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族老年紀(jì)都比較大了,賈珉當(dāng)即決定,從族里抽掉幾個年富力強(qiáng)的人,又從府里抽調(diào)幾個下人,來供族老會驅(qū)使。uukla
同時,又給了一千兩銀子的活動經(jīng)費(fèi)。
這些經(jīng)費(fèi),自然是有一些要落入族老們自己的腰包里的。賈珉對此也心知肚明,算是私下里認(rèn)可了這種做法。
把評獎的事情交給族老會,首先是因為族老會的角色和定位,是最適合的。
隱藏的目的,則是要通過族老會的這項職能,加強(qiáng)族老會的權(quán)威。
評獎一年一次,發(fā)揮族老會的日常監(jiān)督作用,則是常年的。族老會有了權(quán)威,才會對別人起到震懾作用。
賈珉從不認(rèn)為,光靠教育就能解決問題。更不認(rèn)為今后賈府就不會出現(xiàn)其他問題,所有的人在一夜之間就都變成了圣人。
這個時候,一個具有權(quán)威的族老會,就會發(fā)揮出作用來了。
叫族老會編寫家史,其背后隱藏的,也是這個思路。那是用每個人在家族史上的歷史定位,來約束和震懾族人。
這種約束和震懾更多的是對于家族高層在起作用。畢竟每個人都是喜歡在歷史上留下一個正面形象的,沒有人會喜歡作為一個不屑子孫被記錄在冊的。
賈珉離開了族老會,就想到饅頭庵去找妙玉。一是去找妙玉研究開辦詩社的事情,二是假公濟(jì)私看看妙玉。
正走著,迎面就碰上了王熙鳳。
賈珉現(xiàn)在是一見到王熙鳳就頭疼,剛想要躲開,王熙鳳已經(jīng)看見他了,只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二嫂子,怎么這么巧?”
“是啊,巧,巧的很呢。你們都先回去吧,我跟珉兄弟有些話要。”
王熙鳳對著身后跟著的一幫人道,把他們給打發(fā)走了。
王熙鳳就是這樣,走到那里,都愿意有一幫人在身后跟著,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顯出她的威風(fēng)來。
這一回,王熙鳳倒是沒騷擾賈珉,只是看著賈珉,意味深長地笑著。
“怎么了,二嫂子,有什么不對么?”
“珉四弟,跟我倒是挺能裝啊?”
裝?我裝什么了?
“二嫂子指的是什么,還請明言。”
“我要恭喜珉四弟了,珉四弟大喜啊。”
“謝謝嫂子,不是都恭喜過了么。”
賈珉以為她的是武舉的事情。
“算了,我就跟你直吧,你猜,剛才誰到我那里去了?”
都了直了,你還叫我猜。
“誰到你那里去,我又哪里知道。”
“你就不想知道么,可是為你的事兒去的。”
“我的事兒?關(guān)我什么事兒了?”
“薛姨媽到我那里去了,問了你的事情,刨根問底兒的,問了好半天。”
薛姨媽問我?
賈珉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但是,又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幸福,來的似乎太快了兒。
“你就不想知道薛姨媽都問了些什么嗎?”
“嫂子愿意就,不愿意就不。若是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啊,你走啊,只是你以后可不要會后悔。你就不怕我在薛姨媽跟前你壞話嗎?”
我薛姨媽,我的丈母娘啊,你想了解我,找誰不行啊,非要找這個潑貨。她那張嘴,可是不靠譜的。若是了我什么壞話,你可千萬不要信她。
“嫂子是刀子嘴豆腐心,自然不會我什么壞話的。再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也是不怕的。”
“就敢在我跟前嘴硬,若是見了寶姑娘,不知你是否還能如此嘴硬?”
“怎么又扯到寶姑娘了?”
