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抵山城，個中氛圍好像不是很和諧。
下前，黎葉便感覺到了強(qiáng)烈的危，絕不單單只是系統(tǒng)的危警報而已，那種熟悉的被算計的感覺，撲面而來……
“怎么了？”
金秀欣被他悄悄塞了一個傘包，錯愕不已。
“準(zhǔn)備跳傘。”
黎葉比劃著勢，替她將傘包背好后，一把拉開了艙門。
千米高度位置，強(qiáng)風(fēng)灌進(jìn)飛內(nèi)，駕駛員和護(hù)送他們的警衛(wèi)士兵俱都驚詫不已，呃，是驚多一些。
“啊……”
金秀欣一聲凄厲的驚叫，被黎葉拽著跳出艙……
五分鐘后，山城郊外山林里，黎葉在一株大樹上，找到了懸在半空的金秀欣。
“你，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
金秀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轟轟轟轟轟轟……”
等黎葉把她解救下來，沒多久，天上便傳來一陣轟隆隆的爆裂巨響。
黎葉背著她登上高處，眼見著他們所乘坐的那架飛，被山城地面的防空炮火給密集覆蓋得相當(dāng)夸張，可能是飛行員在極限中突破了駕駛水準(zhǔn)，艱難地在高炮叢林中不斷穿梭閃躲——自然，那架飛絕不可能在這等猛烈的炮火中幸存……
“嘶！”
金秀欣一震，掙扎著從他背上下來，扶著他的胳膊，驚異道：“你怎么知道這是個誘局？！太不可思議啦，謝天謝地！”
她好像變得迷信了，雙拜向天空，十分虔誠。
“這種天氣，并非絕佳適合飛行的氣候。”
黎葉解釋道：“而且那幾個警衛(wèi)士兵，一點都不專業(yè)，一看就是臨時充數(shù)的炮灰。或者說，他們并不是軍人或者特勤；再就是那個飛行員，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勢……破綻太多了。”
其實他也只是馬后炮，他是先有了危險預(yù)知，才觀察上的環(huán)境氛圍。飛行員越接近山城越緊張，除了閉眼假寐的金秀欣外，幾個警衛(wèi)都瞧出了不妥。
“那我們還進(jìn)城么？”
金秀欣的意思是，別人有心算計，肯定會有后。
“去啊，不去就是咱們理虧。”
黎葉拿出水壺，給她潤潤喉嚨，笑道：“不僅要去，而且還要快，否則留給老蔣攻訐的借口，要是國府以我們遲到為由，……談判不能陷于我倆之，否則光是輿論的罵戰(zhàn)就足夠毀掉我倆。”
“豈有此理啦！我就不允許這種事情在我身上發(fā)生！”
金秀欣怒氣值爆滿，“顛倒黑白冤死我可不甘！”
“那我們這段進(jìn)城的路程，就有好些波折、需要面對。”
黎葉見她被激發(fā)了動力，指了指方向，道：“這片山林，我來過好幾次，放心，野獸估計都給守衛(wèi)山城的國-軍、消滅或者驅(qū)趕得差不多了……”
“……”我是在怕野獸么？！
金秀欣不想和他說話，剛才跳傘是被他拽下來的，而且傘包也是由他扯開的，那么把她掛在樹上、半天不著地的責(zé)任就得由他背。
此時，任點性些微翻個臉，使點小性子撒點小脾氣，是她及時調(diào)整自己狀態(tài)的絕佳段，而且很見效。
抿了一小口水，喉嚨里舒服了許多，擦擦汗，被不時煽忽開的山風(fēng)吹著，整個人很快恢復(fù)了精神。
“走吧。”
金秀欣沒跟黎葉客氣，身上的挎包和背包都交給了他，她挎著一條武裝帶、就一把槍+四把柳葉飛刀，跟在黎葉身后，不快不慢，落下的距離并不遠(yuǎn)。
“我們在天黑前，得找一個歇腳點避雨……”
