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勢趨于向南,將漢軍營寨這邊烹飪的香味吹向了晉軍的營寨,濃厚的肉香味無法阻擋,引得聞到香味的晉軍士卒頻頻向長江北岸看去。
“那是殺了多少只羊啊?”
“好香,太香了!”
“看!”
大隊車駕在來到岸邊,該是要給船隊送食物?
漢軍在昨夜已經(jīng)造出簡易的水寨,一排排的木板走道被建設(shè)起來,那是河岸邊的水域被打下木樁,假設(shè)支架再排上木板,一個個類似于渡口的造物也就出現(xiàn)。
大批的船艦就是停在簡易的水寨之內(nèi),馬車無法進(jìn)入,到了位置只能是由人搬動或是肩挑,分批送上船艦。
“長史有令,向?qū)Π稌x軍送去兩船。”
“諾!”
有近十來條漢軍的舟開始渡江,舟之上的士卒并不多,空間大多是被裝著食物的木桶給占據(jù)。舟上的士卒一邊劃槳還會一邊呼喊,大意就是渡江送食物而來。
距離遠(yuǎn)的時候,晉軍沒聽清楚是在吆喝什么,負(fù)責(zé)在岸邊放哨的晉軍趕緊向上級匯報。
到了庾冰等人知道有漢軍的舟渡江時,漢軍的十來條舟已經(jīng)到了河道中間,到了這里的漢軍舟并沒有貿(mào)貿(mào)然再前行,是與出動前來攔截的晉軍舟船隔著五六米,互相停頓下來。
“喂,對面的,你們來做什么?”
“上峰有令,送食物而來。”
漢軍的舟上的士卒著掀開其中幾個木桶,一股濃厚的肉香味就那么飄出來。
掀開的幾個木桶里面是紅燒羊肉。那可是加了香料的羊肉,聞著不但有濃濃的肉香,還有莫名的香氣,使人稍微一聞就會嘴中泛出唾液。
中原目前的香料基是西域那邊傳來,有些香料已經(jīng)可以在中原種植并且養(yǎng)活。香料上的種類并不是太多,畢竟南洋目前沒有被開發(fā),一些在后世被泛用的香料還沒有面世。
事實上,漢部目前的烹飪手法大多數(shù)是劉彥搞出來,例如其中的炒菜手段,再有就是在食物里面添加一些中藥材。在之前,烹飪基是水煮,就是簡單的白水丟進(jìn)食物,除了鹽巴什么玩意都不會加,吃上去的口感和聞到的味道可想而知是什么樣。
對峙是到了庾冰下令發(fā)行結(jié)束,漢軍的十來條舟是在晉軍大批船只的護(hù)送(監(jiān)視)之下靠向岸邊。
由于有事先做好安排,漢軍登陸的時候是并沒有多少人圍觀,有的是一些戒備森嚴(yán)的晉軍士卒在監(jiān)控。
“沒必要這樣吧?我們只是來了不足五十人。”成朔滿滿都是郁悶,他再次掀開木桶,濃烈的肉香味再次飄出來。他與袍澤對視了一下,更多的人掀開就近的木桶,里面大多是肉類食物為主,齊聲吆喝:“蠻好的燉羊肉,更有醬汁牛肉!”
著實是太香,風(fēng)又那么一吹,導(dǎo)致周邊數(shù)十米內(nèi)的晉軍都聞到了。
那一刻剎那,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就看向了那些被掀開的木桶,吞咽口水的“咕嚕”聲頻繁地響起,那些眼眸里面滿滿都是對肉的渴望。
要起來,東晉~朝~廷這邊可沒有多少牛和羊,哪怕是富貴人家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頓肉,羊肉或許還能嘗一嘗,牛肉則是想都別想。當(dāng)然了,那些貴族對于肉什么的則是想吃就吃,可想吃一口牛肉也不是那么容易,畢竟牛是生產(chǎn)力的一部分。
十條舟能夠裝多少食物?頂天就是三十桶。一桶大概是兩百斤左右的肉,十桶就是兩千斤,其實也就是二十只羊再加上兩頭左右的牛。
若是以個體單位來算,二十只羊和兩頭牛會顯得很多,但若是以軍隊的集體來裁決那只是一個數(shù)目。
南下那些將近一萬七千的水陸兩支漢軍,他們可以使用的羊足有七萬只、牛三千頭。另外關(guān)于馬肉,那是騎兵,再加上拉車的駑馬,或是馱馬,這些造成的損失,殘廢或是死亡的馬當(dāng)然不能丟掉或是掩蓋,能吃一口怎么都不能放棄。
謝安被庾冰指派而來,他看到漢軍帶來大批肉類有些驚訝,再問前來的是一名漢軍的別部司馬,稍微愣了一下,等知道那個“司馬”就是漢軍中能率領(lǐng)五百人的官職發(fā)出苦笑。
漢軍采取的軍制是強(qiáng)漢的體制,一些官職上與東晉的軍隊相同,可東晉的軍制有更多的改變,甚至是基層上面就完不同。
東晉的軍隊,隊以下仍為傳統(tǒng)的什伍之制。隊約有兩百人上下,設(shè)“隊主”;若干隊合為幢,設(shè)“幢主”;一般三幢合為軍,一軍約三千人。軍以上無固定編制,由朝廷臨時任命“都督”或“統(tǒng)軍”。
