人員損失慘重僅此而已。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王憶童伏在桌上,埋頭寫著什么東西,面前擺著一杯一口沒動的咖啡,看上去已經涼透了。不知道寫了多久,她直起身子,使勁兒伸了個懶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耷拉著兩臂,看上去有些疲憊。
她發了一會兒呆,斜眼看向墻上的掛鐘,嘆了口氣,目光落回到桌面上,那里擺著一份行動報告,監事會的所有成員都被勒令遞交一份關于馬巒山事件的報告,那次事件結束后,宗教局內部大洗牌,作為下屬機構,監事會自然沒法偏安。
寫到自己跟著王黑洋等“領導”一起撤出妖城結界的橋段時,王憶童心緒亂到了極點,她寫不下去了,因為自那以后,她就一直沒再見到海二春。
那個人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跟任何認識的人聯系,沒有出現在任何常去的地方,沒有回過家,甚至連手機都沒有再開過,就此杳無音信,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您好,您所撥打”
半個月來,這種沒事就給海二春撥幾個電話的行為已經成了王憶童的習慣,按下撥打鍵的時候她壓根就沒報什么希望,執著的嘗試只是不愿意面對現實罷了。
“姓海的,你不讓我知道你在哪,哪怕讓我知道你的死活也好,就這么斷了音信,被我找到你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可是我怎么才能找到你啊。”
呆呆的看著手機屏幕,王憶童覺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人扔了一塊烙鐵進去,煎得別提多難受了。
“海二春,你不講信用,你還欠我幾個月的早點呢”
王憶童低聲呢喃。
武陽區,CDB辦公樓的某間奢華辦公室中,一男一女,一坐一立,正在平靜的討論著什么。
“真的沒有他的下落嗎?”
“相信我,現在整個王家,每個人都比你還想知道那家伙究竟在哪,老祖宗發話了,無論是誰,只要見著他,就地處理。我要是你的話,寧可永遠沒有他的消息。”
“不管怎么,他都救了你妹妹呀。”
“他那是為了救你。”
男人語調拔高了些,女人下意識梗了一下脖子,氣氛有些尷尬。
“行吧,那我先走了,以后就不聯系了。”
女人艱難的出這句話,聲音有點兒哽。她的手抓在門把上,背對著那個男人,身后傳來打火機點煙的聲音,少頃,男人語調輕松道:
“那你多保重。”
這一瞬,女人閉上了眼睛,她輕輕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拉門而出。房門半開半闔之際,男人追了一句:
“春曉,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別去找他了,我是為你好。”
女人沒回頭,徑直離開。
在濱州客運火車站的出發站臺上,郭雨搏一次點了兩根煙,隨手將其中一根遞給了站在對面的人,他偏頭看了看天橋上的大鐘,吐出一口煙霧道:
“二春,真的就這么偷偷摸摸走了?起碼也該讓關心你的人知道你還活著吧?”
海二春輕輕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手里的煙,忽然伸手在郭雨搏肩上拍了一把道:
“他們知道的少好,王家老祖見過我,而且見了好幾回,我留下,只能讓關心我的人跟我一起倒霉,什么都不了,你好好保重吧。”
“行吧,換座城市,一樣發展。到了那邊兒安頓好給我個信兒。”
經過兩次大事,郭雨搏算是跟海二春有過命的交情了,很多話不不必多。
“旅客朋友們,由濱州南站開往江云西站的G199次列車還有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在站臺上話別和散步的旅客請抓緊時間上車,列車很快就要開車了”
車站廣播響起,分別的時候到了,海二春使勁抽了一口還剩下足足一大半兒的煙,四下看了一眼,而后把半截殘煙給郭雨搏遞了過去,苦笑道:
“這么干凈一車站,還真不好意思亂丟,馬上要走了,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回來,別臨走了還糟蹋環境嗯,怪舍不得的。”
郭雨搏接過那根抽了一半兒的煙,不知道該什么,海二春沖他笑了笑,一扭頭鉆進了車廂。
火車開動了,從濱州到江云,對于高鐵列車來不過五個時的路程,可對于坐在車上的海二春來,卻像是隔著一個世界。
他不想走,可卻不得不走,王家的尋仇或許可以不必放在心上,可五弊三缺的詛咒卻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讓他寢食難安。
從神識空間壁壘被打破的那刻起,這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斬落而下,那些他在意和在意他的人,都有可能是這把利劍的犧牲品,這是海二春沒有勇氣面對的,他必須遠離。
“狗日的五弊三缺!”
看著窗外簌簌劃過的景物,海二春郁悶的爆了一句粗口。
一個月后
在江云市師范學院的某間教室內,一場期末考試正在緊張進行中。兩個監考老師一左一右站在講臺兩側,不時將目光灑向考場各個角落。
考生們埋頭答題,書寫時的沙沙聲不絕于耳,監考老師中年齡稍大的一位站了一會兒便坐回到講臺上。年輕的那個老師則一邊在考場過道溜達一邊有一眼每一眼的看向窗外,那里陽光明媚,人來人往,顯然比枯燥的考場有吸引力。
對于某些人來,這種空擋可是絕好的機會!比如此刻坐在考場最后一排靠門位置的那個女生。
她瞅準監考老師分神的檔口兒,偷偷摸出手機,而后以極細微的動作將試卷抹到桌下,這期間,她死死盯著那個“看風景”的年輕老師,手上細活兒不斷。
早已調成靜音的手機,即使拍照也是神不知鬼不覺。很快,她便將整張卷子拍了下來,旋即拇指快速撥動,在微信上選定一個人,而后將剛拍的照片點擊發送!并附上一句“拜托啦!”,看著照片發送進度從%到1%后,她長出了一口氣,快速收起手機,確定沒被發現后,繼續佯裝答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時,女孩有些坐立不安,再晚點的話,即便答案發來,她也很難按時抄完了,她不斷摸出手機查看回復,終于!就在又過了五分鐘后,微信有了提示,新信息!
女孩心中暗喜,哆嗦著劃開屏幕,可她看到給她發信息的并不是那個“場外援助”,而是來自一個陌生人的臨時會話,好奇心驅使,她點開了對話框,對方給她發來的是一張照片,待女孩兒看清照片內容之后,忽然驚叫一聲,不顧一切的將手機扔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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