黎葉一邊和她閑扯、分散轉(zhuǎn)移她趕路的注意力，一邊引領(lǐng)者她避開一些國-軍布置的山林暗哨。
大約在晚上8點鐘左右，他倆找到了一處山巖裂縫棲身其內(nèi)。
山巖裂縫是斜橫向上的，空間不大，平均只有約1米5，裂開最大的高度尺寸不到2米高，而且因為是傾斜的裂縫，平坦的區(qū)域，大約只有5、6個立方，但這處縱深約3、4米的空間，足夠兩人坐在其內(nèi)避雨了。
黎葉燃起了篝火后，外面的雨滴開始變得稠密起來，山風(fēng)會帶動些許雨霧飄進(jìn)山洞，不過有篝火在，保證了兩人的體溫不會被山風(fēng)雨霧帶入冰點……
“喝點熱水，我加了點鹽粒，對恢復(fù)體能有點幫助。”
黎葉熟練地?zé)⒅箫垼谋嘲诖藭r變成了百寶囊一樣的神話傳說中的寶物，很么都有的節(jié)奏。
“嗯，謝謝。”
金秀欣沒在意他這些個細(xì)節(jié)，她有些走神，喝口熱水后，才喃喃道：“為什么要有紛爭，難道這些年的戰(zhàn)亂還不夠么？”
“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或許等進(jìn)城見到老蔣，他會告訴你答案吧。”
黎葉搖頭笑了笑，這種上升到社會發(fā)展哲理高度的問題，如果是初期抗戰(zhàn)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嗶嗶的滔滔不絕一番，但越接觸這個時代，了解越多，他也難再有后世旁觀者的輕松心態(tài)、來評價當(dāng)時的這些近在眼前發(fā)生、還是和他息息相關(guān)的大小事件……
他曾惡意想著，要是后世那些叨逼叨的什么專家，把他們?nèi)舆M(jìn)這個時代，他們還能那么肆無忌憚地發(fā)表評述，甚至給好些英靈肆意差評？光是戰(zhàn)場上的嗖嗖亂竄的子彈，估計好些歷史噴子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嚇癱……
“噶擦！”
忽然遠(yuǎn)處山林一聲斷枝的細(xì)微聲響，驚醒了黎葉。
見他急忙滅火、收拾山洞內(nèi)的痕跡，金秀欣也隨即警覺起來。
兩人穿上雨衣后，迅速鉆進(jìn)雨林中，消失不見……
半刻后，一隊國-軍士兵舉著幾只電燈，來到這處山巖裂縫前，但沒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和可疑之處。
四下搜尋一陣，一隊雨衣人發(fā)現(xiàn)了山林中的一些腳印，才又急忙追逐而去……
“噗噗……噗！”
一處樹洞內(nèi)，黎葉將一群毒蛇擊斃后，才又擁有了棲身之處。
“嘔！”
金秀欣捂住嘴，身體發(fā)顫，這些長蟲即便是死了，對她還是有很大影響。
“好了，你現(xiàn)在這里暫時歇息幾分鐘，我馬上回來。”
黎葉點燃了一小堆篝火后，樹洞里的蛇腥味道很快被驅(qū)散，不過樹洞只能容納一人，他便想著先安置了體力還未恢復(fù)的金秀欣，他得回去——阻擊那些追兵。
“嗖嗖嗖……”
單獨(dú)行動，鐵弓便是雨夜山林內(nèi)的無聲絕殺利器。
“咦？”
黎葉悄然射空了一筒箭矢后，更換消音槍、續(xù)接火力時，才發(fā)覺他通過槍斗術(shù)能收割到氣血能量、快速恢復(fù)體能！
這可是獵殺小鬼子才有的情況！
“這些追兵絕不是國-軍！”
黎葉便放開了腳獵殺。因為他消滅了半個艦隊的美-軍，也沒有收割到半點氣血能量，同理可推，國-軍也不太可能會帶給他氣血能量……
十分鐘后，小兩里路的反向追殺，大約30多個追兵，消失在了黑雨夜。
“你是誰？金秀欣在哪里？”