漢軍的編制卻是含伍長六人一伍。
含什長和兩名伍長十三人為一什。
含五名什長、十名伍長和一名隊率六十六人為一隊。
五個隊三百三十人,再加上一名屯長以及五個親衛(wèi)的三百三十六人,為一個屯。
四個屯的一千三百四十四人,再加上兩名別部司馬的各五名親衛(wèi),一名軍侯以及相應(yīng)的十名親衛(wèi),為一個曲。
五個曲六千七百二十人,再加一名校尉以及其二十名親衛(wèi),成為一個部。
到了部這個級別往上就是師,軍由俾將作為主官,俾將有資格攜帶三十名親衛(wèi)。
別以為師的這個建制是現(xiàn)代才有,真實的情況是春秋時期師才是戰(zhàn)爭主力,那個時候是以多少輛戰(zhàn)車為一個“卒”,多少個“卒”為一個“兩”,多少“兩”作為一個“徹”,多少個“徹”為一個“旅”,“旅”之上才是“師”。拿曾經(jīng)的晉國為例,兵力一般是保留六個“師”,也就是晉國六名大封建領(lǐng)主的家族各自有一個“師”。
通常情況下,漢軍中的“部”是動用最多的建制,需要動用到“師”級別的已經(jīng)算是會戰(zhàn)性質(zhì),動用“軍”這個一個級別就是戰(zhàn)役性質(zhì)。
對了,到了“部”以上的時候,是兩個“部”作為一個“師”的兵力,“師”往上的“軍”這一級別兵力則就不固定了,可以是兩個“師”也可以是無數(shù)個。
東晉這邊有專門了解過漢軍的軍制,對于漢軍的軍制是一種不太理解的心態(tài),一切只因為漢軍的軍制看去挺簡單,建制上卻是顯得太多龐大。
漢軍送來的食物自然是需要檢驗一下有沒有毒什么的,由于漢軍渡江的人大肆吆喝,搞得是人盡皆知,東晉這邊的將校由衷的感到難堪。
“安有吃過一些,十分的美味。”謝安苦笑地看著張恒,道:“他們送來的肉食很多,可實際上根無法分到每一個人的嘴中。”
“無法他們是懷著歹意,畢竟可是接近兩千三百斤的肉食啊!”張恒的斤與漢部那邊的計量單位不同,一個漢部的斤等于是二晉斤。他也在苦笑:“我們有接近三萬的士卒,那些……唔,也討要了接近一百五十斤的肉。”
張恒的那些就是王羲之等等一批人,僅僅不到十人卻是討要近乎于部的牛肉,卻不知道是不是大胃王。
謝安還真不知道王羲之和郗愔等人討要了一百五十斤的牛肉,稍微錯愕之后,再次苦笑:“牛肉?我們一年都難得吃一次牛肉,他們得知有牛肉自然是要放開了吃。”
一批所謂的名士,就是一幫子喜歡嗑1藥再袒胸露肚發(fā)瘋的人,或是有不錯的詩才、筆法、畫風(fēng)的文人,他們昨晚宿醉還沒有晃過神,醒來之后嗑了點藥,就是那個什么五石散,發(fā)了會癲,搖了很久的頭,就是散散藥力,繼續(xù)接著喝。
這一次,他們可沒有空做什么詩唱什么歌,書法什么的也先放到一邊去,是對著盤中的牛肉發(fā)起了猛攻,一邊吃還贊嘆對岸的漢軍統(tǒng)帥懂得做人,竟是送來了此等的美味。
“香料十足,再來是牛肉也顯得極為嚼勁!”郗愔當(dāng)然是不會缺一口牛肉的人,但想要搞到香料可不容易,再來是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醬汁。他理所當(dāng)然地:“去人告知對面的豎子,逸少和興公可是皆盡在此,命他們送來更多的美味!”
逸少是王羲之的表字,興公是孫綽的表字。這兩人皆是名氣很大的名士,都以書法而聞名。
沒人對郗愔的法有什么意見,他們理所當(dāng)然地認(rèn)為既然有兩大書法家在這里,對岸的漢部人等就該跪舔,并且是樂意吃漢部送來的食物絕對是給了極大的面子。
他們敢想,也真的敢做,并且是直接繞過了庾家兄弟和江防指揮,就是那么幾名廝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到岸邊,對著正在等候的成朔等人一陣“噼里啪啦”,大意無非就是肉很好吃,速速再送來一批。
這個時候,漢軍那邊已經(jīng)在開拔,是水陸兩支軍隊都在向長江水道的西邊前行,看去動靜頗大,也讓庾冰等等將校沒空去搭理那些名士的腦抽行為。
成朔等等的漢軍將士覺得莫名其妙,謝安等一些東晉這邊的人則是滿臉錯愕。
話,漢軍送來肉食是什么用意還沒有被定性,那幫名士這么一搞真的好嗎?(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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