“實(shí)話告訴你吧,薛姨媽看上你了,要招你當(dāng)女婿了。”
“嫂子不要胡,若是叫人聽見了,對人家寶姑娘的清白可就不好了。”;
“哼,這還沒等怎么樣呢,就知道護(hù)著寶姑娘了。我跟你啊,薛姨媽剛才找我閑話,話里話外地,就是在打聽你呢。我是什么人,她那些心思還能瞞得過我?我估摸著,薛姨媽是要把寶姑娘許給你呢。”
王熙鳳這貨,確實(shí)是個很聰明的人。
“不會吧,人家寶姑娘天上的人兒一樣,可不是我這個凡夫俗子高攀的起的。”
“你不要長別人威風(fēng),滅自己志氣。珉兄弟又差在哪里了?誰家的姑娘許給了珉兄弟,那才是他們的福氣呢。不過,寶姑娘的人品模樣,倒也確實(shí)不錯。”
“這八字還沒有一撇呢,嫂子還是不要胡亂猜測了。”
“這種事兒,我自然是不會亂了,這不就是跟你嗎,我才事先給你透個話兒。我琢磨著,過了年兒,這層窗戶紙也就要捅破了。”
“好了,我就先走了。”
賈珉招呼一聲,也不管王熙鳳的反應(yīng),就轉(zhuǎn)身走了。
他可不想再跟王熙鳳討論這個問題了。王熙鳳這人太聰明,賈珉害怕自己一個不心,就漏了嘴,把自己的真心露出來。
兒女的婚姻大事,是由雙方的長輩做主的。若是雙方的長輩出面,在不打破既有規(guī)則的情況下,成就了他和寶釵的婚事,自然是最好的。
對于自己跟寶釵的關(guān)系,賈珉曾經(jīng)做過評估。
此前兩人因為帕子,產(chǎn)生過一兒的誤會。但是,在薛蟠捉奸事件中,寶釵跑來給賈珉報信兒,那兒誤會就隨之消解了。
從那次起,兩人之間似乎就有了一種默契。
賈珉對于寶釵的情意,他相信寶釵會體會到的。至于寶釵對于自己的感情,賈珉現(xiàn)在是剛剛建立了一兒信心。
如果此次薛姨媽真有這個意思的話,賈珉相信,她是一定事先征求過寶釵的意見,或者看出了寶釵的意思。至少是得到了寶釵的默許的。
這讓賈珉感到了一種無名的興奮。
如果真的能娶得寶釵為妻,無疑是人生的一件美事了。
看著賈珉離去的背影,王熙鳳不禁感到有些惆悵。
珉兄弟就要娶親了,以后怕是就不好再跟他親近了。在薛姨媽面前替他了那么多好話,也不知他將來能否知道。
來不想替他好話的,可是又覺得寶姑娘是個良緣,不忍拆散他們呢。
賈珉原是打算去饅頭庵找妙玉的。現(xiàn)在聽了王熙鳳的一席話,就覺得此時再去找妙玉,有些無恥了。心中有一種對不起妙玉的感覺。
于是就去了東花廳。他心里隱隱有一種期待,在這里會遇上寶釵。
果然,寶釵還真就在這里。
一見到賈珉,寶釵臉上就有些緋紅,有些拘謹(jǐn)?shù)卮蛄藗招呼,就那么坐著。跟以前那種自信從容的樣子,判若兩人。
鶯兒過來給沏了茶就出去了,只剩下兩人相對無言。
賈珉見寶釵今天態(tài)度突然變了,就覺得,王熙鳳的是真的了。
但是,此時也不好直接開口,生怕一個不心,就唐突了寶釵,象上次那樣又鬧出誤會來,可就是自討沒趣兒。
但是,就這么不話,更加尷尬,總還得什么吧?
“最近生意可還好?”
“嗯,不錯。”
“莊子上承包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處理完了。”
寶釵啊,你能不能多幾句話啊。平時你能會道的,怎么今天就沒話了呢?
見賈珉有些捉急,寶釵撲哧一聲就笑了。
“你笑什么,我錯話了嗎?”
“倒是沒錯話呢,我只是想有人平時的時候總是能會道的,今日怎么就沒話了呢?”
“嘿嘿,我是怕錯了話,又惹得你生氣了。”
“哪里就有那么多氣生,又不是外人,即便錯了兩句話,又有什么打緊的。”
老天啊,你終于睜開眼了,寶釵不拿我當(dāng)外人了。你看看,我錯話,她都不在乎了。
“想的話倒是不少,只是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起。”
“這幾日,我倒是聽了珉四哥的一些事兒呢。”
“我的事兒?好事還是壞事?”
“自然是好事了,是關(guān)于珉四哥婚事的事兒呢。”
嘿,誰這里的女子保守了?寶釵就不保守,自己的婚事,自己就跟情郎了。
“我倒是也聽了,不過是剛剛聽的。”
“那你覺得史姑娘如何?”
寶釵著,笑吟吟地看著賈珉。
什么史姑娘?怎么突然就冒出個史姑娘了?莫非是史湘云?
寶釵,不要這樣試探人好嗎?上回可卿我跟你合適,就是先拿史湘云事兒的,你們倆是不是事先約好了的?
史湘云是無辜的,你們不能老是拿著人家當(dāng)擋箭牌,回回叫人家中箭啊。
“史姑娘人倒是不錯,只是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呢。”
“那倒是不一定呢。我聽,前兩日史家的叔叔來,似乎是要給你和史姑娘提親呢。”
不會吧?難道我現(xiàn)在這么搶手了嗎?
試探,絕對是試探,我可不能上當(dāng)。
“我跟史姑娘不合適的,人家未必會看得上我呢。再了,我的心里,也另有中意之人。”
“只是不知誰家的姑娘這么幸運(yùn),會成為珉四哥的中意之人呢?”
樣兒,還跟我裝,你還不知道么?
唉,跟古人談戀愛,可真是費(fèi)勁。的直白了,她們受不了,你沒有教養(yǎng)。不么,又常常失去機(jī)會。就得玩兒隱隱約約、欲還休這一套。
“我中意的人,寶姑娘是知道的?”
“我又怎么會知道?在哪里?”
“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
“珉四哥又來輕薄于我了,你還是走吧,免得叫別人看見你我在一起,傳出什么閑話來。”
“好,我走了。”
賈珉作勢欲走。
“又不急在一時,誰又叫你這么塊就走了。”
賈珉重新坐好。
我來就沒打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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