黎葉返回樹洞，忽感危臨身，心覺不妙時，身體率先做出響應(yīng)。兩大步后撤，便迅捷地閃開了樹洞內(nèi)的利刃襲擊……呃、是閃開了必殺一擊，不過被劃傷了臂。
“黎葉就是黎葉！果然名不虛傳！”
樹洞內(nèi)的女聲，和金秀欣很相似，但此時肆意笑出聲，明顯還是有差別的。
“吾等盼望著這天，已經(jīng)好幾年啦！哈哈哈……”
樹洞內(nèi)的女聲笑得很凄涼悲切，“你這個惡魔！你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不好！有毒！”
黎葉立即感覺到臂上的麻癢劇痛，整條左臂漸漸失去了知覺。
這女人在匕首上涂抹了劇毒！
黎葉“嗤”的一下，撕下左臂的衣袖，映襯著樹洞內(nèi)的火光，一條細(xì)小傷口呈現(xiàn)出泛著腥臭的黑色膿腫翻卷狀態(tài)，靠近腕出隆起了一個瘆人的大包，疼痛腫脹漸漸順著胳膊蔓延而上……
左臂不是許多人的慣用，但它的血脈行程比右臂要更靠近心臟。
此時左臂中-毒，留給黎葉處理的時間更倉促了。
“你似乎吃定了我？”
黎葉不動聲色地邁步進(jìn)入樹洞邊沿，笑道：“你確定，我就一定會死么？”
“哼！還是你自己選擇的這處死地，怪不了我喲。”
女人得意地指著地上的毒蛇尸體，道：“我這么做也算是給這些毒蛇報仇啦，而它們貢獻(xiàn)出蛇毒能殺死你，估計會感謝我吧。”
她笑得像個瘋子。
她的視線穿過黎葉，正好看向了山林深處，也正是黎葉獵殺完那些鬼子后的來時方位，只見一個接一個的紅色信號彈、從山林上空升起又明滅……
黎葉側(cè)身看得清楚，那是鬼子們的動信號的話，絕對是給她的。
“去死吧……呃！”
“噗噗噗噗……”
“啊！啊！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
女人想要奮力偷襲、拼出最后一擊，但給黎葉用槍打斷四肢后、倒地咒罵不已，一陣嘰里咕嚕的島國母語，顯露了她的真實身份。
“忍宗余孽？……不是！”
“梅-關(guān)？……不是！”
“竹-關(guān)？……不是！”
……
“殺梨組？……嗯？還真是殺梨組噠！”
黎葉隨意試探說話，也是在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他的頭腦開始有些發(fā)昏，只能依靠這種辦法集中精神。
沒想到還真的試探出了女人的身份。
“嘶！”
黎葉取出刀，割開了傷口，再橫著拉一刀。隨即從這十字破口，開始擠出黑血……
不知道多久，臂上掛滿了鮮紅血液，傷口也在強(qiáng)大恢復(fù)力中愈合結(jié)痂了。
黎葉等所有暖流能量重新回到雙眼中時，整個人才算徹底恢復(fù)清明。
“你，你這魔鬼！”
女人尖叫的氣力變得虛弱不堪，但她的驚悚見鬼的表情和不甘的怨氣，其實在黎葉看來更加癲狂恐怖。
“你有什么資格？”
黎葉鄙夷道：“你們肆意發(fā)動罪惡的侵華戰(zhàn)爭，這些年你們強(qiáng)占的地域，有多少無辜平民遭罪？何止百萬！”
他怒聲道：“我最多按照你們的段，只不過還施了一小半，你們有什么資格來對我說仇恨？！”
極有可能是他太爺爺和老太君的黎德海夫妻、以及魯區(qū)所有因戰(zhàn)而犧牲的親友們，一張張面孔閃現(xiàn)在他腦海里，家仇國恨源于鬼子殘暴入侵，他的恨又比眼前這女人少么？
“或許我殺死了你的親人、朋友，但不是我讓他們來華夏打仗的！”
“也有可能是死在了我轟炸島國之時，但誰讓你的親友到軍工廠支援侵華戰(zhàn)爭，他們是這場戰(zhàn)爭的幕后劊子不為過，其罪惡程度不弱于在華夏造成血腥殘酷殺戮的軍人！”
“所以，我殺的每個鬼子，都不會是無辜之輩！”
“他們該死！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仇恨？！”
黎葉的暴怒，驚呆了重傷瀕死的女人。
“你，你……呃！”
女人不知是氣死的，還是嚇?biāo)赖模凑龜鄽鈺r眼中盡是茫然。
“殺梨組么？我看看你到底滲透得多深？！”
黎葉身有余毒未清，但此時已經(jīng)不影響他行動。
在女人身上摸出的“槍”，其實是一支信號槍，但紅藍(lán)兩色信號彈，他沒法確認(rèn)該回復(fù)哪一種。
與是收好后，取出烈酒，在女人臉上擦拭、卸下她的偽裝后，這死鬼是一個酷似金秀欣七八分長相的女鬼子，差別是她的顴骨略高、嘴唇單薄略顯刻薄陰鷙，還有她用鬢角遮蓋住的一顆紅痣……
難怪她要比以前的金秀欣低調(diào)隱忍許多，而且總是會不自覺避開別人的眼睛，裝羞澀不是性格潑辣的金秀欣金妖女的風(fēng)格，時間長了，絕對會被人看破。
這也是她迫不急待將黎葉帶離東北的緣故么？
澆上火油，一把火將女人、連同她感激過的毒蛇們，全部點燃焚燒干凈。一切恩怨，隨著大火消弭一空……
黎葉并未走遠(yuǎn)，他隱匿在左近，一來防止山火擴(kuò)散、造成更大破壞，二來，這么明顯的火光，那些暗處的追兵怎能不來瞧瞧？！
“嗖嗖嗖……”
時間沒多久，便有好幾波“國-軍”士兵，過來查探，不過黎葉的箭矢，換來的是他們一次次的密集火力還擊……
“噠噠噠噠噠噠……”
沖鋒槍的近戰(zhàn)火力超強(qiáng)，但是消耗的子彈也快，沒有充足的彈藥，其火力持續(xù)性便是它最大的弱點。
好些“國-軍”士兵都很熟絡(luò)地節(jié)省著彈藥，打得很有節(jié)奏。但火力一旦下降，便會給黎葉的箭矢帶來可趁之……
磨，彼此消磨下去，直到天亮，大雨漸漸變小。
山林中忽然變得一片死寂般安靜。
槍聲激斗聲響全部消失，未幾多時，黎葉拖著一個粗壯矮小的身形，回到了原先那處避雨的山洞……
“噼里噼啵！”
篝火燒得打濕的木柴輕響不斷，濃煙卷滾著從斜向上的裂縫鉆了出去，山洞內(nèi)反而沒怎么嗆人。
“醒了，就說說吧，我很想知道殺梨組在國府內(nèi)部布置了那些后？”
黎葉用箭矢將裝睡的鬼子插穿胳膊、釘在地上，沒管他的失聲痛苦，反復(fù)問著這么一句。
“請停，我啊、我說……啊！”
鬼子終于在胳膊上多了十幾個血洞后，承受不了這種寒意直襲心里的嚴(yán)酷折磨，主要是心理上受不了——你當(dāng)這是一支豬蹄么，即便是腌制也不用下這么多破口啊！我是人啊，請您正確對待這個身份！
“說吧，昨夜我聽到了太多的廢話，希望你帶給不一樣的。”
黎葉補(bǔ)充道：“如果你希望死得痛快的話。”
“嗚嗚，我說，我全說啦……”
小鬼子駭?shù)锰闇I直流，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都交代了……
“原來是崗村老鬼啊，他還不死心？”
黎葉知道鬼子投降后，老蔣和崗村有受降密謀，沒想到其中還牽扯到了他。
解開謎團(tuán)，知道了幕后黑，整個人心思都敞亮了許多。
他看著冷汗直流、后悔不已的小鬼子，笑道：“你可以去死了。”
“呼，謝謝！”
小鬼子反而輕松下來，咬牙奮力艱難地拔出臂上的箭矢，翻將箭矢送進(jìn)了自己的心臟。
這種死法是最輕省的，沒等痛楚傳到腦中，心臟受損失去生的速度很快，故而小鬼子死得很輕松，面上還帶有對黎葉感激的解脫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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